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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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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太女禹薛入城的時候已是黃昏, 她有些慵懶隨意的跨在馬上,青灰色的大氅披在身後, 隨著秋風吹拂, 揚起一道優美弧度。

禹薛神色懶散,正扭頭跟身旁騎在白色駿馬上的人說話, 不知她說了什麽, 白馬上的人突然笑了起來,整張白凈的臉上沐浴在暖色的夕陽下, 仿佛被鍍了層金色的光。

那人容貌與禹薛有六分相似,身形較小, 雖然身上穿著女裝, 但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個男子。

如果沒猜錯, 這人便是禹薛的親弟弟禹悅,大禹的五皇子。

孫窯穿著端莊的官服坐在馬背上,兩手拉著馬韁控制身下噴著響鼻的馬, 見一行人迎面而來,笑著擡手行禮:“下官孫窯, 代替太女迎接大禹太女,如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按理說大禹來的使臣裏有太女, 大梁應同理派太女出來迎接才是,但如今太女監國位同皇上,自然不能親自出來迎接。

再加上這次是大禹主動求和,所以就派了孫窯過來。

禹悅見孫窯只對皇姐行禮, 不由得微微擡起下巴問她,“你是沒看到我嗎?”

禹薛挑眉,安靜不語。

孫窯笑,“自然看得到。”她擡手指了指跟在兩人後面的馬車,說道:“但臣以為,殿下是該坐在那裏的。”

禹悅不滿的抿緊唇,隨後驕傲的說道:“我大禹風俗與大梁不同,男子亦可以撐起半邊天,並非只能坐在轎子裏,也不會一輩子窩在後宅深宮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來之前我原以為大梁對男子束縛不多,畢竟出了個狀元郎,然而今日聽你這話,才發現是我對你們期望太高。

大梁陸家軍於我大禹接觸較多,她們在戰場上見到男子也不敢隨意輕視,而你這文官久居京城,見識果真不如武人呢。”

他這一番話說完,孫窯臉色不變,依舊那副笑模樣。禹薛見禹悅說的差不多了,才輕聲斥責,“悅兒,不要亂說話。”

孫窯不介意的擺擺手,“殿下說的沒錯,我這文人久居京城,見識自然不如為國征戰的武將。但哪怕我這見識少的文人都知道,我大梁女兒家皆是愛國護家之人,甘願自己出去拋頭顱灑熱血,也不舍得讓夫郎兒子受這份苦。”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將大禹男兒家上戰場歸結於大禹的女人無用,居然需要本該捧著的男兒家受這苦。

“我大梁從不束縛男子,若你願意,朝堂之上便是你一展才能之地,比如新科狀元安清樂,陛下對他便是百般欣賞。”孫窯輕笑,看著憋紅臉的禹悅,說道:“日後殿下嫁到大梁,若是有抱負有理想,又有這份卓越的能力,我想您的妻家是樂意讓您施展的。”

禹悅腮幫子鼓著,這是說他嫁過來會不受寵嗎?還是說想讓出嫁後的他跟母國交戰?

禹薛見孫窯從始至終臉上都帶著友好的笑意,態度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但一旦涉及到大梁時,話中沒有絲毫的退讓,語氣平淡的說著強硬的話,並不會因為大禹有求和意圖就巴不得兩國立馬共休秦晉之好,願意伏低做小。

如此看來,大梁國內情形應該盡在太女的掌控之中。

禹薛笑著斜睨了一眼禹悅,“你這要強的性子,可得好好收收,不然將來嫁到大梁,天高地遠的,若是因為性子吃了虧可怎麽辦?”

禹悅手搭在腰側佩劍上,板著小臉說道:“我看誰敢!”

姐弟倆旁若無人似得,這些本該只有兩人時說的私.密話,而如今卻大大咧咧的在孫窯面前談起,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聽禹薛的意思,她的確有意圖求和,準備把弟弟嫁過來。

孫窯順著她的話說道:“太女放心,我剛才說過了,大梁女子都是寵夫的,定然不會平白無故的委屈了殿下。”

如若是他惹事,那就不是平白無故了。

禹薛聽的挑眉,饒有興趣的打量孫窯,隨後笑道:“你這人倒是有趣,我喜歡。”

孫窯微笑,“臣喜歡男子。”

誰知道禹薛有沒有什麽不好的癖好。

她這話逗的禹悅忘記剛才的不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揶揄的看向禹薛。

禹薛一怔,隨後捧腹大笑,嘖聲道:“你比陸楓有趣多了。”

孫窯想,你見著陸楓的時候估計都是在戰場上,怎麽可能會覺得敵方的殺神有趣?

太女為大禹準備了接風宴,擺在迎賓殿中,禹薛一行人則先在宮外接待的行宮休息,等夜幕降臨後再入宮。

孫窯將大禹的一行人送至行宮休息梳洗,她則坐在樓下喝茶等待。

禹悅是最先從樓上下來的,他站在樓梯口喊孫窯,早已忘記之前城門口兩人間的不悅,提著衣擺笑盈盈的問她,“好看嗎?”

他換下大禹颯爽利落的勁裝,穿上大梁京中男子們喜愛的繁瑣衣裙,頭發松散著用一根簪子在腦後束著,兩縷發絲垂在身前,看著別有一番風味柔弱。

孫窯端著杯子的手未動,心卻莫名的跳快了兩拍,她笑著,回道:“好看。”

禹悅又問,“比你大梁男子如何?”

孫窯放下手中的杯子,認真看了下他,“每個人都是獨樹一幟的美。殿下的美,自然是和旁人不同的。”

禹悅對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俏皮的眨巴眼睛接著問道:“那比許牧呢?”

孫窯這才從美色中回神,聽禹悅提起許牧,她大概就能猜到他接下來要問的是什麽了。

孫窯心想陸楓是不是屬花的,怎麽蝴蝶蜜蜂都喜歡往她身邊飛?

見孫窯重新端起茶杯不說話了,禹悅不由得提起衣擺下樓,問道:“你怎麽不理我了?他是不是長得特別好——”

看字還沒說出口,他就是一聲尖叫著從樓梯上摔下來。

禹悅蹦蹦跳跳慣了,極少穿這種厚重繁瑣衣擺又長的衣服,剛才心思都放在他要問的問題上,一時沒看路,腳尖踩住衣擺,整個人就朝地上摔了下來。

孫窯餘光一直瞥著禹悅,見他腳一崴身子一斜,立馬丟了杯子跑過去接住他。

孫窯見禹悅瘦瘦小小的,以為沒多重就沒用內力,但等他朝自己撲上來,把她砸在地上時,摔的她頭腦發蒙時,孫窯才有些後悔。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變成了溫熱的懷抱,禹悅睜開眼就看見眉頭緊皺滿臉痛苦之色的孫窯,立馬手腳並用的從她身上爬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禹悅縮著肩膀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孫窯見他這幅模樣,本來摔出來的氣是怎麽也發不出來,只好硬邦邦的說道:“還不扶我起來?”

禹悅這才將孫窯攙扶著坐在椅子上,邊瞅著她的臉色邊偷偷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見她“嘶”了一聲,立馬受驚似得縮回手。

孫窯沒理他,只是閉著眼睛等發蒙的感覺過去。

禹悅見她臉色難看,坐都不敢坐,小聲問她,“我給你請大夫看看好不好?”

“不用。”孫窯現在只想靜靜。

禹悅揪著手指頭,瞥著她的臉色,滿臉的猶豫,最後還是耿直的說道:“你身子有點差,連我都接不住……果然是文人。”

“……文人招你惹你了?”孫窯睜開眼睛瞪他,“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提到二樓,再從窗戶扔出去?”

禹悅滿臉不信,聽著孫窯的話,他以為她是在逞強想要挽回自己身為女人的面子,頓時還有點想笑。

孫窯一個眼神掃過去,有點兇,嚇的禹悅抿緊上挑的嘴唇,努力板起臉,小雞啄米似得點頭,“信!”

好歹剛才接住了他,自己再取笑她似乎有點不妥。

孫窯是徹底不想跟禹悅說話了,將身子扭到另一邊不看他。

禹悅覺得她好玩,就跟她沒話找話,說了一會兒,又繞回剛才的問題上了,“許牧長得是不是特別的好看啊?”

孫窯皺眉,捂著後腦勺側頭看他,“你老打聽許牧做什麽?”

禹悅雙手托腮,說道:“我皇姐說陸楓很優秀,可惜已經娶了夫郎。我聽說她特別寵夫,還聽說她夫郎許牧長得特別好看,所以我才想看看他。”

他就是喜歡看美人而已,對陸楓倒是沒什麽興趣。

禹悅這話到了孫窯的耳朵裏就變成了,“許牧是不是特別好看?我比他如何?那我是不是也能嫁給陸楓了?”

孫窯覺得這後腦勺摔的一點都不值,“陸家有家規,女人不許納侍,也不許休夫,你就別打陸楓的主意了,她是不會娶你的。”

孫窯本以為禹悅聽了這話多說會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誰知道他一臉的莫名其妙,歪頭問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嫁給陸楓了?我是在問許牧好不好看。”

說著禹悅狐疑的目光在孫窯頭上掃了一圈,擔憂的問道:“你是不是摔傻了?”

不然剛才那麽聰明的人,怎麽一轉臉的功夫變笨了?

孫窯沈默片刻,決定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孫窯:那你準備嫁給誰?

禹悅:不知道

孫窯:不如嫁給我唄

禹悅:?

孫窯:(一本正經指著頭)難道不該以身相許嗎?

禹悅:……大梁女人套路都是這麽深嗎?難道不是大恩不言謝嗎?

孫窯:我們這裏沒有那句話,只有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禹悅:……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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