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番外(二)風.流子弟曾少年·孟正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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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風.流子弟曾少年·孟正宇(2)

時間:08-31 19:03 字數:2348

黑狗是我高中同學,前陣我們高考完,這廝說他指定能上深大,我看懸。

每次他自我感覺越良好,結果就越糟。

考完出來他問我咋樣,我說還行吧。

這點我像我爸,越有把握的事兒,越沈得住氣。

打了半天游戲,下午實在沒勁,三點多就約人唱歌去了。

黑狗,小兵,岳林鈞,還有一幫其他班的狐朋狗友,都如約而至來捧場。

隔壁班班花顧雪也來了,我看一眼黑狗,這廝用眼神甩鍋——“不是老子帶她來的!”

算了,大好的日子,我也不想這麽計較,來就來吧,喜歡我的小姑娘海了去了,怕她一個不成?

一群人玩兒嗨了,喝過幾輪酒,開始群魔亂舞,我坐那看他們唱唱跳跳的,不知怎麽,忽然就想起我爸來。

我看過我爸以前在外邊玩兒的視頻,不是我吹,我爸那是真帥,臺風也特穩,難怪他一唱歌,包間裏的姑娘叫得天花板都快震塌了。

聽說他以前還特浪,坊間傳聞,早年他包.養過不少女明星。

有次我弟在網上看到一個關於我爸的扒皮貼,那時他才九歲,跟個山炮似的,跑去問我爸啥叫包.養。

我爸臉上一變,問,你問這幹啥?

我弟一臉懵懂,說,有人說你包.養過艾曉冬,包.養到底啥意思,是處對象麽?

剛喝的水差點被我噴出來。

我爸臉立馬黑了,拍桌子罵——滾回去寫作業!

那年我不小了,該懂的都懂了,知道包.養是什麽意思,看我爸那樣子,也知道他跟艾曉冬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了。

從那時起,我開始同情我媽。

雖說我爸後來寵她寵得沒邊,不過我想,他以前肯定沒少讓我媽受罪。

記得小時候,我媽給他織了條圍巾,有天發現圍巾上多了個口紅印,我媽氣得把圍巾剪得稀爛。

我爸一個勁說自己被冤枉,喝醉了就管我媽要圍巾。

最後還是我替他求情,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媽才又給他織了一條。

至於他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只有天知道了。

後來他們很少再因為這種事吵架,我爸應該是真的收心了吧。

我也恨過我媽。

她生完弟弟沒多久就走了,走了半年多。

我那時候以為她真的不要我們了,每天晚上偷偷地哭,被我爸發現,他抱著我,說,你是男子漢,小爺們兒也是爺們兒,不能娘們兒唧唧總哭鼻子。

其實他也哭過。

奶奶去世那陣,他眼睛總是紅的。

後來我媽過生日那天,他回來跟我說,雖然你媽不在這,咱隔空給她過個生日吧。

他買回來一個蛋糕,蛋糕很甜,甜得我只想哭。

吃完他讓我給我媽彈首生日歌,我說媽媽又不在,她聽不見。

我爸說,她聽得見,你用心彈她就能聽見。

我真信了,認認真真彈完,一擡頭,看見我爸那張帥臉上,掛著兩行淚。

“孟同學,你在想什麽呢?”隔壁班班花顧雪挪了挪位置,坐到我身邊來。

靠。孟同學,叫得太斯文了吧。我瞥她一眼,發現她眼睛正沖我眨巴,放電呢這是。

“沒想啥。”我從褲兜裏摸出一根煙。

“看你好像在想什麽事情呀。”顧雪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不愧是班花,確實挺好看。

不過這麽多年,除了我媽以外,我真正接觸得比較多的女人,也就只有白念青。

白念青都不能算女人,就一小姑娘。

關於姑娘好不好看,我心裏也沒個具體標準,不過,倒是會拿白念青作對比。

雖然從沒見過白念青她爸,但大人們都說,她長得像她爸,不像蒙阿姨。

那她爸肯定很帥了,至少不比我爸差到哪去。

據說性格也像,斯斯文文的,蔫兒壞。

白念青斯文?我是沒看出來。

跟我在一起時,可一點都不斯文。

不斯文就算了,還不矜持!

有次逮著我就問,“孟哥哥,‘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是什麽意思呀?”

我說:“就青梅竹馬的意思唄。”

“那青梅竹馬是什麽意思呀?”

“就咱倆這樣唄……”

說完我才反應過來,靠,小丫頭片子套我話呢。

“孟同學,你又在想什麽呢?”顧雪沖我眨眼,笑得很甜。

是啊,我又在想什麽?怎麽想起白念青來了?

那丫頭真是魔性啊,人不在身邊,魂還纏著我……

岳林鈞從人群裏擠出來,這廝跟顧雪一個班,他倆是公認的金童玉女,學校論壇裏投票選出來的。

為啥我不是金童?

因為投票那幫姑娘誰也不讓誰,非說如果我是金童,她們自個兒就是玉女。

岳林鈞很少叫我大名,都叫我“禍害”,說我以後指不定禍害多少花姑娘。

去他媽的,我對女人哪有他們那幫孫子興趣大。

“禍害,飛麽?”岳林鈞遞我一根煙。

我把手裏吊的煙頭扔了,接過他的煙。

這煙比一般煙要粗,拿近一看,懂了,裏面塞得有大.麻。

原來要飛葉子啊。

我把煙遞回去給他,“你自己飛。悠著點兒啊,聽說最近釣魚執法很嚴格。”

“艹,慫逼。你爸當年都敢飛,你不敢?”

“誰他媽告訴你我爸當年飛過?”

“我爸!那會兒他們在美國,你爸估計是想你媽想得,空虛寂寞冷,就飛了一次。”

“閉上你他媽這張爛嘴,方叔不比你爸了解他?他飛過方叔咋不知道?”

岳林鈞倒了杯酒,“方叔又不是你爸跟班兒,哪能什麽都知道。我爸說,那次你爸跟他訴了一晚上衷腸,叨叨他如何如何喜歡你媽,你媽在他心裏如何如何純潔美麗,哎喲我去!你爹媽夠浪漫的啊!小時候互相暗戀,經歷那麽多磨難還能修得正果!”

我踢他一腳,端起酒正要喝,包間門忽然開了,我爸邁步進來。

四十多歲的人,一點兒不顯老,看著還是那麽精神,帥得顧雪眼睛都直了。

“煙給我。”我爸本來要跟我說話的,一眼瞥到岳林鈞手裏那煙,臉沈了下來。

“孟叔,這——”

“給我。”我爸厲聲道。

岳林鈞抖著胳膊把煙遞過去。

我爸一腳踹到他小腿肚上,“小王八犢子不學好。”

“孟叔你可千萬別跟我爸說啊!”

“不跟你爸說跟誰說?跟警.察說?”

“孟叔……”

我爸沒理他,轉身就走。

門剛關上又推開,看著我,“回家,你媽跟弟弟妹妹等著給你別生日呢。”

不是都走了麽?這是要給我驚喜啊。

我跟在我爸後面,走出會所,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問:“爸,你年輕的時候,風.流麽?”

“風.流啊,怎麽不風.流。”

“那你風.流的時候,愛我媽麽?”

“我可不是一直都風.流,可我一直都愛你媽。”

看看,這情話,真是又渣又迷人。難怪這麽多女人對他癡心不悔。

望著繁星浩瀚的夜空,路邊一家店裏傳來歌聲:

“風.流子弟曾少年

多少老死江湖前

……”

白叔叔當年也是大名鼎鼎的風.流子弟了。

感謝蒼天,留給我爸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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