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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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那就這樣吧
發布時間：08-15 17:50|字數：2121
介紹我的時候，白斯昀顯得很從容。
如果白羽歆沒告訴過她父母我跟孟澤成的關系，他們應該是不知道的。
知道孟澤成有外室的人不少，但知道那個外室是誰的人不多。
白羽歆母親看我的眼神，刻薄歸刻薄，倒不太像已經知道我跟孟澤成以前那些事。
“斯昀哥，這位是？”人群裏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笑瞇瞇的，目光在我和白斯昀臉上來回躥。
“陽陽，叫嫂子。”白斯昀伸手摟我，“她是二姨家的，我表妹。”
來了將近二十個親朋好友，白斯昀挑了些主要人物介紹，自動略過白羽歆和孟澤成。
看得出來，白斯昀父母不喜歡我，他父親還好些，沒怎麽表現出來，但他母親就很明顯了。
陽陽喊我嫂子，他母親就“嘖”一下，說，小孩子別亂叫，什麽嫂子嫂子的，八字有一撇了麽。
白斯昀在我耳邊嘀咕，怎麽沒一撇？一撇一捺都有了！
他母親板著臉，語氣兇起來，“什麽話不能光明正大了說？”
“我說快吃東西吧，餓死了。”
他母親狠狠白他一眼，“生日這天不許說那個字，晦氣！”
廚房早就做好了飯菜，都藏著櫥櫃裏了。傭人們把菜端出來。
大家都歡歡喜喜的，白斯昀父母心裏有火也不好這時候發作。
餐桌很大，也很長，圍著坐滿了人。
我跟白斯昀挨著坐，孟澤成和白羽歆也挨著，坐在對面。
白羽歆懷孕四個多月了，比以前胖了點。她底子好，本來就漂亮，原來略加單薄，稍微長點肉更顯豐腴。
“歆歆，吃不吃得慣這些菜？吃不慣我讓他們重做？”她母親關切道。
“你們慢慢吃吧，我有點沒胃口。哥，我想上去休息一下。”白羽歆沒精打采的。
“哪裏不舒服？”白母緊張起來。
白羽歆搖頭，“就是有點困。”
然後扭頭看著孟澤成，“老公，你送我上去吧。”
孟澤成起身，扶著她胳膊。
我看她手好腳好的，上個樓還要人扶，不禁想，大小姐到底是真嬌氣，還是故意嬌氣給我看？
“澤成啊，送完她趕緊下來吃飯呀。”白母對孟澤成和顏悅色，似乎很中意這個女婿。
孟澤成扶白羽歆上樓後，一直沒下來。
白母讓傭人上去催，傭人下來說，孟先生說小姐困又睡不著，他陪陪小姐再來。
白母高興得直誇，女婿越來越會疼人了。
“吃得慣麽？”白斯昀問我。
我點點頭。
他往我碗裏夾菜，“多吃點，這陣又瘦了。”
“嫂子真有氣質！”陽陽大聲說，被她母親一眼瞪過去，不敢再多嘴。
“小小年紀，眼光很好嘛。”白斯昀讚許到，也被自己母親瞪一眼。
他可不管，繼續說：“別的不敢保證，你嫂子氣質是真好啊。”
斜對面一個半大不小的男孩問：“所以今天早上你朋友圈那條狀態，照片上是嫂子吧？”
男孩旁邊的女人見白母黑著臉，扯他一下，“好好吃飯。”
沒人再敢提我了。
氣氛怪了一會，大家開始說以前的趣事，又才活躍起來。
吃完飯，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八點過，傭人推出蛋糕。
大家唱完生日歌，孟澤成下來，手上拿著兩個禮盒。
燈全閉了，蛋糕上的蠟燭，閃著飄忽不定的燭光。
白斯昀閉眼許願，吹滅蠟燭，燈又亮了，大家起哄問他許的什麽願。
他看著我笑，“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大家開始起哄，“求婚！求婚！求婚！”
白父白母和其他長輩，吃完飯就走了，剩下的都是年輕人，最喜歡起這種哄。
我看看白斯昀，又看看站在人群最外面的孟澤成，發現他倆在對視。
臉上都雲淡風輕的，目光裏卻都是電閃雷鳴。
我膽戰心驚杵在原地，怕白斯昀真來個當眾求婚。
偏偏怕什麽來什麽，一陣尖叫把我拉回神來。
白斯昀已經半跪在地了。
不知什麽時候掏出了個首飾盒。
我趕在他打開盒子前，磕磕絆絆制止，“快、快起來，今天你生日，該是我送給你禮物的。”
禮物還在包裏，可包在哪呢……
“其實我最想要的禮物，就是你。”白斯昀望著我，望得我目光沒處躲。
沒翅膀飛出去，找不到地縫鉆，我只想原地爆炸，飛灰湮滅後就再也不用面對這種尷尬的狀況。
真不明白，都已經領證了，他幹嘛還要搞這一出。
我慌亂地左瞟右瞟，一不小心瞟到孟澤成那去。
他臉上波瀾不驚，眼神卻似乎沒那麽淡定。
他在緊張。他緊張的時候，會輕輕抿嘴。
收回目光，我看著還半跪在地上的白斯昀，木木地點了點頭。
配合他演一出戲，氣氣孟澤成。
不知道氣沒氣著孟澤成，我自己倒越發心慌意亂了。
白斯昀給我戴戒指時，我的手抖得跟帕金森患者似的。
戒指涼涼的，套在無名指上，大小剛好。
鉆石很漂亮，亮閃閃的。
晃得我眼花。過一秒，才發現不是眼花，是眼裏泛起了淚。
其他人瘋了似的叫起來，鼓掌歡呼，開酒慶祝。
人群裏沒了孟澤成的身影。
隔一會他們發現了，開始喊：“小孟爺？小孟爺呢！小孟爺出來唱歌！”
一個說：“唱什麽唱，人家羽歆在樓上要睡覺了！”
另一個罵：“傻逼，人家羽歆剛才跟她爸媽回去了！你們玩牌的時候走的。”
喊了好久，也沒把孟澤成喊出來。
已經有人開始唱歌了，拿著話筒“餵餵餵”幾聲，唱起了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情歌。
唱到一半停下，話筒裏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喲，小孟爺來了，來來來，論唱歌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孟澤成一腳踹開擋在腳邊的空禮物盒，笑著走過去。
一雙長腿腳下帶風，走得瀟灑又倜儻。
女人們配合著大叫，揮著手跟看演唱會一樣，“孟爺孟爺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孟澤成接過話筒。
那人諂媚地問：“小孟爺唱啥？”
孟澤成自己點了首歌，笑著趕他滾。
前奏響起的時候，我默默走開。
“那就這樣吧
再愛都曲終人散啦
那就分手吧
再愛都無需掙紮
不要再問我
怎舍得拱手讓他
……”
好好一首歌，孟澤成偏要扯著嗓子唱。
他唱一句，我心揪一下。
難聽死了。
就像，就像一頭受傷的猛獸在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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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我的時候，白斯昀顯得很從容。
如果白羽歆沒告訴過她父母我跟孟澤成的關系，他們應該是不知道的。
知道孟澤成有外室的人不少，但知道那個外室是誰的人不多。
白羽歆母親看我的眼神，刻薄歸刻薄，倒不太像已經知道我跟孟澤成以前那些事。
“斯昀哥，這位是？”人群裏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笑瞇瞇的，目光在我和白斯昀臉上來回躥。
“陽陽，叫嫂子。”白斯昀伸手摟我，“她是二姨家的，我表妹。”
來了將近二十個親朋好友，白斯昀挑了些主要人物介紹，自動略過白羽歆和孟澤成。
看得出來，白斯昀父母不喜歡我，他父親還好些，沒怎麽表現出來，但他母親就很明顯了。
陽陽喊我嫂子，他母親就“嘖”一下，說，小孩子別亂叫，什麽嫂子嫂子的，八字有一撇了麽。
白斯昀在我耳邊嘀咕，怎麽沒一撇？一撇一捺都有了！
他母親板著臉，語氣兇起來，“什麽話不能光明正大了說？”
“我說快吃東西吧，餓死了。”
他母親狠狠白他一眼，“生日這天不許說那個字，晦氣！”
廚房早就做好了飯菜，都藏著櫥櫃裏了。傭人們把菜端出來。
大家都歡歡喜喜的，白斯昀父母心裏有火也不好這時候發作。
餐桌很大，也很長，圍著坐滿了人。
我跟白斯昀挨著坐，孟澤成和白羽歆也挨著，坐在對面。
白羽歆懷孕四個多月了，比以前胖了點。她底子好，本來就漂亮，原來略加單薄，稍微長點肉更顯豐腴。
“歆歆，吃不吃得慣這些菜？吃不慣我讓他們重做？”她母親關切道。
“你們慢慢吃吧，我有點沒胃口。哥，我想上去休息一下。”白羽歆沒精打采的。
“哪裏不舒服？”白母緊張起來。
白羽歆搖頭，“就是有點困。”
然後扭頭看著孟澤成，“老公，你送我上去吧。”
孟澤成起身，扶著她胳膊。
我看她手好腳好的，上個樓還要人扶，不禁想，大小姐到底是真嬌氣，還是故意嬌氣給我看？
“澤成啊，送完她趕緊下來吃飯呀。”白母對孟澤成和顏悅色，似乎很中意這個女婿。
孟澤成扶白羽歆上樓後，一直沒下來。
白母讓傭人上去催，傭人下來說，孟先生說小姐困又睡不著，他陪陪小姐再來。
白母高興得直誇，女婿越來越會疼人了。
“吃得慣麽？”白斯昀問我。
我點點頭。
他往我碗裏夾菜，“多吃點，這陣又瘦了。”
“嫂子真有氣質！”陽陽大聲說，被她母親一眼瞪過去，不敢再多嘴。
“小小年紀，眼光很好嘛。”白斯昀讚許到，也被自己母親瞪一眼。
他可不管，繼續說：“別的不敢保證，你嫂子氣質是真好啊。”
斜對面一個半大不小的男孩問：“所以今天早上你朋友圈那條狀態，照片上是嫂子吧？”
男孩旁邊的女人見白母黑著臉，扯他一下，“好好吃飯。”
沒人再敢提我了。
氣氛怪了一會，大家開始說以前的趣事，又才活躍起來。
吃完飯，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八點過，傭人推出蛋糕。
大家唱完生日歌，孟澤成下來，手上拿著兩個禮盒。
燈全閉了，蛋糕上的蠟燭，閃著飄忽不定的燭光。
白斯昀閉眼許願，吹滅蠟燭，燈又亮了，大家起哄問他許的什麽願。
他看著我笑，“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大家開始起哄，“求婚！求婚！求婚！”
白父白母和其他長輩，吃完飯就走了，剩下的都是年輕人，最喜歡起這種哄。
我看看白斯昀，又看看站在人群最外面的孟澤成，發現他倆在對視。
臉上都雲淡風輕的，目光裏卻都是電閃雷鳴。
我膽戰心驚杵在原地，怕白斯昀真來個當眾求婚。
偏偏怕什麽來什麽，一陣尖叫把我拉回神來。
白斯昀已經半跪在地了。
不知什麽時候掏出了個首飾盒。
我趕在他打開盒子前，磕磕絆絆制止，“快、快起來，今天你生日，該是我送給你禮物的。”
禮物還在包裏，可包在哪呢……
“其實我最想要的禮物，就是你。”白斯昀望著我，望得我目光沒處躲。
沒翅膀飛出去，找不到地縫鉆，我只想原地爆炸，飛灰湮滅後就再也不用面對這種尷尬的狀況。
真不明白，都已經領證了，他幹嘛還要搞這一出。
我慌亂地左瞟右瞟，一不小心瞟到孟澤成那去。
他臉上波瀾不驚，眼神卻似乎沒那麽淡定。
他在緊張。他緊張的時候，會輕輕抿嘴。
收回目光，我看著還半跪在地上的白斯昀，木木地點了點頭。
配合他演一出戲，氣氣孟澤成。
不知道氣沒氣著孟澤成，我自己倒越發心慌意亂了。
白斯昀給我戴戒指時，我的手抖得跟帕金森患者似的。
戒指涼涼的，套在無名指上，大小剛好。
鉆石很漂亮，亮閃閃的。
晃得我眼花。過一秒，才發現不是眼花，是眼裏泛起了淚。
其他人瘋了似的叫起來，鼓掌歡呼，開酒慶祝。
人群裏沒了孟澤成的身影。
隔一會他們發現了，開始喊：“小孟爺？小孟爺呢！小孟爺出來唱歌！”
一個說：“唱什麽唱，人家羽歆在樓上要睡覺了！”
另一個罵：“傻逼，人家羽歆剛才跟她爸媽回去了！你們玩牌的時候走的。”
喊了好久，也沒把孟澤成喊出來。
已經有人開始唱歌了，拿著話筒“餵餵餵”幾聲，唱起了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情歌。
唱到一半停下，話筒裏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喲，小孟爺來了，來來來，論唱歌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孟澤成一腳踹開擋在腳邊的空禮物盒，笑著走過去。
一雙長腿腳下帶風，走得瀟灑又倜儻。
女人們配合著大叫，揮著手跟看演唱會一樣，“孟爺孟爺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孟澤成接過話筒。
那人諂媚地問：“小孟爺唱啥？”
孟澤成自己點了首歌，笑著趕他滾。
前奏響起的時候，我默默走開。
“那就這樣吧
再愛都曲終人散啦
那就分手吧
再愛都無需掙紮
不要再問我
怎舍得拱手讓他
……”
好好一首歌，孟澤成偏要扯著嗓子唱。
他唱一句，我心揪一下。
難聽死了。
就像，就像一頭受傷的猛獸在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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