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斯德哥爾摩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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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寧寧餵奶的時候,孟澤成回來了。

等寧寧暍飽,他把寧寧交給月嫂。

在他那雙漂亮眼睛裏,我看到了求歡愛的訊號。

我頭一次開始思考,會不會對孟澤成而言,我的 身體,其實一直是有魅力的?

常年自卑,使得我幾乎從來沒有好好審視過自 己。

情感專家說,有的人總是妄自尊大,有的人又總 是妄自菲薄。

會不會其實,我以為我不好看,不討喜,不迷 人,都是在妄自菲薄?

好看,討喜,迷人,不會只有一種方式。

也許就有人,偏愛我這種不走尋常路的好看,討 喜,迷人呢?

孟澤成進入之後,我問他,孟哥哥,你喜歡我什 麽?

他喘著粗氣說,喜歡你聽話。

是啊,這陣我比以前聽話多了。

“還有呢? ”我追問。

孟澤成沒再說話。

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直到做完,他抱著我,滾燙的唇在我的臉上游 走。

“你跟她們不一樣。”他說。

“哪裏不一樣?”這個回答讓我意外。

我總以為,自己乏善可陳。

孟澤成又不說話了。

“孟哥哥,你喜歡小兔子嗎? ”沈默少頃,我忽然 問。

他不理我。

我繼續自言自語,“為什麽你覺得我像小兔子 呢?”

孟澤成睜眼看看天花板,又閉上,翻身背對我。

—.夜未眠。

清晨六點,我躡手躡腳起床,洗完澡,站在鏡子前,看著赤身裸.體的自己。

溫凡,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無論怎麽選擇,都不要再怪自己了。

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孟澤成起了,我幫他系完領帶,手心滑到他胸 口,摸著心臟的位置,“孟哥哥,假如有人要我死,你 會跟他拼命嗎?”

“誰敢?”孟澤成握住我的手。

“假如有人敢呢?”

“沒有假如。”

孟澤成的手掌,很溫暖。

但,心涼了,再暖的手,也捂不熱了。

“孟哥哥,我跟你斷斷續續,糾纏十年,我們有了 兩個孩子。”我仰頭看著孟澤成,說。

他深潭般的雙眸,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可是,孟哥哥,你把我當作什麽?”

他不說話。

每次問到這種關鍵問題,他總是不說話。

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失望,習慣冷遇,習慣透心涼。

“孟哥哥,如果你是S怎麽辦呢__我不是我不是M,不愛做斯德哥爾摩情.人。”我把頭靠在他胸膛。

“如果當初站出來,告你強X,可能我們再也沒有瓜葛了。但我沒有。十六歲那年沒有,十九歲那年,也沒有。”

淚滴落在他墨藍色襯衫上,暈開成小小的一團印子。

“所以孟哥哥,你是主犯,我是幫兇。”

孟澤成握住我雙臂,將我從懷裏推開,“你想太多 了。”

“不是的! ”我嘶聲力竭,自己都嚇一跳。

“我從來都猜不透你我的世界,總蓋著一朵黑壓壓的雲。所以我看不到天空,看不到陽光,看不 到……希望……”

“我不特別,跟別的女人沒兩樣,甚至比她們更糟 糕。我也不聽話,背著你把小宇生下來孟哥哥,孟哥哥你放過我吧”

我伏在孟澤成腳下。

他蹲了下來,擡起我下巴,一字一句,“溫凡,你 覺得自己還有退路麽?”

他走了。

躺在地上,地板很涼,我渾身冰冷。

起來的時候,身體已經麻木了。

我又洗了個澡。

下午三點,我來到海航大廈,出現在騰躍集團的 前臺。

“您好,請問白先生在麽?”

“您好女士,請問您找哪位白先生? ”前臺小姐微 笑著問。

“騰躍總裁,白斯昀。”

我沒他電話,順著網上查到的公司地址過來碰碰 運氣。

前臺小姐告訴我,見白總需要提前預約。

我說麻煩轉告白先生,我姓溫。

過了會,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我從VIP通道去了 白斯昀辦公室。

白斯昀坐在沙發上抽雪茄。

鼻梁上的金邊眼鏡不見了,比先前更加英俊。

“白先生,你能幫我逃走嗎?”大家時間都寶

貴,我沒跟他繞彎子。

白斯昀薄唇微彎,將雪茄從嘴裏拿出來,吐了一 口煙圈,看著我笑,“怎麽幫?”

“幫我和我媽媽出國。離孟澤成越遠越好,讓他永 遠找不到。”

白斯昀眉毛挑得老高,“兒子昵?兒子不帶走?”

我搖頭,“他們跟著孟澤成,會過得更好。”

白斯昀又笑,“溫小姐真可愛。”

他微微皺了皺眉,目光從茶案緩緩移到我臉 上,“商人嘛,在商言商,溫小姐跟我求自由,總要拿 出點東西來換不是?”

“你要什麽?”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白斯昀放下翹起的腿,吸了口雪茄,煙圈從他嘴 裏吐出,雲霧般在那張英俊非凡的臉上繚繞。

“你能給什麽?”

他問得我啞口無言。

我還有什麽?

幾萬存款,幾分姿色?

“你想要什麽? ”我垂著眼,問。

“知道孟澤成最怕什麽嗎? ”白斯昀笑了,一字一 頓,“最,怕,臟。你要是臟了,孟澤成不會再要你, 但也一一更不會放過你。”

“實不相瞞,能在孟澤成眼皮底下,讓你跟你母親 遠走高飛的人,除了我,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人。”

“你想要什麽?”我神經質般重覆問。

手心都快被掐出血了。

“你什麽時候把自己弄臟,什麽時候再來求 我。”白斯昀說。

我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既然大家都是妖怪,那就誰也別嫌棄誰了。我 想。

我的手,放在了白色羊毛開衫的第一個紐扣上。 我脫得很慢。

比電影裏的慢動作還慢。

脫完羊毛衫,又開始脫裏面的打底襯衫。

脫得只牛仔褲和胸衣,走到白斯昀身邊。

“白先生,我跟別人,臟不臟的,您也不知道,不如您親自動手,心裏也有個底不是?您最好錄個像,省的以後跟孟澤成說,他還不信。”

白斯昀的手輕輕落在我肩上,撥開散在上面的頭發。

“我妹妹,一直獨守空房。”

“替我跟她說聲抱歉。”

我的粉色肩帶,被白斯昀挑開,滑到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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