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他的新婚之夜,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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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澤成結婚那天,是十月十五號。

萬年歷上說,這一天宜嫁娶。

我也很難準確描述自己當時的心情。

孟澤成說過,就算不娶白羽歆,也不會娶我。

還有比這更傷人的嗎?

這麽傷人的話我都承受住了,他跟誰結婚,我又 有什麽好難過的?

這天,我把自己打扮得好漂亮。

蒙悅說,我精心裝扮一下,不比白羽歆差多少。

以我跟蒙悅這情分,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

我問她,青青姑姑到底哪天結婚,你想好了,真 的要帶青青去婚禮上嗎?

蒙悅搖搖頭,說,不去了,這樣只會拉低他家人 對我的好感度,得找個更適合的時機出場。

我們上街血拼。

蒙悅特別照顧我心情,我穿什麽她都說好看。

後來我跟她說,蒙悅,不用這樣,我不難過。 蒙悅說,可是你眼睛好紅。

我說那是因為昨晚熬夜碼字,沒睡好。

蒙悅以為我在嘴硬。

真沒有。

孟澤成不在身邊,我睡眠就不太好,睡不好,索 性晚點睡,多碼點字。

我也沒跟蒙悅再解釋。

就讓她以為我紅了眼,是因為難過,因為嫉妒 吧。

我媽也這麽以為。

看見我又大包小包拎回家,我媽居然沒數落我。

以前她都要罵我亂花錢。

但這次,她只是笑著問我,都買了些什麽?

我把新買的衣服裙子一件件試給她看,她特捧 場,一直說,我女兒真漂亮!

小宇說,媽媽,你比電視上的模特還漂亮。

我一時興起,放著維密走秀的背景音樂,在偌大 的客廳裏,扭著腰給他們走了一場秀。

請來照顧寧寧的月嫂何姐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何姐四十來歲,淳樸善良,笑點極低。

何姐一笑,她懷裏的寧寧也跟著笑。

大家笑得越厲害,我就扭得越厲害。

還把電風扇搬出來,當鼓風機,吹得頭發和裙擺 飄啊飄,學那些天王天後唱歌,臺風不要太穩。

最後大家笑累了,我也瘋累了。

晚飯都吃不下,直接回房間睡覺。

身體明明很疲憊,卻怎麽也睡不著。

心裏明明不難受,卻哭得水漫金山。

我晈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可喉嚨發緊,緊 得我喘不過氣。

我只能放聲大哭。

下午在樓下,試衣服,走秀,唱歌,瘋玩的場景 一幕幕在腦海回放。

慢動作回放。

我終於看見,自己每一次笑,都是在強撐。

嘴咧得很開,眼睛笑得瞇起來。

一幀一幀緩慢閃過的畫面,在我腦海裏,無比清

我不難過。不難過。

這種感覺,怎麽能叫難過呢?

這分明,是痛。

難過和痛,怎麽能一樣呢?

你拿走我心愛的玩具,我難過。

可你擁有我心愛的人,我會痛

我千錯萬錯,錯在不該又一次,愛上孟澤成。 他很壞,很渣,可是我愛他。

不應該的。我知道。

可我沒辦法。

我知道自己不該原諒他,還是原諒了。

知道自己不該再愛他,還是再愛了。

知道前面是火坑,還是跳了。

所以我痛,也是活該。

我寫過好多悲慘愛情故事。

只有我知道,這些故事裏的任何一個女主角,都 沒我慘。

我寫她們痛,就用“撕心裂肺”來形容。

這種形容太單調,太籠統,太不精確了。

我的痛,是無聲的,很悶很悶。

像一塊巨大的石頭,砸到胸口。

心臟剎那間支離破碎。

沈悶的痛楚如狂潮般湧入。

我聽見我的心在跟我說,它好痛。

我告訴它,沒關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麽痛。

它說,不,以前那些痛,都沒現在痛。

它說,你看看,看看你把我傷害成什麽樣子了。 你不讓我怪孟澤成,不讓我怪白羽歆,你讓我怪你自 己。

我說本來就是啊,怎麽能怪別人呢?

路是自己走的,人是自己愛的,也怨不著別人呀。

那就痛吧。

反正,也不是頭一次了。

我洗幹凈臉,把窗簾拉得死死的,躺回床上。

好黑。沒有一點光。

我又想起了溫欣。

愛孟澤成,真是件很辛苦很辛苦的事。

所以,溫欣受不了了,才自殺的嗎?

不太可能。

我開始怪溫欣,為什麽走得這麽突然,沒給我留 下只言片語。

過了好久,半夢半醒之間,我聽見門把在轉動。

門被我反鎖了。

外面的人打不開,敲了敲門。

是孟澤成。

這個別人的新郎,此刻站在我的面前。

看到他那一刻,我捂住嘴,驚呼從指縫間溢出。

他要開燈,我按住他的手,將他拉進來,跳到他 身上,雙腿盤住他的腰。

“怎麽回來了?”我鼻音很濃。

他肯定知道我哭過,但他沒問,什麽話也沒說。

那雙炙熱的唇,狂熱地親吻我,不給我喘.息的機

他吻得很用力,抱得很用力,要得也很用力。 我們大半年沒做了。

現在禁期過去,如同久旱逢甘霖,彼此都有著說 不出的愜意。

半夜,我在孟澤成懷裏,輕輕喘.息。

他抱我去洗澡。

我們在浴室又做了一次。

躺在浴缸裏,他在後面抱著我,用刮得很幹凈的 下巴蹭我肩膀。

“孟哥哥,你不喜歡白羽歆嗎?”我問。

孟澤成不回答。

我就知道他不會回答。

扭過頭,我用沾了泡沬的手指戳他的臉,卻被他 一把握住。

“溫凡,我是個混蛋。”他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轉身,摟著他脖子,頭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就 好。”

他的手溫柔撫摸過我每一寸肌膚。

我的身體,在他的手掌下輕輕顫栗。

直到現在我也不確定,他愛不愛我,有多愛我。

可我知道,他的新婚之夜,屬於我。

這是命運賞賜我的一點甜頭。

雖然只有一點點,卻好甜好甜。

淩晨五點,只睡了三個小時,我就被孟澤成叫 醒。

我問他幹嘛,他說,去廣新。

原來,他早就上網訂了飛省會的機票,和從省會 到廣新的火車票。

他把裙子從我腦袋套進來,我閉著眼,等他給我穿。

“可是寧寧和小宇怎麽辦?”我問

“有你媽跟月嫂,擔心什麽。”孟澤成抱我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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