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轉型失敗

關燈
到了時代廣場,蒙悅問我,買衣服能接受什麽價位。

我想著去孟澤成大舅的生日宴會,怎麽也不能穿得太掉價,就說,買貴點的吧,顏值不夠檔次湊。

蒙悅拍拍我肩膀,說,你男人可以啊,挺能掙錢吧?

我心虛地說,還湊合。

在審美方面,蒙悅的品位一向很高。

她負責挑選,我負責試裝和刷卡。

“現在瘦多了,穿什麽都挺好看。”蒙悅難得發自內心誇獎我。

衣服,褲子,裙子,套裝,鞋子,都買齊了,我們又轉戰首飾店。

首飾這種東西,買一套能一直戴,不戴壓箱底,以後還能拿出來戴,所以我心一橫,買了三十萬的戒指,耳環,項鏈三件套。

蒙悅見我出手闊綽,時不時旁敲側擊打聽“我男人”身家。

“他一年沒少偷稅漏稅吧?”從首飾店出來,蒙悅小聲問。

“我哪知道。”

“你跟他睡一張床上,這都不知道?”

“跟他睡一張床的女人多了,哪能個個都知道。”

蒙悅聽到這,沈默了會,忽然牽起我的手,“溫凡,委屈你了。”

正被這突如其來的姐妹情感動呢,我又聽她說,“以前你就是個根正苗紅社會好青年,現在淪落到給人當小三,搞不好還是小四小五小六,也挺慘的。”

我故作無所謂,“其實也還好,不給名分,給錢就行啊。我可受不了過窮日子。”

這女人之間啊,真奇怪,惺惺相惜的同時,還是免不了互相比較。

蒙悅現在在深城,撇開還沒出世的孩子不說,差不多算孤家寡人了。

又窮又孤單。

跟她上大學那會的風光勁兒,完全是天壤之別。

所以也許,當年我對她的那麽點妒忌,現在都跑她那邊去了。

她天生就愛出風頭。

今天逛街,導購員見我刷卡一點不帶猶豫的,對我諂媚得不行。

蒙悅心氣那麽高,看在眼裏,肯定不好受。

其實說完“我可受不了過窮日子”,我就後悔了。

我在深城根本沒朋友,能跟蒙悅重逢並且重修於和,也算是種緣分。

所以我坦誠地跟她說,蒙悅,咱倆別再爭了,爭不出結果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咱倆爭個什麽勁兒。

蒙悅點點頭,長舒一口氣,笑著說,對,幹嘛窩裏鬥?咱倆現在應該強強聯合,你幫我出謀劃策擠進豪門,我幫你運籌帷幄套緊男人。

於是,我們的失意陣線聯盟,就這麽愉快地成立了。

我對套緊孟澤成沒興趣,但如果有蒙悅這個狐媚子加持,沒準真能讓他對我另眼相看。

我竟然隱隱開始期待。

期待自己就像網絡爽文裏的女主角,從被害被虐的戰五渣,逆襲成雙商兼備的高級玩家。

手撕仇人,反殺渣男。

啊。想想都帶感。

世事難料,誰知道我會不會有翻身那一天?

跟蒙悅在內.衣店挑選情.趣內.衣時,盡管我的臉紅成了西紅柿,還是硬著頭皮買了兩套。

分開後,我微信給蒙悅轉了五千塊,備註:以後記得還。

蒙悅收到後回:連本帶利還。

第二天晚上,孟澤成回來,我在衣櫥前,握著一套洗過的情.趣內.衣,猶豫不定。

還是犯慫了。

突然這麽主動,會不會太突兀啊?

被瞧不起怎麽辦啊?

呸。孟澤成就沒瞧得起我過。

我將輕輕薄薄的內.衣捏作一團,雙手緊緊握著,走進浴室。

吹完頭發,磨蹭好久才穿上。

穿上了,又不敢出去。

鏡子裏的女人,穿了件墨色肚兜,臉紅得能滴血。

我捂著臉,轉過身不看鏡子,走到門邊,手剛放在門把上,門忽然砰砰響。

“洗好沒有?”孟澤成催道。

“馬、馬上!”我轉身跑到馬桶前,抓耳撓腮。

不行不行不行……

還是過不了心裏那關……

做了這麽多年性冷淡,突然轉型為蕩.婦,難度好大……

孟澤成第二次來催,問我是不是打算明年才出來。

大不了就是個死!我心想,孟澤成再怎麽奚落諷刺瞧不起我,總不會把我殺了吧?

深呼吸三次,我緩緩走到門口,拉開門。

孟澤成看到我那刻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非常覆雜,非常奇怪。

我緊張得發抖,自己也感覺有一絲異樣,但又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看了我幾秒,孟澤成沖進浴室,又跑回來,往我鼻子下面塞了張衛生紙。

垂下眼,我看著雪白的衛生紙上,殷紅如漲潮般慢慢浸染。

竟然……流!鼻!血!了!

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我大叫一聲,手足無措地楞住原地。

孟澤成撕下點衛生紙搓了團小紙球,塞我左邊鼻孔裏。

我們來到洗漱池,他用涼水拍我脖子後面,過了一會又讓我擡起手臂。

沒用。

血流不止。

我嚇得渾身發抖,一只手緊緊掐著他胳膊,另一只手用紙團堵住鼻孔。

“放心,死不了。”孟澤成皺著眉甩掉我的手,走開。

我發出一聲恐懼又怪異的叫喊。

天。他不會不管我了吧?

幸好,是我把他想得太壞了。

孟澤成很快回來,手裏拿著衛生棉球和鹽酸腎上腺素。

他往棉球上蘸了點腎上腺素,塞我鼻孔裏。

止血效果立竿見影。

終於能緩一口氣了……

我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怕一走動,又開始流血。

確定不會再流了,我把臉上的血洗凈,一擡頭,看見鏡子裏,穿著肚兜,垂頭喪氣的自己。

突如其來的鼻血宣告了這次轉型,徹底失敗。

我開始自我安慰。

那些幾百萬字的小說裏,女主一開始可都是很慘的。

逆襲沒有那麽容易,命運自有它的道理。

我沖鏡子點點頭,轉身走出去。

孟澤成已經躺下來,蓋著被子,身體似乎在顫動。

走近一看,他在……

笑?

沒錯,他在笑。

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幹咳一聲,鉆進被子裏,戳戳他後背。

他扭頭看我一眼,立馬擺擺手,轉回去,笑得更大聲了。

有這麽好笑?我又羞又惱,卻不敢發火。

他就這麽一直笑,笑得我快睡著了,忽然翻到我身上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