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小兔子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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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蘇子佩回到沙發那邊,我聽見大舅舅忽然問:“聽說溫小姐是廣新人?”

是不是,你們肯定早就調查過了。我心想。

大舅舅人到中年,身材依然挺拔,一點沒發福。

在場的所有蘇家人,沒一個相貌身材不好的。

有錢人會保養,也保養得起吧。

大舅舅見我點了點頭,又說:“澤成以前在那邊待過將近二十年。你們搞不好早就認識了。”

二舅舅剛上初中的小女兒端著杯果汁從別處過來,“姑姑說,澤成哥跟溫凡姐是青梅竹馬!”

我紅著臉看向蘇子佩,她沖我笑了笑。

孟澤成冷哼,“你姑姑嘴咋這麽大呢?”

五點鐘時,一個傭人端著托盤準備上樓,孟澤成走過去,從她手裏拿過托盤。

“爸爸你去哪?”小宇問。

“爸爸上去一趟。”

小宇跑向他,“我跟你一塊兒上去。”

孟澤成微微皺眉,“好好待著,爸爸很快就下來。”

“你上去給誰送飯呀?”小宇看見托盤裏放著飯菜。

“回去坐好,爸爸以後再——”

話音未落,樓上忽然傳來撞擊聲。

“二小姐,二小姐!二小姐您不能下去!”

“放開我!你們這些王八蛋!王八蛋!”

吵鬧聲越來越大。

孟澤成將托盤放下,往樓上跑,沒跑幾步臺階,樓上沖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澤成!兒子!兒子你回來了!快幫媽打死這些王八蛋!”女人緊緊抓住孟澤成胳膊,顫抖著身體。

竟然是蘇子玉。

一晃,九年沒見了。

她還是那麽美。

十九歲生下孟澤成,如今已經五十一了。

看起來卻像只有蘇子佩這個年紀。

瘋癲的病態沒有削減她的美。

小宇悄悄退到我身後,握緊我的手。

他有點被嚇到了。

我看見孟澤成伸出雙臂,環抱住蘇子玉,輕拍著她的背安撫,“沒事,沒事了。”

他牽著她慢慢往樓上走。

蘇子玉畏畏縮縮走了幾步,猛然回頭看向下面。

“小孩兒……小孩兒?”

她的眼睛,落在小宇身上。

“哈哈哈……”她笑起來,睜大眼睛看著小宇,“哪裏來的小孩兒?”

“媽,走吧。”孟澤成聲音很輕。

但房子裏靜悄悄的,我們都聽見了。

蘇明遠望著這對母子走向二樓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他扭頭看我,蒼老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溫小姐,見笑了。”

我搖搖頭,“蘇阿姨病情……”

“好不了了。”蘇明遠坐回原位,招手讓小宇過去。

幹枯的手掌在小宇頭上婆娑,他緩緩開口,“你奶奶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可乖著呢。”

“奶奶?”小宇懵了。

“哎。”老人家又嘆一口氣,不再言語。

大家默默坐著,誰也不出聲。

孟澤成跟一個傭人下樓。

蘇明遠看著傭人手裏的托盤,問:“吃了麽?”

“吃了,老爺。”

蘇明遠點點頭,手拍拍小宇的肩,臉轉向孟澤成,“帶這孩子上去看看吧。”

孟澤成牽著小宇上樓時,我想沖過去阻止。

人失去理智後,很可能就六親不認了。我怕蘇子玉發病傷到小宇。

但孟澤成在旁邊,應該沒事。

那天晚上回去,我問小宇,在房間奶奶跟你說什麽了?

小宇說,奶奶不認我,說爸爸還小,怎麽可能有個這麽大的孩子。

小宇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我笑,說,奶奶還跟爸爸說,小凡打小就喜歡你,還給你寫情書呢。

情書?

我疑惑,問小宇,奶奶真這麽說的?

小宇點頭。

我問,那爸爸怎麽說?

小宇說,爸爸一開始沒說話,後來奶奶一直念叨,他聽煩了,就說知道了,我看過那封情書了。

我給孟澤成寫的那封情書,根本沒送給他過,蘇子玉怎麽會知道我給他寫過情書?

溫欣……

一定是溫欣讓我去送的那封!

溫欣到底寫了些什麽?

她沒有留名嗎?

“媽媽,你手機響了。”小宇提醒我。

孟澤成來電話。

他說他今晚要過來,不過會很晚。

在蘇家吃完晚飯後,我和小宇回寶格麗,他去了別處。

我剛想問要不要準備宵夜,他就掛了。

小宇睡著後,我媽又來找我談生二胎的事。

我告訴她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孟澤成不讓我生,我想生也沒得生。

她說怎麽沒得生?要真想生,辦法多得是。

我勸她別打這歪主意了,我要是偷偷懷上,孟澤成知道了,肯定得拉著我去打掉。

“那不會,我看澤成還是很疼你的。”我媽不信。

真是欲哭無淚。

我覺得我媽一定是上了年紀,眼神不好使了。

淩晨兩點孟澤成喝得酩酊大醉回來。

纏著我,非要給我講孫悟空大鬧天宮。

我扶他上.床,給他脫掉鞋子,解下領帶,說:“孟叔叔給我講過這個故事了,比你講得好聽。”

孟澤成哈哈大笑,滿嘴酒氣,晃著腦袋看著我,“他怎麽給你講的?”

“我哪記得那麽清,反正比你講得好聽。”

我把他鞋子拿到樓下鞋櫃裏放好,拎了雙拖鞋回來擺在床邊。

“小兔子。”

我身子僵住,旋即猛地擡起頭。

他躺在床上,看著我,又叫了一聲,“小兔子。”

我沒應,也沒理他,進浴室洗澡,聽見他在外面唱——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兒開開,讓哥哥進來!”

平時唱歌這麽好聽,喝醉後唱得難聽死了。

還亂改歌詞。

還改得這麽蕩漾。

從浴室出來,他已經睡了。

我敷了張面膜才睡,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想我爸了。

孟澤成起床動靜很小。

可我睡眠太輕,還是被弄醒了。

他洗澡的時候,我去陽臺上抽煙。

他洗完過來,讓我把煙掐了。

我說這根快抽完了。

“掐了。”他冷冰冰看著我。

大早上抽的什麽瘋。

我沒理他。

他提到我爸那態度,刺激到我了。

導致我一點也不想再討好他。

壓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對他再好,人家也不會領情。

“我他媽讓你掐了,聽到沒有?”

孟澤成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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