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快給我

關燈
我癱軟在床上。

體內卻仿佛燃起一簇火焰,灼熱感迅速向全身蔓延。

理智即將消磨殆盡。

我緊抓著床單,擡起頭,意亂情迷地看著孟澤成。

我看見他笑了,微微俯身,勾起我下巴,“怎麽?”

“快……”天吶。我說不出口。

“快什麽?”孟澤成氣定神閑,笑著問。

“給我……”

說完這兩個字,我痛苦地擰著眉,嘴角卻是上揚的。

真為自己感到羞恥。

可有什麽辦法呢?

我的身體,在藥物刺激下,已經對男人產生了強烈的需求。

眼淚劃過臉頰,我卻逼著自己笑。

曾經強行忘掉的回憶,一點一點拼湊起來,幻燈片似的在腦海閃現播放。

心裏那個開關,找不到了。

幻燈片循環播放。

而我,只能頹然無力地任由回憶碾過心間,碾碎我辛辛苦苦築建起的堅硬壁壘。

那個曾經小心翼翼藏在課本空白頁面的名字。

那個曾經一筆一劃寫出來都嘴角含笑的名字。

那個曾經聽到就會臉紅心跳不敢擡頭的名字。

誰能想到,最後卻成了一根浸染劇毒的刺。

刺在我心口,留下很大很大一塊疤。

毒素滲進血液,日日夜夜腐蝕著那個名為“愛情”的東西。

終於,不再懷念愛情。

也不再,期待愛情了。

看見樓上陽臺,晾衣桿上他還未收走的白襯衫迎風飄揚,嘴角不會掛著笑。

課本上,所有寫過他名字的頁面統統撕掉。

最討厭的國家,從日本,變成美國……

身體交融那一刻,我仿佛被送上了雲端。

滾燙的肌膚緊緊貼合,十指交扣,癡纏不休。

不知道做了幾次,不知道做了多久,也不知道最後我是累得睡過去了,還是刺激得無法忍受而暈厥。

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光。

應該是晚上。

白天的瘋狂猶如夢境。

身上陣陣酸痛不斷提醒著——那個一次次被孟澤成送入雲霄的女人,是我。

活到二十五歲,跟孟澤成做過這麽多次,我終於,真正體驗到了魚水之歡。

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

我輕輕拉過被子蓋住胸口,翻身側躺。

睡不著了。

窗邊閃起一道模糊渾濁的亮光,電閃雷鳴。

暴雨傾瀉而至,砸出細碎雜亂的聲響。

忽然,一道雷炸開,巨響驚得我猛地哆嗦。

孟澤成的呼吸不再均勻。

他翻了個身。

赤.裸的胸膛貼著我後背,手掌輕輕地,捂在我耳朵上。

呼吸很快又變均勻,噴在我腦後,細細癢癢的。

還在打雷。

但孟澤成寬大的手掌捂住我耳朵以後,雷聲小了許多。

再睜眼時,已經天亮了,一束強光從窗簾縫透進。

我翻身回頭,旁邊沒人。

浴室傳來吹風機的聲音。

想揉揉肩膀,手一擡,酸痛得不行。

浴室門開了,我立馬倒回床上裝睡。

瞇著眼,看見孟澤成脫浴袍穿衣服。

趁他轉身前趕緊閉上眼。

帶著清冽薄荷味的呼吸輕輕噴到我臉上,弄得我有點癢。

還是沒忍住,擠了擠眼。

我聽見一聲輕笑,隨後臉被掐了一把。

過了好久才敢睜眼。

昨天的衣服都不見了,正坐在床上不知道怎麽辦,孟澤成走進來,往床上扔了一套內.衣褲,一條米白色長裙。

“新的,洗過了。”說完,他又轉身出去。

我穿好裙子下樓,聽見他在打電話。

具體說什麽沒聽清,我走到客廳,他說完一句“管好你兒子”就掛了。

我站在孟澤成面前,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昨天我推不開他……”

我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裴永俊輕薄我,我反抗了,但力氣沒他大,掙不開。

我害怕孟澤成以為我是自願的。

但他似乎心情還不錯。

翹著腿,歪著脖子瞧我一會,笑問,早餐想去哪吃。

也許,昨天我破天荒的主動取悅了他吧。

雖然是因為藥效,但無論如何,我在床上把他伺候舒服了。

我有種說不出的惡心。

不過還是逼著自己笑一下,說,去哪吃都好。

孟澤成帶我去粵式餐廳喝早茶。

到那已經快十點半了。

昨天早上吃完東西,我一直沒進食,體力消耗又大,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粵式茶點味道極好,美中不足就是每份的菜量都很少。

一碟芋頭蒸排骨,只有幾塊小排骨,一碟奶黃流沙包,只有幾個小包子,總之,上的這些菜,都不夠我吃。

孟澤成吃相優雅,細嚼慢咽,一個叉燒包都要分成幾口吃。

這種大小的包子,我一口就能塞完。

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攥成拳頭,我強忍著饑餓感,學著他小口小口吃東西。

等他吃完,我也放下筷子。

“飽了麽?”孟澤成問。

我點了點頭,咽下口水——回去一定要讓我媽燉一鍋東坡肉!

司機送我回城南寶格麗小區,孟澤成沒下車,也沒告訴我他要去哪。

當然,我也沒資格管這個。

我媽喜笑顏開問我:“昨天跟小孟玩得開心吧?”

我敷衍地應了一聲,跑進廚房,東找找西找找,“還有吃的嗎?”

“有,昨晚剩得有紅燒排骨和麻辣藕片。”

我媽把剩飯剩菜放微波爐裏熱了熱,端出來。

見我吃得跟個餓死鬼似的,伸手拍我胳膊一下,“小孟還能餓著你?”

麻辣藕片太好吃。

我媽放了很多辣椒和花椒,吃得我直流鼻涕狂喝水,心想,孟澤成欺負我的法子多了去了。

小宇上完美術課,放風似的從畫室跑出來,撲進我懷裏。

雖然是個男孩,有時他也很愛撒嬌

“媽媽!你們昨天去哪玩了?”

又得撒謊騙孩子。我捧著他的小臉蛋,說:“就在外面走了走。”

“在哪走?”小宇睜大眼睛,睫毛跟小扇子似的。

我媽笑著拍他腦袋,“小孩子家家別多問。”

下午小宇沒課,我陪他玩了好久,又補了一覺。

睡到傍晚,我媽上樓叫我吃飯。

一看時間,已經七點二十了,我從床上彈起來,飛快穿好裙子。

跟孟澤成小姨約好今晚八點見面,快來不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