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輕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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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我穿好之前那身衣服出來。

半幹的頭發垂在肩上,散發出男士洗發露特有的清冽味道。

浴室裏一切洗漱用品都是男士的。

也許孟澤成上午辦完公會在這個休息室午睡,也許加班的晚上,會留在這裏過夜。

現實中的霸道總裁很忙的。

有時我會想,可能孟澤成太忙了,忙到每次連前.戲都沒時間做,就直接對我攻城略池。

這麽想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還是挺有幽默感的。

黑色幽默。

事實上,工作忙,並不耽誤孟澤成花天酒地。

他脖子上的口紅印就是佐證之一。

從我那離開,到現在,頂多兩個小時,他的脖子上,就多出了一個形跡暧.昧的唇印。

孟澤成吻我的時候,我走神了。

每次跟他親密接觸,我都會走神。

有時是自然而然就走神,有時,是逼著自己走神。

這次被他抱在沙發上,緊摟著親吻,我腦子裏開始想,在他脖子上留下那個痕跡的,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會是艾曉冬嗎?

還是別的金絲雀?

搞不好是他的女秘書。辦公室奸情,來得最方便。

接吻心不在焉的懲罰就是,舌頭被咬一口。

我後腦勺被孟澤成的手掌托住,挪不開,嘴又被他攫住,說不出話,只能睜大眼睛“唔唔”地哀求。

他的牙齒,終於放過了我的舌頭。

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

我想吐。

在浴室漱了漱口,舌頭的傷口不再流血。

孟澤成已經進到休息室,見我從浴室出來,開始解襯衫紐扣。

修長的手指,有條不紊地將紐扣挨個解開。

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小麥色皮膚,讓空氣中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更加濃烈。

他把我抱回浴室,在洗漱臺上要了一次。

第二次,我站到地面,被他翻過來,面對鏡子,背對他。

每當我的頭垂下,他就會拽著我的頭發,迫使我看向鏡子。

我不想這樣。

我一點也不想看見鏡子裏,自己那張扭曲的臉。

痛苦使我本就平凡的臉更加難看。

我也能從鏡子裏看見他的臉。

愉悅使他本就英俊的臉更加好看。

帶著興奮與癲狂,在我的身體上肆意掠奪。

舊傷未愈,我那裏實在太痛。

我喘.息著哀求,孟哥哥,輕點好不好……

要不是頭發被他拽住,面對著鏡子,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哭了。

我流了很多眼淚,喊了很多聲孟哥哥。

從檳州回來,我重看好幾次那期陸雨有約,他明明說過,最喜歡別人叫他孟哥哥。

他說這話的時候,酒窩很深,眼睛很亮,不像在撒謊。

可為什麽,我越叫他孟哥哥,他的臉色,就越暗。

暗得像暴雨前那片鉛色的天空。

從我身體裏離開後,他就走了。

眼淚一顆顆滴到洗漱池裏,我把水龍頭擰到最大,沖走這些無能的證據。

對著鏡子練習好一會,終於擠得出看起來還不算太慘的笑。

深呼吸幾次,我回辦公室,走到孟澤成面前,沖他笑了笑,“過段時間再跟我媽說小宇的事,好嗎?”

孟澤成微垂著頭,擡起眼皮看我,拉開辦公桌抽屜,從裏面拿出什麽東西,劈頭蓋臉朝我扔過來。

是幾張照片。

這些照片沒砸到我,零零散散落到地上。

照片是幾個不同的女人。

有的我認識,有的我不認識。

認識的那兩個,算是二三線明星吧。

一個歌手,一個演員。

“剛才照鏡子,沒看清楚自己什麽貨色?”孟澤成冷笑著問。

他仰起下巴,腦袋靠在椅背上,漠然睥睨,“人家求我幫忙上位,起碼還有點姿色,你有什麽?嗯?”

“另外,你怎麽知道,你媽發現小宇跟我的關系,會受打擊?”

他攤開手,聳了下肩,“我覺得這事兒對她來說,是個驚喜。”

“surprise.”他用英文強調。

在國外留學幾年,他發音變得很標準,聲線低沈,講起英文來好聽得能讓耳朵懷孕。

順著他這個思路想了想,我瞬間覺得很崩潰。

我還是,沒有成為一個合格的女兒。

我居然,把我媽貪財的特點,忘得一幹二凈。

我只以為,我媽口口聲聲罵他小批崽子,說明我媽非常討厭他。

自己女兒跟自己討厭的人未婚生子,真是件糟心的事。

我以為。

但我遺漏了一點,那就是,我媽很討厭他,可是我媽,很喜歡錢。

我媽對錢的熱愛,搞不好足以抵消對孟澤成的厭惡。

搞不好她會趁此機會,拼命促成這段孽緣。

無所不用其極,把我往豪門裏推。

完全有可能。

既然這樣,更不應該讓她知道真相!

“要是知道你跟小宇的關系,她肯定會纏著你,找你麻煩,萬一把事情鬧大……”我越說聲音越小。

因為我發現,孟澤成壓根就不在乎。

他已經開始瀏覽文件,翻頁,看幾眼,又翻頁。

我沒了聲兒好一會,他才擡起眼皮,似笑非笑,“鬧大怎麽了?未婚生子的不是我,拿孩子當跳板想擠進豪門的,也不是我。”

弦外之音:丟臉的反正不是我。

這一刻我真的,很想撕爛他的臉。

當然,只是很想。

並不敢。

有位詩人說,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我覺得不對,牛逼,才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孟澤成不就是因為有錢有勢牛逼哄哄,才敢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狂拽炫酷吊炸天嗎?

我能怎麽辦啊,我是真的,很絕望啊。

哪怕在心裏已經將那張欠扁的臉撕得粉碎,我也只能低眉順眼繼續求他,“鬧大了,總歸還是會影響你聲譽的,到時候也會對盛恒股票有影響……”

“喲,還知道會影響股票。”孟澤成斜眼看著我。

“現在真的不適合告訴我媽。”我就差給他跪下了。

如果下跪就能如願以償,那讓我跪多久都行。

尊嚴在現實面前,算個狗屁。

可我知道,孟澤成不會用這麽簡單的方式踐踏我的。

忍著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走出大廈後,手機響了。

“我今晚到深城。”

常安發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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