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一縷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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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這日又去後宮看姐姐,姐姐的身子骨好像越來越差,正走著呢聽見前邊傳來孩子的歡笑聲,不由好奇,想過去看看。

我蒙著眼睛,雙手開始摸了起來,小孩子們頓時一哄而散,圍著我笑著叫著,搞得我分不清到底哪個方向有人,哪個方向沒人,感覺正前方影影綽綽的好像有個人站著,便張開雙臂猛的將他抱住,口中笑道:“哈哈,終於給我抓到一個。”然後一把扯掉蒙著眼睛的絲帕,想要看看自己的勝利果實。

咦,不對呀,男孩子這麽快長成男人了,我又出現幻覺了?身後的孩子們哄堂大笑“沒羞,沒羞,抓錯人啦。”我瞪了眼前這個似笑非笑的男人一眼,氣哼哼的轉身要走,沒想到他伸開胳膊攔住了我,也不說話,只是笑吟吟的看著我。

被小孩子嘲笑了,本來就有些火大,此時便沒好氣的叉著腰道:“做什麽攔著我。”那男人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我仰著臉道:“不,告,訴,你。”然後招呼玲兒“玲兒,咱們走。”

走了幾步,背後的男人出聲道:“我會查到的。”我回頭笑了笑,“好,那您慢慢查。”

用過晚膳後,便早早的就了寢,思念像雜草一樣在心中生根然後瘋長,我怕如果不早些入睡會忍不住沖到養心殿找四阿哥。

養心殿裏,小喜子看著皇上心神不寧的來回踱步,有心勸皇上去寶月樓卻又不敢開口,只能暗自嘆口氣,何苦呢。

“弘歷。”我尖叫著猛的坐起來,玲兒忙跑過來“格格,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我喘著氣不說話,夢中四阿哥滿臉鮮血躺在我懷裏,怎麽叫也叫不醒他,還好是個夢。再躺下卻無論如何睡不著了,心中莫名的發慌,總覺著會發生不好的事。

不行,必須去養心殿看四阿哥一眼才能安心,我胡亂的穿上了衣服就要下樓,也顧不上玲兒在後邊喊著“格格,天涼,您倒是披件鬥篷啊。”

到了養心殿,小喜子見了是我遠遠兒的就迎了過來,面帶喜色道:“我的姑奶奶誒,您可來了,您知道奴才這幾日的差當的有多苦麽。”“皇上在麽。”“在呢在呢,您快進去吧。”

推開門,四阿哥正端坐在書案後看奏折,我請了個安“見過皇上。”四阿哥面無表情道:“起來吧。”見四阿哥不搭理我,我只好轉轉悠悠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有心想搭個話吧,又不知說點什麽好。

偷看一眼四阿哥的表情,人家拉著臉也看不出是什麽想法,最後只好硬著頭皮走到書案前,咬著嘴唇去拉四阿哥的手,“還生氣哪。”四阿哥眉頭一皺道:“手怎麽這麽涼。”抓著我的手順勢將我拉到他腿上坐下。

剛要開口說話,聽得殿外有喧嘩之聲,趁四阿哥叫小喜子進來問話的檔子,我連忙站起了身,立在四阿哥左邊,據小喜子的回稟,說是有個面生的太監說有要事跟皇上說,被侍衛攔住後,嚷嚷著一定要見皇上,還說事情幹系重大,不見到皇上是不會說的。

四阿哥略微思考了下,吩咐道:“搜一下他的身上看有沒有攜帶兵器,如果攜帶了兵器,就地正法,如果沒有攜帶武器,帶他進來,朕到想聽聽他要說什麽。”小喜子面有憂色道:“皇上,這……”

“沒事,按朕吩咐的去辦。”“喳。”

不大會兒工夫,小喜子帶進來一個人兒,這人進來後便低著頭跪在地上,四阿哥開口道:“擡起頭來。”就在那人擡頭的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不對勁兒,並且有一種非常危險的預感,當下閃身撲在四阿哥面前,用身體將四阿哥完全擋住。

果然,就在這人擡頭的時候,從嘴裏“噗。”的吹出來一支細箭,剛好釘在我胸口上,我只覺得胸口一陣發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這人見一擊不成,心知已再無機會出手,牙根用力一咬,立刻口吐白沫,服毒自殺了。從這人進來,到刺殺再到自殺,不過是幾秒鐘的事,待四哥反應過來的時候,香婭的身子已經軟軟的滑倒在地了。四阿哥抱住香婭的身子,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慌亂的手足無措,肝膽俱裂的大喊道:“來人啊,傳禦醫,快,快傳禦醫。”

本應一片寂靜的寶月樓,現在是燈火通明,十幾個禦醫不停穿梭在臥房與廳房之間,個個面色凝重,不時聚到一起商議幾句。皇上坐在床邊,瞅著毫無生機面如死灰的香婭,心如刀絞,口氣是掩飾不住的焦躁:“到底什麽情況,你們到是跟朕說說啊。”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禦醫慎重的答道:“回皇上的話,這位,這位。”想了半天不知該如何稱呼床上躺著的這位,看裝束不過是個女官,但看皇上那焦急的態度好像又不是那麽簡單,只好道:“這位姑娘中的是苗疆的一種蠱毒,此毒異常兇猛,並且沒有解藥,臣等商議了一下,只能施針灸之術解毒,這位姑娘能不能撐過去,就要看天意了。”

“什麽,看天意?廢物,一群廢物。”皇上將茶杯猛的擲在地上,雙目已然赤紅,手指著禦醫吼道:“如果救不活香兒,你們就等著一同陪葬吧。”禦醫們呼啦啦的跪了一地,邊擦汗邊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還不趕緊救人。”皇上狂吼道,“喳,臣等立刻施針,請皇上讓開位置。”眾禦醫心道:宮裏的怪事就是多,看床上躺著的這位,穿著是女官的品級,家居器物卻是後妃品級的,弄不好自己還得給她陪葬,這是什麽世道啊。

眾位禦醫忙活了一夜,直到天際泛白時才醫治完畢,領頭禦醫道:“啟稟皇上,這位姑娘如能挺過三日,並在第三日蘇醒過來,那麽已無大礙。”“那如果三日後沒有蘇醒呢?”皇上陰著臉問道。

“那麽,那麽……”領頭禦醫的臉上刷刷的流汗,卻不敢說出答案。皇上面無表情的揮手道:“都滾出去。”“喳。”禦醫們如獲大赦,一溜煙的出了寶月樓,直至離了寶月樓很遠後,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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