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塞外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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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剛醒,高谙達就差了人尋我過去,急急的收拾了一下便跟著走了,走了一段路猛然發現不是去雍正的大帳,心下正嘀咕著腳步卻並沒放緩。大概走了十分鐘左右,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平地,正面對著的是雍正的皇帳,兩邊擺了一溜椅子,坐著蒙古各王公。不遠處的空地由禦林軍圈出了一塊八百坪左右的操場,裏面並列著兩隊人馬,一隊是蒙古騎裝,一隊是大清騎裝。兩隊人馬每人手執一根球槌,地上放著個拳頭大小的木球。

我加緊腳步從外圈繞到了雍正跟前兒,高谙達看我來了,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把茶盤遞了給我,自己則站到了雍正身邊。

場上兩隊人馬俱已準備妥當,只等雍正一聲令下便可開局。這時候我恍然有點明白了,這是古代最流行最火爆的運動“馬球。”嘛,沒想到今兒到讓我撞上一回,正好開開眼界。不由得仔細瞅了瞅場上大清這邊的球員,咦?那個一身火紅騎裝的好像還是個女的呢?

再仔細一瞅,倒吸一口冷氣,天哪,那是誠歡!雖然帶著防護頭盔,但我還是能認出那是誠歡。誠歡怎麽跑上去了,“馬球。”打起來很激烈,沖撞是常有的,誠歡這麽嬌貴的身子,雍正怎麽讓她上場了?心中焦急,便拿眼神詢問靜立一旁的高谙達,高谙達仿佛知道我的擔心,含笑點點頭讓我放心。

雍正一揮手,旁邊的士兵雙手揮旗,打出“開始。”的信號,場上人馬得到信號,立刻開始了動作。我擔心誠歡的安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那個紅色身影,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皺在一起。

。看了一會兒,見誠歡游刃有餘的穿梭在場上,心下松了口氣,這才有心情欣賞比賽。

要想贏得比賽,除了精妙的騎術,良好的控球技巧外,最重要的一點是隊員之間的緊密配合,我註意到蒙古隊裏,著藏藍騎裝的人似乎是整個隊伍的主力球員,只要有人拿到球,必會傳給他。場上的大清球員也發現了這點,對藏藍騎隊員裝圍追堵截,但此人甚是狡猾,總是被他出其不意攻出包圍圈。而且此人並不仗著自己的優勢單打獨鬥,一人獨攬馬球,在大家以為他要沖鋒射門的時候,他卻球槌一調,將馬球傳到其他隊員手裏,讓圍堵的大清球員撲了個空,被趁虛進了一球。

不過大清這邊的球員也不是孬種,在吃過虧後,很快有人摸清了藏藍人的套路,組織球員迅速反撲。場上的比賽激烈異常,我這邊也看的津津有味。說起這打馬球,還真有點兩軍對壘的意思,互相揣摩著廝殺著,進攻,後退夾雜著虛虛實實的假動作。若說著藏藍騎裝的是蒙古隊的統帥,那麽大清的統帥就是著紅白騎裝的那個隊員了。

現在比分是一比一平,比賽進入了白熾化,剩下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裏誰在進球,誰就是贏家。藏藍騎裝隊員拿到一球,這次他並沒傳球,而是向著大清球門直沖而去,身後的大清球員想要堵截已經是來不及,這時候只有誠歡靠他最近,誠歡自是不會放他通過,腳下加勁兒橫馬立刀,二馬一錯蹬時,藏藍騎裝隊員使了個巧勁兒,猛地調轉馬頭避開了攔截的誠歡,瞄準球門擡手揚槌,準備射門。

被避開的誠歡一時收不住力,從馬上猛地一頭栽了了下來。藏藍隊員反應神速,扔下球槌,飛身抱住誠歡,在地上滾了幾滾,停了下來。這些都發生在一瞬間,快到我還沒喊出驚嚇的“啊。”來,一切已經結束。雍正顯然也有些被誠歡驚著,放在腿邊的雙手緊握了一下。

此時一炷香剛好燃完,比賽已經結束,若不是藏藍衣隊員轉身撲救誠歡,此時蒙古隊應該是二比一勝。場上的球員撲向墜馬的兩人,誠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像並沒受傷。

不一會兒,兩隊人馬來到雍正皇帳前謝恩,紅白騎裝的人摘下頭盔,我一瞧竟然是四阿哥。是了,連成歡都上了,四阿哥五阿哥又豈會坐著觀戰。不過此時我最感興趣的到是那藏藍騎裝的隊員。

雍正很高興的對跪在前頭的藏藍騎裝人說:“好好,不愧是科爾沁紮木紮泰族最出色的王子,翎亦都,你救了朕的和碩和惠公主,朕得好好謝謝你。”

翎亦都聞言詫異的瞟了一眼誠歡,大概是沒想到誠歡的身份如此尊貴。但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恭恭敬敬的說:“翎亦都不敢,若是傷了公主,屬下罪過就太了,公主無恙已是對屬下最好的獎賞。”這一幹人等退下的時候,我註意到翎亦都的右臂濕了一大塊,看來是剛才搶救誠歡時受了傷,誠歡能毫發無傷是多虧了翎亦都以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這一場球賽結束後,已經是晌午了,高谙達伺候雍正用膳去了,我卻被誠歡硬拉著走了。雍正對誠歡時不時來他面前進行搶人暴動早已習慣,只是笑罵了一句誠歡“不懂禮數。”便由了我們去了。

到了誠歡的大帳,我拉著她的手,誇張的圍著她轉了好幾圈“我的誠歡大公主,您可嚇死小可了,沒事吧?”

誠歡知道我是真的關心她,笑笑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好的很哩,頭發絲兒都沒少一根兒。對了,香婭,你有騎裝麽?下午約好了跟四哥五哥去賽馬呢。”

“我又不會騎馬,要騎裝幹嘛?”我搖搖頭。

“不會可以學啊,你眼前就有這麽高明的師傅,還不收學費噢。”誠歡鼓著嘴煽動我。

“算了算了,我比較膽小,不想學。”想起上次三阿哥帶我騎馬的情景來,心有餘辜。

“哎呀,你怎麽這麽面啊,好了好了,我借你一套騎裝,用過膳後咱們一起去騎馬,就這麽定了。”

這丫頭公主脾氣上來了,您這是跟我商量麽?您這明明是通知我啊。我無奈的擺擺手,罷了罷了,小女子遵命就是。

午膳過後,冷月拿出一套湖藍的騎裝給我換上,把靶子頭改成簡單的發髻並用藍絲帕包上。腳上穿著同款的馬靴,整個造型有點像連環畫裏的女俠,就差把佩劍了。

到了約定的場地,四阿哥五阿哥已經策馬跑了幾圈了,誠歡叫一個士兵牽了匹棗紅馬給我,我卻死活不敢上。這時候遠處又跑過來一匹黑色駿馬,翎亦都也來了。先時在雍正大帳前只是見了個側臉,這次離得近了端詳著翎亦都,卻發現此人氣勢淩越,一對劍眉下是銳利有神的鷹目,面部線條如同刀削,剛毅卻不暴戾。見我打量他,他只是點頭沖我微笑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去跟誠歡打招呼。

雖然翎亦都救了誠歡,誠歡卻好像並不怎麽領他的情,冷冷的和他寒暄著,這丫頭八成還記恨著人家球場上的技高一籌,心中覺得好笑,誠歡真是小孩子脾氣,輸贏心這麽重。

我對誠歡說:“你們幾人比賽好了,我騎馬拿著小旗子站在原地做裁判,你們從這裏出發,跑到那棵樹再繞回來,跑三個來回,誰先拿到我手中的旗子就算誰勝,勝者有獎品拿喲。”

誠歡見我這副縮頭烏龜樣,也只好答應。我在馬上坐好,讓士兵站在原地牽著馬,這樣才有安全感,當然代價是被五阿哥嘲笑鄙視了一通。

一聲令下,準備好的四人如同離弦的箭,“嗖。”的沖了出去。五月是草原最美的時候,微風陣陣,吹得草地漾起片片漣漪,那些不知名的小野花開的正艷,肆無忌憚的散發著自己的幽香。放眼望去是一望無垠的綠,那郁郁蔥蔥的生命之色直逼心坎兒,讓人的心胸也覺得開闊起來。

第一圈已經跑完,五阿哥在最前邊,落後半個馬頭的是四阿哥,誠歡與翎亦都緊隨其後,比賽異常激烈,看著幾人恣意揮灑的矯健,我突然好想支唱歌來助助興。想起了KTV必吼曲目《套馬桿》,到是挺應眼前的景的,張嘴便唱了出來:

給我一片藍天。

一輪初升的太陽。

給我一片綠草……

唱到“給我一次邂逅在青青的牧場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的時候,第二圈已經跑完,四阿哥超過了五阿哥,看起來勝利在望,不自覺的邊唱著邊沖他微笑,意思是“哥們兒,您就要贏了。”果然,四阿哥第一個沖過終點,剩下的三人幾乎是同時到達終點的。

本來誠歡不服,吵著這局不算,要從新比過,但皇上那邊來人傳了話兒,讓四阿哥五阿哥去雍正大帳議事,誠歡只好悻悻作罷,口中直嚷著“不過癮。”說找到機會一定要贏四阿哥。

四阿哥五阿哥走後,翎亦都也告辭走人了,臨走前回頭看了誠歡一眼,嘴角帶笑。誠歡低頭跟小廝說著什麽,沒發現翎亦都回頭看她,但我卻瞧了個清清楚楚,並且覺得這翎亦都看誠歡的眼神有些熱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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