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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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悠揚的下課鐘聲響過後,眾多青春洋溢的面孔從北京某舞蹈學院的練功室裏魚貫而出。

其中四個女孩,上身黑色練功服,牛仔褲裹著修長的腿,一路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陽洋咱這次去哪玩啊?”

一個高個子女孩笑著說:“讓我好好想想,五一這黃金小假期咱可不能放過。”

“艾香,你說呢?”

“我哪知道啊?爬長城去?”

三個人一起瞪我,異口同聲道“您能換點新鮮的嗎?每次都是這個提議。”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我都說不知道了嘛。”

三個人鄙視的看了我一眼,決定直接把我忽略掉,然後繼續研究。

一輛大巴旅游車中,四個女孩認真聽著導游小姐的講解。

“遵化境內的清東陵是清王朝在關內開辟的規模宏大的皇家陵園,乾隆帝的裕陵就建在那裏,其妃園寢建在裕陵旁邊。這座妃園寢始建於乾隆十二年(1747),位於裕陵西5公裏,坐北朝南……”

那天幾個女孩共同商議的結果就是:既然在皇城根下,那就逛逛皇家園林什麽的吧。感受一下皇家尊榮。

轉了一天,清東陵是最後一站。進了清東陵走了一段路,我實在是受不了,便賴在漢白玉階上坐著不肯走。陽洋,寶兒,小傑三個人的戰鬥力驚人,走了一天到現在還是興致勃勃。

三個人按慣例鄙視了我一通後,叮囑道“那你在這等我們吧,到時候一起回去。別亂跑啊。”

我揚了揚手機“沒事,隨時聯系你們。”

三個人一會兒走沒影了,我擡眼望了望眼前,看了一天的庭院樓閣,宮墻大院,眼前的景色即使再宏偉壯觀在我心裏此時也比不上一只烤鴨來的有分量。

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等……等啊,等啊,等啊等……

蒼天啊,想餓死我嗎?這些野女人怎麽還不回來?揉了揉自己的腿,我決定去找她們。此時太陽已經落山,清東陵位置偏僻,來旅行的人大部分已經返回,路上空蕩蕩的,想抓人問路基本上是癡心妄想了。我只好沿著印象中她們走過的路往前走。

眼前的路出現拐角,記得她們就是在這拐不見得。我繞過殿前的石獅子,繼續向前走。眼前的路延伸著,好像是永無盡頭。越走天色越暗,心裏越難過。難過?我沒有什麽可難過的啊?可是心怎麽這麽酸,眼淚不由自主的在眼眶裏聚集,心中的難過壓抑的我呼吸困難。這時眼前出現一座亭子,亭子裏有座石獅子,獅子蹲坐的漢白玉上雕刻著字。仔細一看,隱隱約約是香妃傳記之類的。

眼淚不由自主的流出來,我捂著胸口坐在臺階上,淚眼朦朧中,仿佛有個明黃色身影立在亭中。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識。隱約聽見有個男人在我耳邊呼喚“香兒,香兒……”

京城外的官道上,大隊人馬緩緩前進著。馬車中躺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呼吸若有若無。

隊伍進了京城,馬車中的一些人被安置在宮中,女孩都不知道,她只是繼續的沈睡著。

啊,頭疼,昨晚喝酒了?沒有啊。那怎麽頭疼欲裂,還渾身無力。嗓子好幹,“水。”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嗓子裏擠出。

一個人沖著我跑過來,跪在床邊抓著我的手,驚喜的喊道“格格,格格,您醒了?”

啥玩意?格格?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這不是真的……心中有個答案昭然若揭,但卻不敢深想,眼睛一翻,我選擇接著暈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悠轉醒,盡管不想相信,但是卻不能再逃避下去了。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景物。

跟剛剛看過的故宮的房間是一樣的格局,不,應該說是就是今天看過的故宮中的一間房子。不同的是,這房間裏有簡單的木質家具,有屏風,有蠟燭。還有兩個紮著小辮子的女孩。

我躺在一張棕黃色木雕床上,床幔子是拉開的,摸一摸身上蓋著的被子,面料很柔軟光滑,應該是綢子的。不經意看見自己的手,雪白纖細,再看看自己的腳,還好不是小腳,看身高應該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身上還是無力,扶著床坐起來,剛想叫人。門邊的小女孩發現我坐起來了,趕緊跑過來跪在床邊,卻沒有大聲喊,只是激動的用發抖的聲音望著我說:“格格,您醒了,下午都怪奴婢喊得太大聲,把您嚇著了。”

我敢肯定,我確實是穿越了。

但是現在已經顧不了太多,前胸貼後背的饑餓感讓大腦無法正常運轉,不管發生什麽事,先吃飽再說。

於是我開口:“我餓了,有吃的嗎?”

跪在眼前的小女孩大喜道:“對了,看我高興的都忘了,格格都這麽多天沒吃東西了,快,拉爾法,把給格格準備的東西端上來。”

酒足飯飽之後,好像恢覆了一些體力,便向這兩個小女孩打聽了一下這身體原主人的狀況。

穿綠色裙子的女孩叫紮古麗,就是下午拉著我大喊的那個,是這身體原主人的丫頭。從小一起長大,看來是有些情分。另一個穿青色裙子的女孩叫拉爾法,是出事後調過來幫紮古麗照顧這香婭的。

香婭是誰呢?香婭就是我。現在是雍正元年,我現在叫做和卓。香婭,十三歲。是第二十九世回部臺吉圖爾都的女兒。

喀什噶爾封建主瑪罕木特的兩個兒子大和卓木、小和卓木叛亂,圖爾都臺吉等不願分裂的部落,配合清軍,平息了大、小和卓木的叛亂。五戶助戰有功的和卓,及霍集斯等三戶在平亂中立功的南疆維吾爾貴族首領應召陸續來到京城,拜見雍正皇帝。皇上令他們在京居住,並派使者接他們的家眷來京,並且封圖爾都等為一等臺吉。

在進京受封途中,遭遇了叛亂的殘部,兵荒馬亂的廝殺中,香婭的馬車驚了,從車中摔下,磕到頭部,一直昏迷不醒。卻不知道怎麽陰差陽錯的我的靈魂竟然入住了她的身體。

現在各位臺吉的府邸還沒有修建好,所以家眷暫時住在宮中。這期間我一直昏迷不醒,都是紮古麗和後調來的拉爾法照顧我的。

看起來兩個小姑娘也就十一二歲,卻要稱奴稱婢的伺候別人。這樣的時代,我需要時間來適應。幸好這身體原主人的身份不是丫頭,感謝蒼天在不幸中給我留了點幸運。

香婭本來就是摔到了頭部,又昏迷了很長時間。所以醒後,我說什麽都記不得,紮古麗並未生疑。只是把我小時候和現在的情況更加仔細的講給我聽。

我,紮古麗和拉爾法都沒有穿旗裝,仍然是維吾爾族的服裝和發型。紮古麗說,皇上特別恩準了,不是重大場合,不用著宮裝,可以繼續保留自己民族的服裝風格。記得清後宮的女人們是穿花盆鞋的,還好我可以繼續穿腳上的鹿皮小靴。再次感謝蒼天。

由於長時間的昏迷,身體比較虛弱,再加上心裏對來到清朝的抵觸,我一直不大說話。每天吃過飯,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床上休息。每次都期盼著一覺醒來後見到的是電腦桌和上下鋪。在這邊,我雖然有額娘和阿瑪,但是卻一次面也沒見過,他們對於我而言,甚至比不上紮古麗親近。

就這樣過了十天左右,當我再次醒來時,看到的仍然是雕花床,絲綢被後。我知道,不管怎麽樣,事實是無法改變的了。我現在只能作為和卓。香婭來繼續活著。既然無法改變,那就嘗試著好好活著吧。

十天左右的時間讓身體恢覆的不錯,看來這女孩體質很好。既然決定不做縮頭烏龜了。那麽就要開始認識這個陌生的世界。

早上起床後,把紮古麗叫來“紮古麗,我身體恢覆的不錯,今天想出去走走,你幫我收拾一下吧。”

紮古麗看我情緒好轉,喜滋滋的應了聲,便著手準備。

坐在梳妝鏡前,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自己的臉。維吾爾族人和漢人比起來,五官更有立體感。凝脂般的皮膚,彎彎的眉毛,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跟小扇子似的。小巧的鼻子,嬌俏的嘴。“嘿嘿。”扯嘴一笑,還有倆小酒窩。

紮古麗看我心情好像不錯,也笑道“咱們格格呀是越來越漂亮了,怪不得老爺總說格格是咱們草原的月亮呢。”邊說邊找出一條粉色套裙。

“停,我不要穿粉色。”

“怎麽了,格格?您以前最喜歡穿粉色的呀。”

“可是我現在不喜歡了呀,讓我看看。”將衣櫥翻個底朝天後,我選了一件大紅的裙子,同色的裏褲。現在是五月中旬,天氣已經轉熱。這件衣服除了裏襯,基本是紗料的。領口袖口還有裙擺用金色絲線繡著花邊。紮緊腰帶,穿上小靴子,整個人幹凈利落的緊。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我對自己的品味比較滿意。

紮古麗把我的頭發散開。只在左右兩邊各編了兩根小辮子,發梢紮著一圈白色的茸毛。

一切準備妥當,留下拉爾法在屋子裏,我帶著紮古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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