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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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睡,晨間起床時穆笙歌的精神狀態良好,唐遠等人一開病房門就看到,某位年輕辣媽正匍匐在地板上做瑜伽,手和腳擰巴在一起還硬說是為身體好。

唐遠一臉黑線,“媳婦你看,我覺得你這動作是跟自己過不去,你呢覺得這是鍛煉,要我說咱倆八成有代溝。”

穆笙歌頗帶氣勢地劈了個橫叉道,“怎麽著,你敢嫌棄啊!”

“不敢,我沒膽。”

眾人不約而同大笑。

汪只惜一邊給穆陽剝葡萄皮,一邊急忙忙往自己嘴裏塞兩個,聽了這話也跟著呵呵樂,“沒有不怕,我們幾個借給你。”

“嘿!”唐遠咋舌,“兄弟你是哪兒邊的?”

“我啊,我當然是……”說著,汪只惜又剝了顆葡萄塞進穆陽嘴裏,等穆陽把葡萄籽吐了,他才接著道,“看見沒,我就一個保姆。”

汪只惜這番話說得倒也不假,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這般田地了。偏偏穆陽這個小機靈鬼還認定了,凡事都要帶著他。開始的時候,唐遠有點不好意思麻煩汪只惜,不過後來看他們倆玩的還挺好,也就不再那麽想了。

說話間,穆笙歌翻身上床,側身望著窗外道,“保姆咋地,連保姆都是我家的,是吧兒子!”

穆陽跟著幹脆利索地應聲,“對,惜哥哥是我家的!爸爸是我家的,陶大爺是我家的,幹媽是我家的,幹爹是我家的,小佟姐姐也是我家的,昂……游勇叔叔是……是惜哥哥家的,也就是我家的!”

“好家夥,連和尚我都成你家的了!行吧,你說是啥就是啥!別讓我媳婦知道就成!”

其他人說笑好一陣,唯獨穆笙歌一言不發,就在所有人以為她睡熟的時候,她竟忽然張口。

“我有個大計劃,你們要不要參加?”

游勇笑了笑,“比如呢?”

“比如用你行走江湖的本事挖挖坑,或者,你擺個攤算算命也行。”

“哎喲,這個好玩,我參加!”

穆笙歌笑得瞇起眼睛,宛如狐貍,“好啊,要玩就玩點大的。”

眾人皆微笑不語,雖然未表明立場,但卻毫無疑問地,他們甘願。

留院觀察幾天後,穆笙歌終於逃出生天,站在自己家門口,看到穆千裏,她才覺得安心了些,那種自己命運被別人算計的感覺,她不想再去感受。

前後兩次受傷的事,付瑩和凱睿老總打了報告,並且強烈要求告假,因為唐遠的關系,上頭連問都沒問就準了。接到通知的時候,穆笙歌抱著唐遠吧嗒吧嗒地親了好幾口。而那部是非極多的古裝戲,由於主演集體罷工而不得不被擱置。

穆笙歌回家修養去了。

唐遠回家陪媳婦去了。

汪只惜回家求援去了。

而張文萱,也被張清海叫回家管賬去了。

聽到如此消息,小佟納悶至極,“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被張文萱搶走的洗發水代言應該是昨天拍攝,但我聽說她沒去,那家公司揚言張文萱違約,按要求得賠償一大筆,我看啊,她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活該!不過穆師姐啊,像張文萱這種人怎麽舍得不做這筆買賣,還倒賠給別人那麽多?”

穆笙歌嗤笑,“如你所言,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很不幸,她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當然,如果做得好的話,她會把所有丟掉的都拿回來。”

小佟聽著打了個冷戰,她從心底裏還是有點懼怕張文萱的。付瑩拍著她的肩膀道,“放心,你除了一個男朋友之外,也沒什麽能失去的。再者說,你又沒惹她,她不會從你下手。”

小佟想想的確是這個道理,於是不再擔心。

唐遠泡了茶過來給在座幾個人倒上,“看看時間,徐律師也該到了。”

說話間門鈴就響了,小佟立馬跑去開門迎人,一進客廳,穆笙歌就感嘆道,“小徐律師休閑出鏡也能這麽養眼,小佟你賺大了。”

“哪裏哪裏,都是小佟挑衣服的眼光好。”

穆笙歌噗嗤一下就笑了,“這把狗糧撒的,我吃了!”

小徐律師靦腆一笑,切入正題道,“穆師姐今天找我來可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穆笙歌點頭,“啊對!光顧著欣賞帥哥了,差點忘了正事。嗨,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想聘請你幫我打場官司。”

“打官司?和誰啊?”小徐律師這就蒙了,穆師姐這等人物也要跟別人開撕?

“對,打官司,和一個即將走上人生巔峰的女人。”

小徐律師更加摸不著頭腦,他以為穆笙歌會在自己熟悉的演藝圈把張文萱pass掉,殊不知他所想到的只是結果,而過程遠比那瘋狂的多。

與其說穆笙歌的假期是為了休養,不如說她是在設局。閑暇之餘,小佟總是來找穆笙歌八卦張家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列示得明明白白。

某日炫彩美妝新款香水發布。

炫彩香水上市整一天銷量破萬。

炫彩香水限量版被搶購一空。

炫彩美妝股票大漲。

這一日,小佟再次興沖沖地敲開了穆笙歌家大門,剛一跳進去她就扯著嗓門大叫,“出大事了,炫彩的香水把人噴壞啦!”

穆笙歌忽然皺眉,“怎麽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聽說大人噴了沒問題,小孩聞了就過敏,現在已經拿去檢查了。”說著,小佟翻出口袋裏的手機遞給穆笙歌看,熱搜上除了新劇暫停的消息外,最為醒目的就是炫彩香水害人的事兒。

唐遠順手接過來,“沒等我給她找麻煩,她倒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好啊,既然這樣我就幫她運作運作。”

穆笙歌拍了拍唐遠的肩膀道,“成,那這事就交給你了,辦得好看點啊!”

“有獎勵嗎?”唐遠問。

坐在沙發上的穆陽忽然擡起頭來,“有披薩嗎?”

穆笙歌吐著舌頭笑道,“有有有,你個小吃貨缺了什麽也不能缺吃的。”

“他有吃的了,那我的獎勵呢?”唐遠繼續追問。

“你?你消停待著!還沒和你算賬呢!”

唐遠笑得比較尷尬,“好……好吧……”

小佟被他們一家三口的互動逗得發笑,“唐哥什麽時候變成妻管嚴了呢,哦我想起來了,之前相親的事還沒完呢是吧!”

唐遠心虛,直接閃人到樓上了。

穆笙歌嘁了一聲對小佟道,“甭理他,哎你們家小徐把資料整理的怎麽樣了?我那官司準贏了是吧?你放心,回頭你倆辦婚禮,我肯定給你一個大驚喜!真的,我不騙你!”

小佟被她笑得頭皮發麻,她還記得之前他們公司老總過生日,穆笙歌準備了一套陶杯送去,後來他們老總那一整年都很悲劇,路遇桃花不說,還是那種甩不掉的爛桃花。想到這,小佟急忙擺手道,“穆、穆師姐,我們倆低調點就行啦,不用驚喜,不用不用。”

穆笙歌招呼她吃水果,“跟我你還客氣什麽,就這麽定了啊,那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好,好……”

小佟走後沒多久,穆千裏和陶柒兩人同時歸來,前者到超市購物,因為買了太多東西,所以呼叫正在辦公差的陶柒前去幫忙,於是便有了“穆千裏當甩手掌櫃,陶柒成了拎包大賞”的情景。

東西收拾妥當,穆千裏踹開穩坐沙發的穆笙歌道,“閨女,你這發什麽呆呢?”

“我在想,一個人在最得意的時候失去一切,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怎麽,想知道?”

穆笙歌點頭,但隨即又搖頭,“我好奇,但我不想親身體會,我怕一旦我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就會放過張文萱。”

“俗話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她總會走到這一步,你的放過又能放過她多久?”

穆笙歌被問得語塞,想了半天答道,“也許經過這次危機後她就改邪歸正了呢?也許她能認識到自己以前有多可惡呢?也許,也許她就變好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竟越來越小,小到好像是說給自己聽。

“你看,你也不相信吧!笙歌你要知道,人不能一味地善良,否則會被被有用心的人欺負。”

穆笙歌的眼神為之一振,從前她百般忍讓,得到的從來不是和平共處,還差點因此傷害到最親近的人,所以現在,她不再允許自己軟弱。

“爸,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有時太過殘酷,但我希望這次我是對的。”

“得到又失去,對她而言,或許生不如死,但是也有可能,是一種解脫,所以你也不必為此傷懷。再說張文萱壞事做盡,總有一天要遭報應,就像你說的,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聽了穆千裏的話,穆笙歌又縮在沙發裏發了一會呆,才裹著床單一樣寬松的睡衣跑去做飯了。也許穆千裏說得對,看事情要分兩面,一面壞極,一面卻是解脫。沒有了身份地位的束縛,也沒有了旁人虎視眈眈的眼光,更沒有那些是是非非、爾虞我詐,才算真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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