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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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鳶靠在門板後, 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哪怕冷靜了一會兒, 一想到方才的畫面, 心仍跳動的極快。

鳳鳶在屋裏有些躊躇,既不敢回書房, 又想趁少爺離開京城之前,同他多相處會兒。這樣矛盾的心情讓鳳鳶有些頭疼。

“茶可喝好了?”裴久珩調笑的聲音在耳房外響起。

鳳鳶仿佛燙到般從門板上彈開,少爺怎麽從書房裏出來了?她停頓了兩秒,保證自己的話不會打結,方回答道:“喝好了。”

“那開門哪?”鳳鳶沒有見到裴久珩的臉,但能想到他說這話時的模樣,勉強壓下去的心跳又撲通撲通的快速跳動著。

鳳鳶抿嘴, 將房間的門打開。

鳳鳶目光平視著裴久珩的胸膛, 半晌不敢往上擡。

鳳鳶感受到自己被抱緊, 她慌不擇路的想要推開他。

裴久珩含笑著說道:“別動。”

鳳鳶全身僵硬著,真的就乖乖的任他抱著了。

“乖。”裴久珩的聲音仍帶著笑意。

幸好鳳鳶現在被裴久珩抱在懷裏, 臉埋在他胸口上。他根本看不到鳳鳶的臉, 不然, 他會發現,鳳鳶比方才在書房裏, 臉還紅潤幾分。

“因為舍不得我,所以現在看到我,就想到我不日就要離開,覺得難過?嗯?”裴久珩的聲音清清朗朗的,那一聲嗯讓人臉紅心跳。

裴久珩把鳳鳶的異樣都歸結於這一點, 他勾唇道:“你比弦璧還粘人。”裴久珩想到弦璧知道他要離開,又哭又鬧的,抱著他的大腿就是不肯松手。最後還是他哄著他,抱了他好久,他才接受這一事實。鳳鳶比弦璧靦腆些,卻一樣孩子氣,裴久珩能想到的,就是對待裴弦璧一樣,抱著哄一哄,鳳鳶就不傷心了。

鳳鳶在裴久珩的懷裏輕輕眨了眨眼睛。

裴久珩松開鳳鳶,道:“若不是軍營裏不能有女的,我真想把你也帶上。你怎麽不是個男孩子呢?”雖說沒有帶著小廝去軍營的,但讓軍營裏多一個小兵還是能可以的,只可惜鳳鳶到底是個女孩子。

面對裴久珩的提問,鳳鳶想了想,說道:“這要問我爹娘了。”是爹娘把她生成女兒的。

裴久珩笑道:“這問你爹娘也問不出原因。”

鳳鳶小聲回道:“少爺,那我在軍營外租一個院子,等你不忙了,你可以出來啊。少爺在軍營裏沒有人服侍如何是好?”裴久珩連更衣自己都由她代勞的。

裴久珩低頭看她,桃花眼明亮期盼的看著自己,鼻尖翹,嘴唇怪小巧的。“長途跋涉,不必了,統共沒幾個月。在府裏乖乖的,聽話。”

鳳鳶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她有些失落。

“聽陳伯伯說,營裏每個月統一可以收寫一次信,你寫信過來吧,我也寄信回來。乖,時間很快的。”裴久珩好笑的說道。他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輕聲細語的安慰人,大概是因為鳳鳶是個小姑娘?

鳳鳶點了點頭。

裴久珩揉了揉鳳鳶的腦袋,聲音很清朗,“其實我也舍不得你。”

‘轟’鳳鳶的臉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朝霞又蹭的浮現了,鳳鳶眼神含羞似怯。女孩子有多早熟?鳳鳶還未入賣身為奴的時候,聽鄰居的七八歲的大姐姐說自己喜歡每日路過家門口的小讀書郎,以後要嫁給他。

鳳鳶那時四五歲懵懵懂懂的,以為鄰居姐姐喜歡小讀書郎的喜歡,就如同她喜歡爹娘一樣。可那時候鄰居姐姐義正言辭的說道:不一樣,等她長到七八歲就懂了!

可鳳鳶七八歲的時候每日想的卻是怎麽活下去……喜歡不喜歡的,她根本不在意,但方才,她好像懂了。鳳鳶表情怔楞著,也說不清楚心中什麽滋味。

裴久珩沒註意鳳鳶的表情,走進耳房坐下。

鳳鳶回神,想阻攔,卻來不及了:“少爺。”

“怎麽?”裴久珩環視著耳房,“難不成有什麽我不能看的嗎?”

“這……。”鳳鳶小聲的說道。

“這是?”裴久珩拿起了放在一旁他左手邊的針線簍子。

“聽人說軍營裏訓練的苦,鞋子幾日就會磨破……”這幾日裴久珩有事外出,沒帶上她,她便在房間裏納鞋子。

殊宿院裏有專門的做針線的婆子,可是她卻想親手為他做鞋子。鳳鳶之前面前一直有一層薄薄的霧,她弄不懂自己在裴久珩面前為何會經常臉紅心跳,現在明白了,卻更加羞澀。明明替裴久珩納鞋子是很尋常的一件事,鳳鳶卻不想讓他知道……

“你替我準備的?”裴久珩挑眉。

已經被看到了,鳳鳶難道還能否認不成,她小聲的說道:“想過幾日再給你的。”

“讓我瞧瞧你的手。”

鳳鳶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她將手攤向裴久珩,“少爺?”

裴久珩打量了一下,伸手輕輕摩挲著鳳鳶白嫩的指尖。

“納鞋傷手,傷眼。這些事你不必做的。”裴久珩檢查了一遍鳳鳶的手指,每根都光潔白皙,沒被針線傷到。

“少爺,這是小事兒,我做慣了的。”鳳鳶只覺得被裴久珩摩挲的手指在發熱、發燙。少爺似乎把她想的很嬌弱。“而且我並不是天天做,不會傷到眼睛的。”

“日後少爺不在,我也不知尋什麽事兒打發時間。做些針線活也算是消遣。”鳳鳶表情有些落寞。

“嗯?”裴久珩挑眉。

鳳鳶說的這般可憐兮兮,裴久珩敲了敲鳳鳶的腦門,真想把鳳鳶也帶去。

……

國子監下學。

裴久珩離了國子監,免不得會引起些議論。

“我們進國子監是為求學,他們何必來呢。”

“出身好才重要。”這些討論的是費盡千辛萬苦,才進了國子監。可是進來後,發現光才學並沒有什麽用,人脈才是最重要的。比如他們寒門出身的,拼盡全力,才有可能入朝廷。而另一些人,不過是來國子監鍍一層金,不,他們不必鍍金,他們本就是金子,哪怕他們敗絮其中。

“出身並不能決定一切。”邵一澄聽到他們的議論,溫聲說道。

“可是……一澄,以你的才學,你若是同他們換一個出身,不早已經入仕了嗎?”說話的這人替邵一澄抱不平。

邵一澄溫聲說道:“入不入仕對我而言並無差別,無論身居廟堂還是遠在江湖,如何為百姓謀福祉才是我們這些學子應當思考的。你們可還記得當初入國子監心中想的是什麽?”

國子監學子萬裏挑一,能進國子監的都是最拔尖的。當初進國子監,這些寒門出身的學子自是心中有一腔熊熊的抱負之心。

“一澄,你果然是心懷天下,比我們看的通透。我甚是羞愧。”

“我們被一時的嫉妒蒙蔽了初心。他們勳貴能有憑借著身份,封侯、入軍營。我們自不必去管他就好。”

邵一澄見他們轉了過彎來,溫文爾雅的點了點頭,“你們能想明白就好。”

但其實聽到皇上下旨令裴久珩去軍營任職時,邵一澄的毛筆被他自己生生折斷。還是不公平啊,他空有才子名號,可皇上並不知道他是誰,可裴久珩就因為出身侯府,便能在皇上面前掛上號。他自覺不必裴久珩差,可夫子說過,裴久珩的文才武略其實更有天賦。別人都說他比裴久珩又才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對裴久珩他有多嫉妒。難道要一直比不過裴久珩嗎?不只是裴久珩,他連龐昀都比不過。

龐昀一個浪蕩公子哥,可是他現在卻是錦衣衛副統領。出身貧寒難道就不能比那些顯貴更有出息嗎?

邵一澄打開了書桌裏的小盒子,那小盒子上了一把鎖。邵一澄在自己床頭的花瓶裏,取出了鑰匙。將鎖打開,邵一澄看到了娟秀的幾行字。

邵一澄對著這行字沈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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