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糯米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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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久珩走進宴會正殿後, 裴大奶奶揮退了獻舞的舞姬。

“娘。”裴久珩朗聲道。

“珩兒,你上前來。”裴大奶奶發話道。

裴久珩依言而行。

“小兒魯莽,竟然驚擾了幾位姑娘。珩兒, 你向諸位夫人罰酒一杯。”裴大奶奶同眾位夫人聊的正熱鬧, 就見幾位姑娘回到宴會上。

劉禦史家的小姑娘回來後同她母親說要提前離府。裴大奶奶見劉闕兒擰著眉, 一副有些動怒的樣子,自是以為府裏哪裏招待不周了。

禦史夫人自是沒有縱著劉闕兒, 這中途離席可就下了裴大奶奶的面子了。裴大奶奶亦挽留劉闕兒。劉闕兒雖未離開, 但是面上明顯不悅, 可當問及她在花園發生了什麽, 她避而不談。

邀人上門作客,哪能讓客人氣沖沖的離開?裴大奶奶猜測, 莫不是姑娘之間發生了口角?裴大奶奶沖月曦耳語了幾句,月曦了然的退下,去打探花園內發生過了何事。

月曦很快回來, 將方才發生的來龍去脈說了個詳細。

裴大奶奶沈思,讓人把裴久珩他們所有人都叫到宴會上來。

大越風氣開放, 風雅之事無關男女,男女一同吟詩作畫亦時常有之。但亦有一些世家秉承前朝遺風, 男女之間界限分明。既然讓客人心生不滿,那侯府自是要抹平她們心中的疙瘩。

裴大奶奶給了裴久珩一個暗示的眼神。

宴會裏的小丫鬟上前,替裴久珩斟酒一杯。

裴久珩亦不多言, 接過酒水一飲而盡。

禦史夫人倒是做出一副不敢當的表情:“此事怪不得裴四少爺。”禦史夫人看著面上還有些不悅的女兒, 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打了個圓場之後, 宴會照常進行。

一幫公子哥們聚在一團,自是對尋常的歌提不起興趣來。他們本就是打算吟詩作畫的,索性添了個彩頭,在宴會上比試了起來。

龐昀興致勃勃,頗感興趣,見裴久珩仿佛隨時要離席的模樣,便對裴久珩說道:“怎麽不上前試試你的詩詞水平?”

裴久珩一臉不耐,瞥著龐昀,他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不感興趣。

龐昀搖了搖頭,擠眉弄眼的說道:“今兒個他們幾個都打了雞血一樣,急於在小姐們面前表情,你這個正主卻是不耐。可憐某位小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龐昀瞄了一眼坐在左刺史夫人身邊的左湘湘,她視線時不時往這兒瞄過來。

“不過我作為過來人,還是那句話,遲些成婚好啊。”龐昀用食指夾起一個案桌前的桂花糯糕,塞到嘴裏咀嚼了兩口。“甜膩。”龐昀嘴上嫌棄,但又捏了第二塊。

鳳鳶見龐昀嘴不對心的模樣,抿嘴笑了。

龐昀看了看裴久珩身側笑的甜甜的鳳鳶,道:“鳳鳶丫頭,餓了吧,給你塊糕點。你啊,怎麽就跟了個這麽不會體貼人的少爺,不若跟了我吧?”

裴久珩伸手,擋住了龐昀伸過來的手,他將龐昀手中的糕點取下,放到一旁。裴久珩涼涼的說道:“鳳鳶,龐昀最會騙人。”龐昀擺出要救鳳鳶於水深火熱的姿態。

鳳鳶抿唇一笑,對龐昀福了福身,說道:“奴婢覺得少爺最好不過。”

龐昀眼睜睜看著裴久珩擰著眉頭舒散開,唇邊勾起一抹弧度。龐昀用食指叩了叩桌子,搖頭嘆息:“鳳鳶啊鳳鳶,你可別昧著良心說話。”

裴久珩冷睨龐昀。

“鳳鳶。”裴久從案桌上取了一塊糕點,遞到鳳鳶面前。

“……少爺。”鳳鳶吶吶,她只覺得心裏暖暖的。明明方才龐昀也同樣做了一個遞糕點的動作,怎麽就這麽不一樣呢。

“你不餓?”裴久珩見龐昀說他不體貼,他想了想,說不定鳳鳶的確是餓了。鳳鳶哪怕是餓了,也不會吭聲的。

鳳鳶微微低頭,這宴會上婢女哪有資格吃東西。

“擡頭。”裴久珩淡淡的說道。

鳳鳶蹙眉,擡起頭睜大了眼睛看著裴久珩。

“張嘴。”

“啊?”鳳鳶訝異的啟唇。

鳳鳶的嘴巴裏被塞進一塊糕點。

鳳鳶兩頰鼓起,沒有半絲防備的她嗆到了喉嚨。

裴久珩顯然是沒有料到,難得手上動作有些慌亂的給鳳鳶倒了杯茶水。

鳳鳶那雙動人的桃花眼裏滿是水意,等她就著裴久珩的手,喝下了茶水,方緩過神來。

龐昀拄著下巴,看戲看的熱鬧。他覺著裴久珩和鳳鳶相處怪有趣的。

“龐昀兄、久珩兄,你們窩在那裏做什麽?題名已定,咱們各自寫上一副詠花的詩詞由諸位夫人品鑒一番。”上官譽大聲的朝這邊喊道。

侯府婢女們井然有序的在各個公子面前呈上了筆墨。

裴久珩挑眉,“沒興趣。”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由諸位夫人品鑒,但是他們的目標俱是放在那些姑娘身上。這作詩也無非是在那些姑娘面前顯示一下自己的才華橫溢。

“久珩兄,連久瑁都下場了,你不上可就說不過去了。”唐三搖著扇子,笑嘻嘻的走到裴久珩面前說道:“臨陣退縮可不是你的作風。”

激將法對裴久珩來說並未有用。

唐三說道:“今日的彩頭可是百年前木旸大師親自雕刻的青玉桃樹啊。”唐三說完,拍了拍自個兒的額頭,這青玉桃樹可是淮忠侯府拿出來做彩頭的,裴久珩身為侯府的公子,自是不為所動的。

“是啊,難道怕輸不成?連唐三這種只會作打油詩的都敢上場了。”裴久瓊道:“四弟,大男子何必如此扭捏?”

唐三白了裴久瓊一眼:“你那文采比我能強上多少?半斤就別笑八兩了。”

裴久瓊的話方落地,龐昀臉上笑容便是一收。他雖強留裴久珩在宴會上,游說他上場作詩,但那也是同裴久珩笑鬧。裴久瓊說裴久珩扭捏,這話他就不樂意了。

“久珩文采斐然,怕是上場了將侯府的彩頭又贏回了府裏,那你們豈不是白來一趟?”龐昀這般對上官譽他們說道。

場上哄堂大笑。“此言有理,有理。咱們還真不能讓裴久珩上場。”

上官譽看裴久珩不為所動的模樣,對裴久珩說道:“你不來也成,但你看,連久瑁都上場了,你這當哥哥的都不上場,總要喝酒自罰吧?”

……

宴會散場的時候,裴久珩喝了不少的酒,面色微醺。

“少爺,您慢些走。”鳳鳶跟在裴久珩身側,緩緩的說道。

裴久珩搖了搖手,“無礙,不過幾杯。”

鳳鳶點了點頭,“回去我替你煮醒酒湯,免得宿醉後醒來頭疼。

“別,咱們先不回去。”裴久珩頓住腳步。

鳳鳶疑惑的看向裴久珩。

裴久珩臉上略帶神秘,道:“跟我來。”

鳳鳶眨了眨眼睛。

裴久珩已是邁開大長腿,跨著步子往右前方走去。

“少爺,您要去哪兒?”鳳鳶小跑著跟上,裴久珩沒有往殊宿院走的方向走。

……

宴會結束後,裴大奶奶回房間休息。

月曦看著裴大奶奶似乎有些疲倦的在閉目養神。月曦跟在裴大奶奶身邊多年,自是明白幾分裴大奶奶的打算,她忍不住對裴大奶奶輕聲說道:“原以為劉禦史家的千金是個好的,但發生今兒個事兒,我倒覺得外面的名聲都是假的。什麽識大體?若是識大體,真不會如此任性。”

裴大奶奶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劉姑娘的性子怕是不合珩兒的心意。”裴大奶奶想選一個能體貼裴久珩,能管教她、亦會順著他的媳婦兒。劉闕兒也不是說她不好,家風嚴謹管教出來的姑娘,恪守陳規也無妨 ,但終歸和裴久珩過不到一處去。

裴大奶奶原本人選除了劉禦史的嫡長女,還有一個左刺史家的嫡幼女。可今日和左刺史夫人聊了一會兒,方得知左湘湘幼時體弱多病,也就這兩年身體近況好了很多。雖左刺史夫人明裏暗裏說左湘湘的身子早已經大好了,但裴大奶奶想了想,還是把左湘湘從人選中剔除了。大兒媳婦兒平陽郡主在娘胎裏便虧了,出生後精養著,但仍氣虛。大兒媳婦兒可謂是拼了命才生下了裴弦璧,且自打孫兒出生後,這些年都病懨懨的。雖大兒子和惜蘿琴瑟和鳴,但做母親的,總歸有些心疼大兒子。現在替小兒子擇妻,自然想說找一個身體健康的,也能為裴久珩綿延子嗣。

裴大奶奶有些頭疼,今日請來的幾家姑娘都不是很合適。裴大奶奶扶額,她覺得掌管偌大的侯府中饋,都比替小兒擇媳婦兒來的容易多了。這娶妻之事不得不慎重,賢妻旺家,若是選錯了,禍害一門。

“大奶奶,左右四少爺還年幼。再過幾年又何妨?公子們十七八歲訂婚約亦是常見的。”月曦見裴大奶奶這般操勞,忙勸慰道。

“只是四少爺也到了通人事的年齡,不若先尋個安分守己的擡到少爺的房裏先伺候著?”

裴大奶奶蹙眉沈思,搖了搖頭。“這個不急。待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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