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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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還在海城任教,暑假來麗江旅游,見到顧仁和尤茹十分興奮。又說自己沒人作伴,興沖沖地搬到了如心客棧。

住了幾天,四姐成了伯恩的專屬導游,尤茹和顧仁也不大需要操心他。

有晚顧仁回來,伯恩和四姐正在走廊裏說話,見到顧仁,兩人走過來打招呼。顧仁開了房門叫他們進來玩。卻是一驚。

房間遭了一大劫。

被褥散在地上,顧仁的箱子也躺屍一樣攤著,裏面的東西被翻得東一件西一件。顧仁慌忙進屋,看向桌面。

他隨身帶的電腦不見了,顧仁知道這種盜竊案十有八九找不回來,盜竊團夥有一套成熟的銷贓體系。

電腦偷就偷了,這些天跟尤茹一起拍的照片都還在裏面。

四姐趕忙叫了人上來,又打電話給吳馨。伯恩陪著顧仁檢查了一遍,房間裏放了一些零錢,也沒能幸免。

吳馨看顧仁臉色不好,執意要報警,又找人開車去市裏買了同樣型號的電腦回來給顧仁讓他先用著。其實還丟了一塊手表,比較貴重,顧仁不願添麻煩就沒說。

警察來檢查了房間,門窗沒損壞,竟然是靠鑰匙進的門。

客棧裏的服務員全被警察叫去問話,這倒像成了內賊的失竊案了。

亂哄哄一片,竟沒吵醒尤茹。尤茹回來就說困,倒頭就睡。顧仁被問完話想起尤茹臉色不好,這麽吵她都沒動靜,有點擔心,請吳馨開門進去看看。

吳馨開了尤茹的門走進去,一驚之下捂住嘴。月光從床前的窗子照進來,尤茹倒在床上抽搐,鼻子流出血來,床單上一灘的艷紅。

聽到腳步聲,尤茹緩緩睜開眼。

連眼睛裏都是通紅一片。

吳馨的眼淚無聲地掉下來,蹲下來拉著尤茹,問她怎麽了。

尤茹擡手放在唇邊,輕輕“噓”一聲,“沒事,你別告訴顧仁。”說完又閉上眼,一點精神都沒有了。

已經接連幾天這樣了,在津國的時候李仙的師兄魂魄將散,她給生生撈了回來,當時沒什麽事,這幾天才知道是逞強了。

後悔的事想都沒想,李仙喜歡的人,一定要盡全力留住。只是身體又不好了,如受重創。有天半夜還嘔出血來。

尤茹歇了下又說:“什麽大事,休養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

吳馨擦幹眼淚,掩門出去,笑著跟顧仁說,睡了,叫醒了看她迷迷糊糊的,沒告訴什麽事,讓她接著睡。

顧仁點點頭,說:“大晚上的還麻煩你們去買了電腦回來,實在過意不去。”

“游客丟了東西,是酒店的責任,我們這裏一向這樣。電腦找得回來最好,找不回來也別耽誤你的事。尤茹說你還在跟導師做項目,資料怎麽辦?”

“沒事,都備份到了雲平臺,有新的電腦就可以了。那我就收下了,真是多謝了。”

“那就好,千萬別客氣。”

折騰了三四個小時,警察立了案,一時沒什麽線索,就回去了。顧仁還是照常回到房間休息。

顧仁想起兩起車禍,還有尤茹提醒他註意的黑色尼桑車。

不知道跟今天的事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那兩次試圖害他,又持續跟蹤他的人,是在他身上找什麽東西?

之前跟尤茹出去看電影,手機被偷,本來只當是很普通的事,現在想來,好像也不尋常起來了。

顧仁拿出酒店的記事本和鉛筆,把這些事記錄下來,時間、地點,串聯起來,結論就是他身上有什麽,是讓有人不惜殺人也要滅口的。

這事真的是奇怪,顧仁從小品學兼優,順風順水走到現在,唯一的意外,就是前女友在美國身亡。

顧仁想了很久,把美國讀書期間以及回到中國的所有經歷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還是沒什麽頭緒。

睡意朦朧間,覺得房間裏似乎進來一個人。但他有點鬼壓床的感覺,意識有,卻動不了。顧仁費了很大功夫想讓自己醒來,但是身體還是絲毫不受控制。

一雙戴著白手套的手摸到了顧仁的脖子,一只極細的針紮脖頸靜脈,一管空氣被緩緩推入顧仁體內。

白手套握著空針管離開,悄悄掩上門。

“空氣進入人體,在心臟的搏動下,氣體和心中血液攪拌,有大量泡沫出現。心臟收縮時泡沫阻塞動脈,可致猝死。”

成本,是一只三十塊錢的針筒。

白手套離開之後,顧仁的脖子上出現一道隱隱的藍光,光芒漸漸流遍他全身。

第二天顧仁醒來,第一個動作是伸手摸脖子,又在鏡子前仔細打量,不見有針孔。他好笑,來個小偷就能讓他想多做夢。

今天下午飛昆明,再從昆明飛海城。

顧仁先去找前臺姑娘結賬,結完賬,出去取了一萬塊放在信封裏打算壓在枕頭下面,算是還吳馨買電腦的錢。

取錢回來,尤茹已經醒了,精神不大好,臉有點發白,坐在前廳的沙發上看四姐的小說。見顧仁進來,尤茹站起來問:“吃早飯了嗎?昨天怎麽不叫醒我?”

“吃過了,你吃了沒?好點沒?”

“嗯,吃了。”尤茹示意顧仁到房間裏說話。

“小老板娘,你咋了,感冒了?”四姐插嘴問。

尤茹跟顧仁說她例假到訪,所以身體不大舒服,四姐問,她隨口說有點著涼,就轉頭跟著顧仁上樓了。

在樓梯口碰到剛醒來的伯恩,伯恩看到顧仁,很是吃了一驚,“你不是已經走了?”

“下午才走,你機票改簽了嗎?”顧仁回他。

伯恩喉結滾動了一下,說:“沒改成,太貴了,要加一倍的錢,改了回去要吃土。”伯恩漢語已經十分嫻熟,就是裏面夾雜了太多網絡用語,尤茹有時聽不懂。

“吃土?”

尤茹瞪大眼睛看他,伯恩大笑,約他們中午一起吃飯,十二點半在麗水私房菜館見。

回到房間,尤茹叫顧仁細細地把昨天的情形說來。

顧仁不想讓她擔心,就大略說了說,說沒事,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不要緊。尤茹卻一眼看到了床頭櫃上的小記事本,拿手裏看。

“我都忘了,這些人從你到了海中的時候就開始跟著你了。”尤茹懊惱,皺起眉,怪自己。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麽保平安的法術?”顧仁福至心靈,突然想起來小尤茹在那會兒,顧仁出車禍,竟沒被壓成肉餅。

昨天晚上恐怕也不是他做夢,那種針孔刺進皮肉的痛覺,也是真實的。

尤茹想了想,也沒什麽可隱瞞的,就說是,她分了一半的靈力在顧仁身上。

“什麽時候?”顧仁坐床沿上,挨著尤茹。“你二叔一審前一晚上,我帶了吃的去找你,那個時候。”

顧仁沈默,才三年,好像已經隔江隔海了。第二天,尤茹出現在證人席,字字分明,審判了顧展宏。

尤茹大概是預料到了結局,提前做好了打算。顧仁身邊的怪事她一時查不到尾,保顧仁平安是她那時候能做的最多了。

尤茹見顧仁不說話,知道他是想起了顧展宏。也不說話,伸手在顧仁右耳處碰了碰,顧仁覺得一陣清涼,低頭看。

一團藍色的光在尤茹手中躍動,光華裏有隱隱的一絲紅。

尤茹握過顧仁的手,把光團放到他手上。冰涼的,像有生命一樣在躍動,藍色不是純藍,是深深淺淺的藍,還有一些紫色在裏面。

“這就是你的靈力?” 顧仁一臉稀奇。

尤茹點頭,顧仁笑著說:“哎呦,我媳婦兒可真了不起。”尤茹一呆,顧仁右臂橫過她肩膀,帶著她向下倒。

尤茹輕輕一聲“呀”,人已經倒在床上,顧仁臂彎裏。

尤茹臉上潮紅,小聲說了什麽。顧仁湊近她,問:“說什麽?”

尤茹說:“我,那個……”顧仁笑,親親她,說:“沒事,剛好我是禁欲系畢業的。”尤茹羞紅臉,接過顧仁手裏的靈力,輕輕一按,輸進他的身體。

摟著他的脖子,不再說話。

尤茹在顧仁的親吻中漸漸軟下去,覺得自己像一只春日碧空裏的風箏,風都是溫熱、流軟的。

旖旎的輕哼,風光纏綿。

急促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尤茹發覺自己衣衫不整,胸前都是歡愉的痕跡。

顧仁一臉的壞笑,尤茹拿一只枕頭過來遮起來,把臉埋進去。顧仁一笑摟住她,兩人歇了會兒,起身和伯恩去吃飯。

吃了飯,吳馨開車送他們到機場,叫顧仁有空再來。

顧仁答應了,請吳伯母保重身體,他下次再來拜訪。

吳馨回到家裏,前臺小姑娘喊住她,把一個信封遞過來,說是顧先生房間裏找到的。吳馨一掂就知道是什麽,收進房裏,擱在桌子上,呆呆坐了會兒。

顧仁是好意,她卻覺得刺痛,仿佛幾十年的委屈,都在這個信封裏了。

過了會兒起身,把信封封起來,裝進床頭的櫃子的最底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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