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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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風白日趕路，晚上睡覺，不拘什麽地方，隨便一躺就能睡。
小白鞍前馬後，卻比如風講究得多，入夜之時一定要請如風幻化出幹凈的墊子來。他鋪好了讓如風睡，自己在旁邊坐著入定。
如風覺得怎麽那麽像小時候，她住在煙鎖重樓。每個夜晚以各種四仰八叉的姿勢呼呼睡，仁禦始終在她身側打坐入定。
一個夜晚，月亮碩大，海浪搖曳。如風枕著手躺在船頭，聽身邊小白悠長的吐納聲。
如風望著月亮，想起月宮，廣寒宮主總是含情的目光，想師父可真是不解風情。可要真的解了風情，似乎也不好。
師父一直是她的師父比較好，突然多個師娘，如風不適應。再說，真要有師娘，也不要別人來當。
她從乾坤袋裏掏出鳥籠和銅鏡。藍鈴鐺已經睡得東倒西歪，白日如風強迫它飛了一天，累壞了。如風摸摸它，它隨著自己出來已經數日，翅膀堅硬了不少。
藍鈴鐺恃弱而嬌，跟小粉青學，最愛拿娘胎裏受了震蕩做擋箭牌，一讓它自己飛它就裝死。
如風忍不住笑，我們鎖煙峰出來的，可真是個個不上進啊。
小粉青自從如風把她定到了九層經閣地之後，拒絕跟如風談話，拒絕睜眼。如風望著銅鏡裏自己的面孔，月光之下，這慘不忍睹的長相在鏡子裏清晰浮現。
如風扶了扶耷拉著的眼皮，覺得身邊這位小白能認她這樣一張臉當大哥，可真夠實心眼的。
她突然問，“小白弟，你去過天上嗎？”
“神界？我一個小小弟子，修為這麽低，此生都不一定能修成正果，怎麽可能有那樣的造化。”小白睜開眼，轉頭望著翹腿躺著的如風，“風大哥，你去過嗎？”
“哦，去過，沒什麽意思。”
小白艱難地消化他風大哥的話，“所以風大哥，你是神仙啊？”
“也不一定啊，”如風翻身坐起，“天上可不只有神，還有妖，還有各色坐騎，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哪個神的神獸。或者，也可能是妖呢？專愛吃有點修為的小仙……”
如風望著小白，做出垂涎欲滴的表情來，然後猛地向前一撲，抓住小白的衣袖，湊近聞了聞，陰測測笑，“味道好像不錯。”
小白惶恐地說：“風大哥真愛開玩笑……”
如風樂了，摸了摸他的頭，說，“別怕別怕，我不吃人，哈哈。”她覆又躺倒，望著月側的雲，白色、舒展，有一朵在緩緩移動。她輕聲說，“你們修道的人，是不是身上都有這個味道。”
“什麽味道？”小白莫名其妙，聞聞衣袖，不覺有什麽氣味。
“檀香味啊。”
“哦，”小白笑了，“許是我聞慣了，山中日日燃著香燭，長年累月染上了。”
“嗯，”如風想，煙鎖重樓裏天天都燃著檀香，她怎麽也沒染上呢，“小白弟，你們山上好玩嗎？”
“我們島上很漂亮，但是日日要修煉，很少出去玩。”
如風由於之前被仁禦壓制住了靈力，也是像凡人一樣，一步一步修煉靈力的。她突然找到了跟小白的共同話題。
蹲馬步、劈叉、站樁、練招數、練耳力目力。兩人聊得十分投機。
全是血淚。
“我跟你講，我師父，可狠了。你不要看他平時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那都是假象。我要是膽敢偷懶不練功，他就不讓我吃飯！”
其他的如風不大記得了，不給吃飯這件事，記一輩子。
小白忍不住笑，又驚訝地問，“風大哥你怎麽不辟谷？”
“那麽多好吃的為什麽要辟谷？”如風白他一眼，“你可真是修道修傻了，你聽我的，真的修行，靠的是機緣還有一顆向道的心。跟吃不吃東西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天上的神也吃東西啊，也喝酒啊，不過他們胎投的好也沒辦法。但總之我的意思是，你大可不必餐風飲露的……”
如風捏了捏小白的胳膊，語重心長，“你還小，在長身體。”
小白覺得如風手掌纖細，跟他風大哥的面孔和舉止十分不搭配。
說了一晚，天已亮了。如風起身，揉揉眼，抱著藍鈴鐺的鳥籠，對小白說：“困死我了。我要進去睡了，到了營壘島你叫我啊。”小白目送如風進去，站起身來。
茫茫大海，只他們一介孤舟。小白手掌凝出一道白光，拍了拍船身。船的速度陡然快了起來。
他走進船艙，看到已經熟睡的如風，牽牽嘴角。
對你那麽好，光記得不給你吃飯這件事了。
……
到了營壘島，小白喚醒如風。如風起床氣炸裂，一想到這位是她的小弟，還是算了。她胡亂摸了摸散亂的頭發，上渡口。
如風順著靈氣很快找到了丹青和鬥戰天神。他們兩人正要出門，剛出客棧就看到了如風，還有旁邊攜劍而立的白衣少年。
“師姐，”如風嘻嘻笑。
“如風？怎麽這幅樣子？你來做什麽？”丹青只能從聲音裏判斷出她是七師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師姐，我一路風餐露宿匆忙，好幾天沒洗澡，就這個鬼樣子了。我奉師父之命，前來幫你探案啊。”如風朝丹青使眼色。
“搞什麽鬼，師父怎麽會讓你下山的……你給我老實交代。”
丹青就要擰如風耳朵。如風趕忙護住雙耳，竄進客棧裏，“青姐青姐，我真的是奉命下山的，不然怎麽出鎖煙峰啊……”
如風想到自己小跟班在場，覺得自己大哥的顏面蕩然無存。
鬥戰神君瞪眼望著小白，湊近他，前後左右上上下下仔細望了望，說：“仁禦，你搞什麽花樣？”
小白拱手，緩緩道：“天神好眼力，不虧是淬火爐裏練過的。我此番要任務在身，不便透露身份，還請天神理解。”
鬥戰神君搖搖頭，這是當神君日子久了，下山找樂子嗎？不理解，幾千年的神，玩什麽過家家啊。
鬥戰天神和小白相繼走進客棧，看到捂著耳朵雪雪呼痛的如風和站在她身側皺著眉的丹青。
“他又是誰？”丹青一指小白。
“師姐，他叫小白，是我路上救的小弟，一個地仙，功力好得很。小白，這位是我師姐，你叫她青姐。這位是我青姐的主管上司，輩分大，你叫他戰叔叔。”
如風自己先笑了，她是故意的。果然鬥戰天神臉色不大好，憑什麽丹青是姐姐他是叔叔！
“青姐好，戰叔叔好。”小白果真作揖叫到。
鬥戰天神睥睨小白，又樂了。想當初他頂了仁禦的差，神殿裏不知道多少嘴碎的說他比不上禦天戰神。
看看看看，現在戰神叫他叔叔。
“他跟著幹什麽？既然是地仙就趕快回山去修煉去吧，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鬥戰天神望著小白，粗聲粗氣地說。
如風趕快護，“戰叔叔你不要那麽兇，小白膽小。人家學的就是降妖伏魔的本事，路見不平，拔劍抓妖是他的職責。再說，誰說這個島上有妖魔就只準戰叔叔你抓了。既然咱們目的一樣，不如同路的好，是不是啊戰叔叔？”
鬥戰天神被如風接二連三的“戰叔叔”氣的不想說話。
如風笑嘻嘻，看一眼小白，問說：“青姐，戰叔叔，你們查得怎麽樣了？”
丹青依舊覺得她是偷跑下山的，瞪她一眼，“進屋說。”
幾人一起進了鬥戰天神房間，如風剛要說話，小白突然站起來，念了個咒。如風看見一道白光自小白手裏貼向墻壁，漸漸充盈，形成了一個水漾一般的罩子。
小白見幾人都看他，臉一紅，解釋：“這個是隔音障，怕有人偷聽……”
“小白弟弟，嘖嘖，年紀輕輕就這麽細心啊，風哥可真是撿到寶了。”如風樂。
鬥戰天神一口茶全噴出來。如風叫他師父小白弟弟……這個笑話夠他笑上幾百年了。如風跟丹青莫名其妙，鬥戰天神忙正色說，“挺好挺好，丹青你快跟他們說一下案情。”
鬥戰天神長得比較粗獷，甚至有點兇，這幅憋笑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詭異。如風看一眼丹青，手腕上還戴著那串鈴心草，可見無論多麽威武的神，戀愛起來也傻。
“師姐，這島都快荒了啊。”如風回歸正題。一路走過來不見幾戶人家，倒是在營壘渡口見到了不少大包小包拖家帶口乘船離島的。
整座小島彌浸在蕭瑟不安之中，留著的少數人，也多數形色匆匆，神色惶惶。
“嗯，女童走失無數，不是人為，人間的刑捕司使不上力。不知誰開始傳島上有妖魔，他們害怕，能搬的都搬走了。”
“搬去哪裏？”
“營壘島有數個離島，天羅、武落、行馬，距離都不遠，他們多數是去了這些島上。我們在這些島上都設了禁制，暫且安全。”
“所以自你們來之後，再無女童丟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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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鞍前馬後，卻比如風講究得多，入夜之時一定要請如風幻化出幹凈的墊子來。他鋪好了讓如風睡，自己在旁邊坐著入定。
如風覺得怎麽那麽像小時候，她住在煙鎖重樓。每個夜晚以各種四仰八叉的姿勢呼呼睡，仁禦始終在她身側打坐入定。
一個夜晚，月亮碩大，海浪搖曳。如風枕著手躺在船頭，聽身邊小白悠長的吐納聲。
如風望著月亮，想起月宮，廣寒宮主總是含情的目光，想師父可真是不解風情。可要真的解了風情，似乎也不好。
師父一直是她的師父比較好，突然多個師娘，如風不適應。再說，真要有師娘，也不要別人來當。
她從乾坤袋裏掏出鳥籠和銅鏡。藍鈴鐺已經睡得東倒西歪，白日如風強迫它飛了一天，累壞了。如風摸摸它，它隨著自己出來已經數日，翅膀堅硬了不少。
藍鈴鐺恃弱而嬌，跟小粉青學，最愛拿娘胎裏受了震蕩做擋箭牌，一讓它自己飛它就裝死。
如風忍不住笑，我們鎖煙峰出來的，可真是個個不上進啊。
小粉青自從如風把她定到了九層經閣地之後，拒絕跟如風談話，拒絕睜眼。如風望著銅鏡裏自己的面孔，月光之下，這慘不忍睹的長相在鏡子裏清晰浮現。
如風扶了扶耷拉著的眼皮，覺得身邊這位小白能認她這樣一張臉當大哥，可真夠實心眼的。
她突然問，“小白弟，你去過天上嗎？”
“神界？我一個小小弟子，修為這麽低，此生都不一定能修成正果，怎麽可能有那樣的造化。”小白睜開眼，轉頭望著翹腿躺著的如風，“風大哥，你去過嗎？”
“哦，去過，沒什麽意思。”
小白艱難地消化他風大哥的話，“所以風大哥，你是神仙啊？”
“也不一定啊，”如風翻身坐起，“天上可不只有神，還有妖，還有各色坐騎，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哪個神的神獸。或者，也可能是妖呢？專愛吃有點修為的小仙……”
如風望著小白，做出垂涎欲滴的表情來，然後猛地向前一撲，抓住小白的衣袖，湊近聞了聞，陰測測笑，“味道好像不錯。”
小白惶恐地說：“風大哥真愛開玩笑……”
如風樂了，摸了摸他的頭，說，“別怕別怕，我不吃人，哈哈。”她覆又躺倒，望著月側的雲，白色、舒展，有一朵在緩緩移動。她輕聲說，“你們修道的人，是不是身上都有這個味道。”
“什麽味道？”小白莫名其妙，聞聞衣袖，不覺有什麽氣味。
“檀香味啊。”
“哦，”小白笑了，“許是我聞慣了，山中日日燃著香燭，長年累月染上了。”
“嗯，”如風想，煙鎖重樓裏天天都燃著檀香，她怎麽也沒染上呢，“小白弟，你們山上好玩嗎？”
“我們島上很漂亮，但是日日要修煉，很少出去玩。”
如風由於之前被仁禦壓制住了靈力，也是像凡人一樣，一步一步修煉靈力的。她突然找到了跟小白的共同話題。
蹲馬步、劈叉、站樁、練招數、練耳力目力。兩人聊得十分投機。
全是血淚。
“我跟你講，我師父，可狠了。你不要看他平時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那都是假象。我要是膽敢偷懶不練功，他就不讓我吃飯！”
其他的如風不大記得了，不給吃飯這件事，記一輩子。
小白忍不住笑，又驚訝地問，“風大哥你怎麽不辟谷？”
“那麽多好吃的為什麽要辟谷？”如風白他一眼，“你可真是修道修傻了，你聽我的，真的修行，靠的是機緣還有一顆向道的心。跟吃不吃東西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天上的神也吃東西啊，也喝酒啊，不過他們胎投的好也沒辦法。但總之我的意思是，你大可不必餐風飲露的……”
如風捏了捏小白的胳膊，語重心長，“你還小，在長身體。”
小白覺得如風手掌纖細，跟他風大哥的面孔和舉止十分不搭配。
說了一晚，天已亮了。如風起身，揉揉眼，抱著藍鈴鐺的鳥籠，對小白說：“困死我了。我要進去睡了，到了營壘島你叫我啊。”小白目送如風進去，站起身來。
茫茫大海，只他們一介孤舟。小白手掌凝出一道白光，拍了拍船身。船的速度陡然快了起來。
他走進船艙，看到已經熟睡的如風，牽牽嘴角。
對你那麽好，光記得不給你吃飯這件事了。
……
到了營壘島，小白喚醒如風。如風起床氣炸裂，一想到這位是她的小弟，還是算了。她胡亂摸了摸散亂的頭發，上渡口。
如風順著靈氣很快找到了丹青和鬥戰天神。他們兩人正要出門，剛出客棧就看到了如風，還有旁邊攜劍而立的白衣少年。
“師姐，”如風嘻嘻笑。
“如風？怎麽這幅樣子？你來做什麽？”丹青只能從聲音裏判斷出她是七師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師姐，我一路風餐露宿匆忙，好幾天沒洗澡，就這個鬼樣子了。我奉師父之命，前來幫你探案啊。”如風朝丹青使眼色。
“搞什麽鬼，師父怎麽會讓你下山的……你給我老實交代。”
丹青就要擰如風耳朵。如風趕忙護住雙耳，竄進客棧裏，“青姐青姐，我真的是奉命下山的，不然怎麽出鎖煙峰啊……”
如風想到自己小跟班在場，覺得自己大哥的顏面蕩然無存。
鬥戰神君瞪眼望著小白，湊近他，前後左右上上下下仔細望了望，說：“仁禦，你搞什麽花樣？”
小白拱手，緩緩道：“天神好眼力，不虧是淬火爐裏練過的。我此番要任務在身，不便透露身份，還請天神理解。”
鬥戰神君搖搖頭，這是當神君日子久了，下山找樂子嗎？不理解，幾千年的神，玩什麽過家家啊。
鬥戰天神和小白相繼走進客棧，看到捂著耳朵雪雪呼痛的如風和站在她身側皺著眉的丹青。
“他又是誰？”丹青一指小白。
“師姐，他叫小白，是我路上救的小弟，一個地仙，功力好得很。小白，這位是我師姐，你叫她青姐。這位是我青姐的主管上司，輩分大，你叫他戰叔叔。”
如風自己先笑了，她是故意的。果然鬥戰天神臉色不大好，憑什麽丹青是姐姐他是叔叔！
“青姐好，戰叔叔好。”小白果真作揖叫到。
鬥戰天神睥睨小白，又樂了。想當初他頂了仁禦的差，神殿裏不知道多少嘴碎的說他比不上禦天戰神。
看看看看，現在戰神叫他叔叔。
“他跟著幹什麽？既然是地仙就趕快回山去修煉去吧，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鬥戰天神望著小白，粗聲粗氣地說。
如風趕快護，“戰叔叔你不要那麽兇，小白膽小。人家學的就是降妖伏魔的本事，路見不平，拔劍抓妖是他的職責。再說，誰說這個島上有妖魔就只準戰叔叔你抓了。既然咱們目的一樣，不如同路的好，是不是啊戰叔叔？”
鬥戰天神被如風接二連三的“戰叔叔”氣的不想說話。
如風笑嘻嘻，看一眼小白，問說：“青姐，戰叔叔，你們查得怎麽樣了？”
丹青依舊覺得她是偷跑下山的，瞪她一眼，“進屋說。”
幾人一起進了鬥戰天神房間，如風剛要說話，小白突然站起來，念了個咒。如風看見一道白光自小白手裏貼向墻壁，漸漸充盈，形成了一個水漾一般的罩子。
小白見幾人都看他，臉一紅，解釋：“這個是隔音障，怕有人偷聽……”
“小白弟弟，嘖嘖，年紀輕輕就這麽細心啊，風哥可真是撿到寶了。”如風樂。
鬥戰天神一口茶全噴出來。如風叫他師父小白弟弟……這個笑話夠他笑上幾百年了。如風跟丹青莫名其妙，鬥戰天神忙正色說，“挺好挺好，丹青你快跟他們說一下案情。”
鬥戰天神長得比較粗獷，甚至有點兇，這幅憋笑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詭異。如風看一眼丹青，手腕上還戴著那串鈴心草，可見無論多麽威武的神，戀愛起來也傻。
“師姐，這島都快荒了啊。”如風回歸正題。一路走過來不見幾戶人家，倒是在營壘渡口見到了不少大包小包拖家帶口乘船離島的。
整座小島彌浸在蕭瑟不安之中，留著的少數人，也多數形色匆匆，神色惶惶。
“嗯，女童走失無數，不是人為，人間的刑捕司使不上力。不知誰開始傳島上有妖魔，他們害怕，能搬的都搬走了。”
“搬去哪裏？”
“營壘島有數個離島，天羅、武落、行馬，距離都不遠，他們多數是去了這些島上。我們在這些島上都設了禁制，暫且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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