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展開思緒，莫少庭馬上使勁搖了搖頭。

他現在不想讓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繼續折磨自己了，強迫自己克制，別沈溺在過去。

於是，他把相冊扔到垃圾筒，起身去酒櫃掏了一瓶酒。

把紅酒啟開，放置空氣一會，然後倒了一大杯。

剛要喝，篤篤篤，辦公室的門被人敲著。

他放下酒杯，沈聲的應答，“進來。”

“還有什麽事……”他頭也不擡，以為是唐寧。

“少庭，忙完了沒，今晚下班回家吃飯不？”最熟悉的一道溫柔女聲響起。

“媽，怎麽是您？”莫少庭愕然的擡起頭。

見到來人不是唐寧而是母親，蹙了蹙眉。

他有一股不良預感。

齊溫婉對他表情有些奇怪的轉變不以為然，徑自走到辦公椅前，淡淡的語氣，“唐寧是不是挨你的罵了？”

在電梯裏，她剛好見到兒子那個秘書。

唐寧的表情有些怪異，追問了才知道不久前兒子又發飆了。

“嗯。”莫少庭點點頭，沒想否認。

他此刻一大半怒意都已經消退，語氣跟著也緩和了下，“唐寧這女人做事賣力勤快，但平時為了點蠅頭小利的好處太多嘴，說了些我不愛聽的閑話。”

“哦，這種壞毛病確實不能慣著。”

齊溫婉讚同道，在他辦公室內的沙發椅坐下，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少庭，你怎麽又跑過去騷擾晚安，還和一個三歲大的小孩子置氣？”

“媽，您厲害，這麽快收到風了。”莫少庭蹙眉舉起酒杯，抿抿嘴，喝了口酒潤潤嗓子，“她又跟你告狀了？她是不是真覺得您才是她媽。”

每次他欺負那個女人，母親就來教訓他，這屬於千篇一律的路數。

“你覺得所有壞事都晚安做的？”能不知道嗎，齊溫婉的表情嚴肅，“不是晚安告狀，你把人家許少爺打了，還不讓人家打電話給我說一聲？”

原來是許嘉文告狀，莫少庭滿不在乎，“沒說不可以啊，但他想我怎麽賠償，要多少賠償，跟您告狀沒意思，何不直接聯系我。”

兒子做事真的越來越蠻橫，齊溫婉的眼色有些失望，“不是賠償的問題，你最近越來越暴力，許少爺沒惹你，打人家做什麽。”

這事傳了出去，還會影響公司聲譽。

他對許嘉文也有一些怨憤，但母親不懂他，莫少庭不回應這些，只是擠出淡笑，“媽，您不回家陪我爸吃飯，我爸估計沒多少胃口。”

不讓他這麽輕易就把話題挪開了，齊溫婉搖了搖頭，嘆氣，明示的提議，“少庭，你是不是得請人家吃頓飯，好好道個歉？”

“不，我才不請那個賤女人吃飯。”莫少庭的眼底再度浮現了怒意和恨意，“絕不可能。”

“不是晚安，是許少爺，你要請晚安吃飯，我還得擔心和害怕。”齊溫婉正色的澄清，“你不請吃飯也可以，打個電話跟人家許少爺道歉是基本的。”

他無法低下頭跟許嘉文道歉，莫少庭的表情沒松動過，“辦不到，那個許嘉文該打，他要不是多事想攔著我，我怎麽會打他……”

“你始終改不了。”齊溫婉好像對這種回答不太意外，但是她眉宇間有些舒展不開的愁容，“你答應過我的，你和夏早安可以領證結婚，但不會再糾纏晚安。”

他是答應過，莫少庭沈默。

齊溫婉強調的重申，“你親口說過以後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現在違約了。”

他的親生母親，卻永遠偏袒那個女人，莫少庭的眼色有說不出陰郁，“媽，別說這些了，許嘉文那邊我搞定，不如您告訴我，那個野孩子到底是不是她親生兒子？”

齊溫婉楞了楞，“你都知道了什麽？”

“我知道她的破事多了去。”一想起不久前那個野孩子叫夏晚安的媽咪的模樣，莫少庭幾乎咬碎了牙的口吻，“她犯賤給不知道姓甚名誰的野男人生了個兒子。”

不知道姓甚名誰，也就是說，兒子目前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還好，齊溫婉的一顆心稍微放松，語氣平靜，“嗯，晚安跟我坦白了，就那次意外留下的。”

她的情緒收斂得很好，絲毫沒有心虛和不自在。

莫少庭見她表情沒多大的驚疑，就知道母親更早知道了，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到了這個田地，母親還幫忙隱瞞，“那您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禁止我去找她對吧。”

“是的。”齊溫婉讚同了他的這個猜測，還是平靜的語氣，“一半一半，難道你想一輩子這麽和晚安耗下去？少庭，你們早就不可能了。”

“當然不可能了，她也不配我再費時間。”莫少庭再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我恨死她。”

恨一個人，那主動遠離才對，齊溫婉對兒子現在有些酗酒的行為也不太滿意，“那你現在做這些是什麽意思，為什麽還要去找碴？”

母親怎麽咄咄逼人，又想說他還念情麽，莫少庭咬著牙，“因為我容忍不了女人給我戴綠帽，媽，您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巴不得她死。”

聞言，齊溫婉的心臟揪了下，過去有些畫面她還沒淡忘。

良久，她輕聲道，“當初你沖動把晚安的頭摁進浴缸，差點弄出事來，要不是我阻止都得逞了，現在媽求你，放過晚安吧。”

莫少庭堅決搖頭，“我為什麽要寬恕她？”

齊溫婉的語氣和眼底有著懇求，“不是寬恕她，就當是為媽考慮，別讓我日夜牽掛你們兩個可以嗎？”

“媽，為什麽你只顧著她，她做錯事您也輕易原諒，為什麽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莫少庭的眼神有著怨憤，“我才是您親生的兒子不是？”

夏晚安到底給母親灌了什麽迷魂湯，母親這麽有毅力，屢屢要求他退讓不計較。

“少庭，你當然是我親生的兒子。”齊溫婉雙手合十，“但你變了一個人一樣，做人不能太絕，更何況晚安她是你那個未出世妹妹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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