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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潮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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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她不愛他的時候, 可以權衡利弊、委曲求全,真正愛上他之後, 卻又折騰不休, 生生將他推遠?

珍妃一連沈寂了幾天,直至端午來臨。皇上在燕江上舉辦了端午盛會, 滿朝文武和後宮嬪妃皆在受邀之列。

燕江邊上搭了看臺, 地位尊崇的人家還有遮陽的帳子,前來湊熱鬧的百姓也能在江岸尋個站腳處。

待女眷們聚在一塊兒後, 好似一下子便熱鬧起來,她們交換著自己做的物件, 絨線符牌、彩線纏的艾葉粽子, 裏頭自然不是糯米而是各色祛邪香料。此時, 手巧的姑娘便格外受歡迎了。

衛國公的孫女方晴自小便有才女之稱,這樣的物件自然不在話下,她做的絨線符牌上刻了精妙的詩句, 小粽子底下也綴了辮得緊巧的彩結,可見是花了心思的, 在一眾物件中也確實出彩,但姑娘們卻沒有向她索要的意思,反而避得遠遠的, 隨即便是一些竊竊私語,“方晴真不害臊!”

“是啊,有好些人都看見她跟玉京王爺示愛了!”

說話的姑娘聲音並不算小,好似有意要讓方晴聽見似的, “也不看看她那張臉,還沒有王爺自己好看呢!”

“撲哧——”此話一出,碎嘴的幾人俱是笑出聲來。

方晴面上的笑容淡下來,目光不自覺地往謝昀那邊飄去。

這些女眷都是高官之女,在看臺的位置有些靠前,離玉京王爺的帳子也不算遠了。

阿容看見了女眷中孤零零的方晴,淡淡地移開了目光,問身旁的謝昀,“方姑娘那晚當真示愛了?”

他們此時不在帳子裏頭,而是在看臺上尋了個視野極好的位置,吹著江風,小飲菖蒲酒,別有一番愜意。

謝昀掃了一眼惡言相向的女眷們,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我婉拒了。”也就是說,那晚方晴卻是表露心跡了。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要承受這些難聽的話語。阿容讀懂了謝昀的意思,但謝昀也確實不便出面,他若是為方晴說了話,京城裏的人便會將他們二人聯系在一塊兒,再加些閑言碎語,屆時方晴的名聲就更岌岌可危了。

阿容看著方晴孤立無援的模樣,又想起煙火下那張瀟灑的笑顏,正準備起身,卻見已經有姑娘開了口。

是沈敏,她將自己做的簡陋的彩線粽子遞給方晴,瞇眼笑,“方姐姐的物件做得真好看,可不要嫌棄我這個呀。”她說著,將方晴手中的絨線符牌拿過來,稀罕道,“這首詩寫得真好!”

那些女眷見郡主都這般說了,縱是萬般不願,也只好暫時閉嘴,甚至僵笑著附和了幾聲。

阿容這才重新看向江心,而謝昀則目光柔和地看著阿容,“你若是去了,別人應當以為是我的意思,阿容不會不開心嗎?”

阿容湊近他,壓低聲音道,“你都是我的了,有什麽好介意的?”

她的模樣有些得瑟,謝昀卻喜歡極了,但是現在人多,只好壓著。

“待會兒不看龍舟了,我們回帳子歇息。”謝昀溫雅地笑著,任誰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阿容不解,“回帳子作甚?龍舟才是重頭戲啊。啊,來了來了,祈福舞!”她拍了拍謝昀的手背,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江心的大船。大船上頭樂音漸起、鼓聲相伴,身著荷色長裙、發見編著艾葉的舞女隨著樂聲起舞,踮腳轉臀、舞袖回身,比之一般歌舞要莊嚴肅穆許多。

為首的女子並非艷麗的長相,反而華美又端嚴,頗為大氣。

舞罷,太常寺卿又腆著臉上前,要將這女子獻給皇上,還美其名曰“為皇上遍尋美人,是臣之本分。”

這回,皇上同樣看了珍妃一眼,見她面無表情毫不在意的模樣,竟鬼使神差地應允下來。

珍妃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看他。

皇上忍住了沒有回視。

“謝聖上恩典!”那女子得了皇上首肯,立時拎著長長的裙擺跪倒在地,一舉一動得體而有禮,沒有絲毫怯場或失態。

阿容看著面色難看的珍妃,閉眼遮去眼中的唏噓神色,低低道,“三哥哥,不知為何,我並不驚訝。”

謝昀覆上阿容的手,無聲安撫。

他們這一處雖安靜低沈,看臺裏的其他人卻心思活絡起來。

有一便有二,看來珍妃的時代,要走到頭了。

但人們多健忘啊,當九條龍舟齊齊泊於燕江上時,歡呼聲說笑聲一齊響起來,將剛才的小插曲拋到了腦後。

日頭漸高,謝昀將阿容帶進了自己的帳子中。帳子中央有一尊白虎形狀、模樣精巧的冰雕,使得周遭涼爽似秋。

寧遠在帳子外頭守著,裏頭只有他們兩人。

阿容才在案上的果盤裏捏了一顆葡萄吃,便被謝昀從身後環住,他微微俯身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而下。阿容又剝了一顆葡萄放在謝昀嘴邊,謝昀一楞,正準備張口,卻見阿容已然將葡萄放進了自己嘴裏,然後鼓著腮幫咯咯笑。

她的雙唇被果汁滋潤得晶瑩清亮,波光瀲灩的眼彎成兩道漂亮的弧度。

謝昀覺得有些渴了。

就著這個姿勢,他將頭低至阿容頸邊,嘗了她唇角的味道,葡萄汁酸酸甜甜,她的口脂是水蜜桃的甜香。

“原來歇息是這麽一回事,三哥哥變壞了。”阿容眼中含笑地瞪他,卻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反而轉過身來,主動貼上他。

她拉開一個若即若離的距離,“三哥哥,外頭那麽多人呢,我們卻在這裏做著不倫之事……”

謝昀知道阿容又在刺激他了,但他們本就沒有血親關系,他的心裏並沒有負罪感。謝昀面不改色地吻住她,掠奪她口中的清甜。

阿容含糊不清地咕噥,“三哥哥不是要教我換氣嘛。”

謝昀離開,笑道,“好,外頭的人若是進來了,我就說阿容求知若渴,想要學換氣。”

“而言傳身教才是最好的辦法。”

阿容這回已經十分註意了,良久之後仍是被吻得癱軟,若非謝昀摟著,怕是要坐到地上。謝昀雙臂微微使力,將阿容抱起,隨後坐於木椅上。

阿容在他腿上挪了個舒適的位置,雙腿輕輕晃蕩。

“許久沒有坐三哥哥腿上了。”阿容滿足地摟著謝昀的脖頸,“若非我挑明,三哥哥是不是要一直將我當作妹妹?”

謝昀失笑,“自然。能有個世間最可愛的妹妹也是件幸事。”他是能忍之人,但他不能保證在阿容這事上也能一忍到底。因此這話不過是逗弄阿容罷了。

果然,阿容臉一垮,“你都有那麽多妹妹了,還差我一個?”她笑起來,“我這麽好看,只做妹妹豈不是大材小用了?”

“是是是,阿容最好看。”剎那間,一個目光溫柔,一個笑顏燦爛。好似觸發了某個機關,兩人又迅速地纏在一塊兒,十分默契。

外頭正是賽龍舟的時候,鼓聲震天,船槳如飛,叫人熱血沸騰,帳子裏頭卻是一片旖旎糾纏。

阿容覺得他們很是沒羞沒臊。

少頃,阿容驀地身子一顫,雙頰驟紅。謝昀察覺到異常,啞著聲音問她,“怎麽了?”

阿容陡然面色幾乎是難堪的,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似的埋到謝昀頸窩裏,含糊著顫聲道,“三哥哥,阿容好像……好像……”

她羞憤欲哭,“尿了……”

謝昀身子一僵,小心地問她,“阿容下面濕了?”這樣問的時候,他的臉上也染了霞,清俊的容顏瞬時艷色無邊。

阿容十分擔心謝昀因此覺得她還是個孩童,將哭不哭地點頭,“阿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三哥哥,我……我不是尿床……”

謝昀見她這般羞憤,強壓住面上的熱意,輕撫著她的背,柔聲解釋道,“阿容沒有尿床,阿容是動情了,阿容喜歡三哥哥才會這樣,知道嗎?”

“動情?三哥哥呢?會動情嗎?”阿容聽謝昀這般說,心下略略釋然,只要不是失禁就好。

謝昀心跳加快,一咬牙,牽著阿容的手往那一處引去。

下一瞬,“啊!”阿容驚叫出聲。

謝昀本就擔心自己的物事會嚇著阿容,但她分明沒有碰到,卻依然受了驚。

“三哥哥,血啊!”阿容指尖發著顫,指著身下。

她驚慌地擡頭,“三哥哥,阿容把你壓傷了?”

謝昀一見這血漬,立時便明白了阿容“尿了”是怎麽回事,原來是他猜錯了……謝昀想到這裏,臉色又紅起來。

見阿容這般驚慌無措的模樣就曉得珍妃並未與她說過此事。謝昀暗自搖頭,耐心地與阿容說道,“這是阿容流的血,是正常的,阿容不必害怕。”

“啊,阿容不痛啊……”

“這叫葵水,不會叫你覺得痛,阿容流了這血意味著阿容長大了。”他吻了吻阿容無助的眼角,“可以嫁人生子了。”

阿容聽了這話,面泛紅光,眼帶新奇,“真的?”

“自然是的,若是初潮沒有來,便生不了孩子。”

阿容聽明白了,覺得喜悅比難堪要多,笑著湊上去親了親謝昀的嘴角,“阿容可以給三哥哥生孩子了!”

謝昀被她大膽又天真的話語撩得心尖震顫,楞了一會才道,“阿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阿容就在這裏待著,我去將你的侍女喚進來……”謝昀起身,將阿容放在木椅上。

阿容看見謝昀雪白的衣袍上一朵朵鮮紅的雪梅,面上再一次羞紅,“可是三哥哥的衣服臟了……”要是被別人看見了,豈不是立馬便能知曉她來了葵水,且來葵水的時候還坐在謝昀腿上?!

謝昀往帳子深處走去,“阿容不必擔心,這裏備了衣裳的。”他從櫃子裏取出疊得齊齊整整的外裳,置於案上。隨即兀自解開了腰封。

阿容看他在自己面前脫衣,要在以前還不會覺得如何,現在卻看得面熱,忍不住扭過頭去。

他的衣裳剝落,帶來一陣輕微的涼風,阿容又忍不住看過去。

寬肩窄腰,雙腿修長而筆直,她的三哥哥當真是無一處不好。下一瞬,他將新衣裳披上,整了衣襟,系上腰帶。錦緞勾勒出他的腰身,叫阿容極想從後頭環住他,但想到自己還在流血,只好息了心思。

謝昀感受到阿容專註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他轉過來拍了拍阿容的腦袋,“我去叫你侍女來。”

阿容的侍女沒料到她會在外頭來葵水,因此並未準備,只好悄悄向貴女們詢問,最後湊出了棉布等物來。換洗衣裳倒是帶了的,幾人在謝昀的帳子裏頭折騰了一番才將阿容收拾齊整。

侍女作為女子,對於葵水了解得自然比謝昀要多,因此趁著阿容還在帳子裏頭,將和葵水相關的事項說與了阿容聽。

阿容知道這葵水與日後的生育息息相關後,便半點不敢馬虎,仔仔細細地將侍女的話語記在心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公子未免知道得太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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