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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消失的紅鉞:玖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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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消失的紅鉞:玖瑯

作者:公孫謀

“鉞兒,是在想我麽?”晚風吹過屋子,滅了桌上的燈燭,記憶裏仿佛已經被自己遺忘的聲音,被這一聲喚醒,再次醒了過來。

紅鉞回頭,逆著月光,只能看見那人面上的銀色面具,一如過往,在月光下泛著絲絲的光亮。依舊是鮮艷的紅色,“你,來了。”

“不希望我來麽?”玖瑯走近,重新點燃了蠟燭,微微的搖晃的燭火,映出兩人搖晃的影子,慢慢回歸平靜,“看你的表情,是這樣。”

“我只是好奇,為什麽你到今天才來。”紅鉞深深吸了口氣,倒了杯茶遞給他,目光卻不敢看他,“明明很久以前就把東西送來了,不是麽?”

“有些事情,脫不開身。”玖瑯輕笑,“你到現在還是幾年前的模樣,我記得……我遇到你的那年,你才十三歲吧?到如今,還是這個樣子。”

“你是在誇我一如既往的年輕,或是覺得我一如既往的幼稚?”紅鉞挑眉,心底思索著要如何問出自己的問題,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人,是否還像當初那樣了。

“聽話聽音。”玖瑯無奈了,面對這個人,自己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來了解她,只是每次面對的時候,總是覺得她對自己敵意頗深,“你身邊的那個人,很不錯啊。”

“多謝誇獎。”紅鉞點點頭,目光依舊看著自己手中的杯子,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去看他了。

“幾年不見我,就不好奇我是什麽模樣麽?”玖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她原來似乎一直很好奇自己長得什麽模樣,現在……是放棄了麽?

“看你?”紅鉞輕笑,“有什麽好看的,還不是當初的面具?連衣服感覺都沒換過。”

“怕我改變太大,你認不出我啊。你那管家,只說了兩句,你不是就知道我是誰了麽?”

玖瑯的目光落在那方絲帕上,幹掉的梅花,已經有些散碎了,只是那種感覺,在自己心底,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連著她,在自己心裏的感覺,也從來沒有變過。

“你多大了?”紅鉞嘆了口氣,擡頭對上那人的眼睛,依舊是那雙足以魅惑人心的眼眸。並沒有變老的樣子,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是他駐顏有方?自己是不是該請教一下?

“重要麽?”

“既然聘禮已下,自然是要知道對方底細的。你對我十分了解,我對你,卻知之甚微。這對你,不公平吧?”

“是麽?”玖瑯笑了,隔著面具,紅鉞感覺到他似乎挑了眉毛,戲謔的看著自己,“那,以你的意思便是,那些聘禮,你收下了?”

“能拒絕麽?”紅鉞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卻不料對方一陣沈默。

她要拒絕……麽?

目光不自覺流轉在那方絲帕上,白色的血,曾經艷麗的紅梅……記憶力最為鮮明的那段回憶。

“少主,前方似乎有人劫道,我們要繞行麽?”恒宇看著周邊一片白雪茫茫,天色也漸漸暗下來了,不由有些擔心。如果要繞行的話,勢必要耽誤不少時間,要是在山裏過夜的話,照現在的雪勢,怕是要被埋起來了。

“什麽人?”玖瑯坐在馬上,看著不遠處的黑影,似乎很好辨別哪些是劫匪,哪些是車隊。車隊的規模倒不是很大,估計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就會結束。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應該就是一般的劫匪而已。”

“是麽?”玖瑯靜靜地看著,風雪慢慢變大,連帶著身下的馬也開始有些躁動。但是遠處的情況卻似乎有些不同了,“救人。”

恒宇一時楞住了,救人?轉頭看著已經奔出去的少主,攔都攔不住。催馬跟在身後,卻被一陣風雪驚了胯下的馬。讓馬安靜下來時,玖瑯都已經到了。

那自己現在該不該去?恒宇想了下還是跟在了玖瑯身後,遠遠地看著。好在玖瑯穿的紅衣在雪地裏夠明顯,而自己麽,一身淺藍色的衣服,躲在這……應該也不會有多少人會註意。

玖瑯看著越來越近的車隊,但是……站著的人卻越來越少了。地上蔓延開來的鮮血,浸染了一片白雪,看得刺眼。

“你是什麽人?”劫匪看著快速靠近的人影,頓時起了防備之心,。幾人騎馬排開想要擋住這人,刀刃上的熱血變得冰冷,“再往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玖瑯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懷中的袖刀握在手中,兩道寒光閃過,袖刀從一人身體穿過,帶著殘留的溫度,迅速擊殺了身後的人。

擋路的人悶聲倒下,玖瑯目光順著滿地的屍體看過去,較大的馬車邊的人也註意到了自己,正一臉防備的看著自己。

玖瑯騎在馬上,一步步的往那邊走去,車隊似乎已經沒有活人了。但是劫匪似乎還在找什麽的樣子,“你們,是什麽人?”

“還輪不到你小子來管!”頭頭狠狠的瞪著他,銅鈴般的眼睛,在他看來絲毫不起作用,只是可笑地掙紮罷了。

“老大,找不到啊!”一個手下從車裏翻出來,看到這情況,不由一楞,“……這……”

“在找什麽好玩的東西麽?”玖瑯挑眉,看著他,“說來聽聽?”

“關你他媽屁事啊!呸,我還就不信,你一個人能打過我們!”頭頭一聲怒吼,帶著剩下的十幾個人迅速圍住了玖瑯,玖瑯也不在意,只是馬似乎有些受驚,焦躁的在原地踏步。

玖瑯伸手輕輕拍了拍它,才讓它稍微安靜下來。耳邊一陣風帶著血腥的味道呼嘯而過,玖瑯側首躲開,手上的袖刀已經出手,比那人更快,迅速解決。

“老大,找到了!在那!”一聲叫喊讓戰局中的幾個人分了神,玖瑯手上更狠,一連解決掉幾人,頭頭反應過來時,一只袖刀已經朝自己飛了過來,來不及躲,眼角那抹鮮紅,恍若自己滴落的血一樣,艷麗灼熱。

玖瑯看著滿地的屍體,不由皺眉,順著剛剛那人叫喊的地方看過去,白色的雪地裏,鮮紅的並非血液,而是一個姑娘。

十三四歲的模樣,靜靜地看著自己。臉上凍得發紅,大大的眼睛,看得出來是個美人胚子,穿著一身紅衣,連帶著鬥篷也都是紅的。眸子裏沒有遭劫的驚恐和害怕,只是沈默。

“你,是他們要殺的人?”玖瑯騎在馬上,一步步的向她走了過去,她也並不驚慌,一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是在打量自己。自己也正在打量著她,毫無忌憚,“看樣子,我救了你一次。”

“謝謝。”紅鉞開口,道了聲謝,低頭看著地上已經涼透的屍體,輕輕嘆了口氣。伸手闔上了他們的眼睛,猶豫著是不是該親自將他們埋葬。

玖瑯看著她的動作,有些詫異,但也不打擾,只是坐在馬上等著,看她下一步會做什麽。

紅鉞也並不在乎身邊這個人的存在,自己已經道過謝了,若是還有什麽其他的要求,那也要等到她好好將他們安葬了再說。

小小的身子拖著比自己高大很多的成年人,很是吃力,但是卻仍舊繼續著。她這次出行帶的人不是很多,也該慶幸……不然自己的罪過就大了。這些人自己都認識,沒想到會這個樣子。

“你打算親自將他們埋葬麽?”玖瑯先坐不住了,他已經看了將近有半個時辰了,她還沒有要休息的樣子,看看天色也快暗下來了,自己可不想在這過夜。

“……”紅鉞嘆了口氣,擡頭看著坐在馬上的人,微微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麽,才問,“我給你酬金,你能替我把他們送回榮城麽?”

“榮城?”玖瑯挑眉,這裏離榮城可不近,“先不說從這把屍體運回榮城,屍體會不會壞掉……單就是路上官府設的關卡,你也不好交代吧?”

紅鉞皺眉,“那,能幫我把他們安葬了麽?”

“你認為我缺錢麽?”玖瑯駕馬,幾步走到紅鉞面前,伸手把紅鉞帶上馬,看著在懷裏掙紮的人突然笑了,“你連剛剛的事情都不怕,還怕我帶著你騎馬麽?”

“登徒子。”紅鉞放棄掙紮,但是卻不習慣被他這麽抱著,脫口而出一句,卻讓身後的人笑了出來。

“你個丫頭,連發育都沒發育全,我會對你有心思麽?”

紅鉞擡頭瞪了一眼面具下的人,心底的壓抑的情緒似乎快要爆發出來,卻被自己強制壓下,“你要帶我去那?”

“你想在這過夜麽?”玖瑯抱著紅鉞嬌小的身子,策馬狂奔,“抱緊點,摔下去我可不管。”

紅鉞只覺得冷風像刀一樣刮過臉頰,在馬上不停地顛簸,連帶著胃裏一陣翻湧,想要吐卻吐不出來什麽。只能死死抱著馬的脖子,把臉埋在鬃毛裏,才能稍稍緩解寒風的折磨。

“少主。”恒宇看著飛奔過去的少主,自覺地跟上,照這個速度,倒是能在晚飯之前到附近的鎮上找個地方住下。只是這個速度,自己也有點吃不消啊。

無奈,抱怨歸抱怨,但還是要老老實實的跟著的。一路狂奔,傍晚的風雪似乎又變的更大了,連帶著恒宇也有些快要受不了了。

好在沒過多久就到了鎮子,恒宇看著玖瑯下馬,又抱下了一個女人……不對,女孩,不由覺得詫異。可能是兩個人穿著紅衣混在一起,自己剛剛也沒來得及看清吧?“這是……”

“讓他們燒好熱水,備好吃的。”玖瑯抱下紅鉞才發現紅鉞已經昏了過去,臉上印了不少紅痕,原本梳好的頭發早就已經散落。嘴唇咬的發白,看上去很不舒服。

難怪剛剛一路上那麽安靜,原來是已經昏過去了。玖瑯嘆了口氣,自己剛剛那麽駕馬,估計是受不了了吧。

將人抱回房間,玖瑯看著站在一邊一臉好奇的人,只覺得一陣頭疼,“你想問什麽?”

“額,少主,這個孩子是?”恒宇從來沒見過少主對哪個姑娘那麽上心。當然,自己少主現在還很年輕就是了。

“剛剛撿回來的。”玖瑯伸手扯了紅鉞身上的紅色袍子,上面已經沾滿了血,不少幹掉的地方,已經泛著黑色。裏面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血跡,“水呢?”

“哦,這裏……”恒宇將剛剛端來的熱水放到玖瑯身邊,看著那個孩子身上沾的血,這是受了重傷麽?

玖瑯接過水盆,看著恒宇,示意他離開。恒宇一楞,僵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站在門外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來。

雖然剛剛少主帶回來的那個孩子,看上去,長大了應該很漂亮,但現在人家應該也是十三四歲了吧?少主也才不過是十六歲啊!

玖瑯拿著手巾,細細的給紅鉞擦拭著手上的血跡,剛剛沾染到血的地方,已經變得冰冷。玖瑯皺眉看著那身衣服,猶豫著該不該替她脫掉……

她還小,應該沒問題吧?現在這個鎮子太小,也沒辦法找個丫鬟過來服侍她啊。算了,先將就著吧。一個孩子而已,自己還能吃了她不成?

“唔……小鈺,別壓著我。”紅鉞皺眉,身子似乎被誰壓著,連帶著呼吸也有些難受,“小鈺……”

“嗯?”玖瑯微微皺眉,自己昨天晚上為了給她辦事情,幾乎一夜沒睡,現在就醒了?

“你是?”紅鉞看到身邊的男人,頓時驚醒,自己怎麽會跟他躺在一塊?身上……衣服呢?

“昨天的事情,忘了麽?”玖瑯好整以暇的看著紅鉞,看來她也還是個孩子,會慌張,會害怕。昨天還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有衣服麽?”紅鉞皺眉,看著身邊的人,如果他身上沒有穿著衣服的話,自己一定會讓他下半生和下半身都沒有幸福的。

“嗯?”玖瑯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桌邊,打開桌上的包袱,裏面就只有自己的衣服了,“這裏沒有多餘的衣服,只有我的,你要麽?”

“……”紅鉞盯著那一包紅色的衣服,到底是妥協了。自己總不能裸著出去吧?“你先出去。”

玖瑯也不多說,將衣服拋到床上,自己就出門了。至於恒宇,今早就被自己打發出去收斂那些屍體了,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的身份,再跟著幾天看看就是。

“好了?”玖瑯看著從樓上下來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自己的衣服給她確實大了很多,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找出來那麽多線,把袖口和褲腿都紮起來了,看上去還算可以,但是……又有些別扭,“梳洗過了?”

“嗯。”紅鉞聽著他的話,知道他似乎在笑。自己剛剛在鏡子裏看了一下,也不算太滑稽吧?誰讓他的衣服那麽大?女孩子穿個大男人的衣服,總是奇怪的吧?

好在他的衣服沒有怪味,反而有種好聞的味道。而且又是自己喜歡的紅色,只是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在哪?”

“染了血,昨天晚上丟了。”玖瑯把他帶到桌邊,推了碗粥到她面前,“先吃點東西,待會還要趕路。”

“你要去哪?”紅鉞拿起一邊的勺子,細細的吃著,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玖瑯知道她應該是哪家的小姐,但是看她昨天的模樣,又不像是被慣出來的孩子,實在有趣。

“我麽?我要去西邊的巳城。”

巳城……“帶我一起去,行麽?”

“你不是榮城的麽?”昨天那些人既然是要帶回榮城安葬,那麽她也應該是要回榮城的吧?

“是,但是我要去巳城。”紅鉞堅定的看著他,“帶我去的話,我想我應該能把這些天,你照顧我的酬金,還給你。”

“是麽?”玖瑯自然不在乎那些錢,但是……如果能看著這個小姑娘的反應,倒是個好玩的事情,自己路上也不會太無聊。大不了就是回去的時候,再把這個小孩交給恒宇帶回榮城就是了。

去巳城的路上,紅鉞一直很安靜。倒是身邊的玖瑯一直很鬧騰。一會說這個,一會說那個。簡直要比紅鈺還要鬧騰上很多,但是時間久了紅鉞也都免疫了。有時候玖瑯自感沒趣,也就默默的趕路了。

“你總是這麽沈默麽?”又來了,紅鉞在車廂裏看著手上的書卷,也不擡頭看他,只是輕輕的應了聲。

“你看的懂麽?”原本玖瑯以為這個丫頭拿著這本書,只是為了裝裝樣子,但是她看的倒是入神。兵書,平時自己也只是為了應付家裏的長輩才去看的,她倒是看的輕松。

“你這麽一直找話題,不累麽?”許是看累了,紅鉞放下書,看著對面的人。雖然不知道他長得什麽樣子,但是最近幾天相處下來,倒也還不錯。現在雇的這架馬車,也是顧及自己不能騎馬才有的。路上耗了他不少時間,“我素來不喜歡說話,怕是讓你無聊了。”

“你真的只有十三歲麽?為什麽,一點都沒有那麽可愛呢?”玖瑯輕笑,伸手捏了捏紅鉞的臉。她到現在還穿著自己的衣服,倒不是自己沒給她買,而是這一路過來都是荒山野嶺,能雇到這輛馬車也實屬不易。

“不然呢?”紅鉞皺眉,伸手打開他的手,“你多大了?怎麽還那麽幼稚啊?”

“幼稚?”玖瑯挑眉,最近這丫頭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敢說自己幼稚?“我只是知道什麽時候該放松而已。”

“也沒看你緊張過。”紅鉞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至少到目前為止,自己還沒見他什麽時候正經過,“你去巳城做什麽?回家過年麽?”

過年?也是,最近已經進了臘月了,確實快到過年的時候了,“我去巳城找個故人。”

“這樣……”

“你呢?你家不是在榮城麽?怎麽到這個時候,還要去巳城?”

“有點事情,到了巳城,你可以直接把我放下就行。”紅鉞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玖瑯的目光突然變的溫和了些,“最近多謝你的照顧,也謝謝你幫我安葬了他們。”

“我等著你的酬金。”玖瑯半開玩笑道,“若不是你先開條件,或許我也不會幫你。”

“嗯。”紅鉞點點頭,多年的經驗告訴自己,很多事情,沒有等價的交換,是沒有希望或者可能的。翹起一件東西,除了那一條撐桿以外,還要有足夠的籌碼。

這,只是習慣。

行了三日,馬車總算是到了巳城。正午的時候巳城一片祥和,初雪已經停了,路上的積雪也被鏟了大半,街上的人很多。

“你要去哪?”玖瑯拉著紅鉞走在街上,低頭看著紅鉞,她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在尋找什麽。

“先去換身衣服吧。”紅鉞輕輕收回自己的手,幾步走在前面,身後的玖瑯也不急著追上去,只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走在街上。

沒過一會,紅鉞停在紅袖樓的面前,心底才算安了些,“紅鉞,求見你們的掌櫃。”

紅鉞走到仆役面前,扯出自己掛在胸口的印章,溫潤的玉章交到仆役手中,帶著點體溫。仆役接過,看了一眼,便恭敬的將玉章交回,跑進後堂去請掌櫃的了。

“你做什麽?”紅鉞手中的玉章還沒來得及收回,便被一邊的玖瑯拿了去。

玖瑯不是沒見過這個,只是沒註意到下面細細的刻了個名字——紅鉞?念起來像是個女孩的名字,寫出來……卻是個男孩的名字了。

“你叫紅鉞?”

“嗯。”紅鉞見已經沒必要隱瞞,幹脆的承認。

“不好奇我叫什麽?”玖瑯這才想起來,一路上她似乎從來沒有問過自己叫什麽,好像並不在意的模樣。

“登徒子。”紅鈺斜眼看了玖瑯一眼,從頭到尾,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說自己多大,自己也懶得管他。

“主子!”掌櫃看到紅鉞,激動不已,“您總算是有消息了。最近榮城那邊一直在說主子您遭遇不測,好在天公有眼啊!”

“多謝金伯伯掛念了。”紅鉞笑笑,嘴邊隱隱的兩個酒窩,看上去很可愛,“我這次能活著過來,多虧了身邊這個哥哥救我。”

“多謝壯士救了我家小姐,”金伯看向一邊的玖瑯,心底雖然好奇,但是也不多問什麽,“小姐,您這……”

“先幫我找套衣服,讓我換了吧。”紅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麻煩金伯伯,好好招待這位公子。”

“是。”

紅鉞再出來的時候,大堂已經見不到玖瑯的影子了,“他,人呢?”

“那位公子說他有事,先離開了。”金伯笑笑,“小姐,既然已經平安歸來了,那麽我這就讓人傳消息到榮城,跟公子報個平安。”

“不用了,我回來的消息,暫時不要往那邊傳。”紅鉞捏了捏眉心,自己家那個孩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現在說了,反而會壞事。

“是。”金伯雖然不明白,但是小姐交代的事情,自己還是照做比較好。

“嗯,這兩天我在巳城查過帳,就麻煩您幫我準備車,回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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