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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回溯,撕心裂肺——《酒悅》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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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回溯,撕心裂肺——《酒悅》開篇

作者:公孫謀

【開學了,開新的一篇了。開學的時候,網絡可能會有很大的問題……就算裝了網,後面也會各種斷網。各位見諒吧。

原來打算第二篇開鬼怪一類的文的,但是被自己老大阻止了。重新碼字,改成了商戰文。好無奈的說……第二篇不像《扇變》是悲劇,額……應該大概可能也許是喜劇吧。這裏貼個引子。第二篇《酒悅》……當是學生九月開學的紀念吧】

狗娃九歲那年,住在離主宅很遠的地方,和下人一起生活,一起做事。唯一可以碰到和兄弟一起做的事,就是上課的時間。這個權利,是他唯一可以獲得的平等待遇。

“先生的戒尺被狗娃藏起來了!”男孩長了狗娃四歲,平生最煩的就是上課,武術課還好,但是文課,根本連坐都坐不住。

狗娃無力的嘆了口氣,自覺地站到門邊,先生自然知道不可能是這個孩子把戒尺藏了起來,但是眼邊其他幾個孩子,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主,就只能拿這個孩子出氣了,“狗娃,手伸出來!”

狗娃伸出手,靜靜的等著,如果沒有戒尺的話,估計會找其他東西代替吧?耳邊傳來熟悉的竊笑聲,狗娃從來不去看那些人,沒必要,看了徒增傷感而已,“啪!啪!啪!”三棍子落下,小小的手已經打得通紅,先生還沒停的意思,笤帚上有些細刺,要比打還要讓狗娃難受。忍完這些,就被先生踢出去了。狗娃還要去找那把戒尺,估計又是丟下山谷了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往日裏都是些貴重的東西,大夫人的釵子,小姐的玩具……這次只是把戒尺。不過狗娃也樂得這樣,山谷裏不常有人在,沒人會有那種眼神看自己。很輕松……

狗娃沿著下山的路一步步走著,落過雪的石階隔了一晚,結了層薄冰,一個不下心就會滑倒,自己吃過不少虧。揪緊了衣服,狗娃靠著一棵樹喘了會,才繼續往下走。下山往山谷走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上大半個時辰,最近天黑的晚,如果自己回來晚了,沒誰會給自己留口飯的。

“估計今晚又趕不上吃飯了吧?”天色已經黑了大半,自己還沒走到山谷,估計又要在谷裏呆一晚上了,這樣的生活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就算沒有吃的,他也有辦法在山谷裏找點吃的,餓不死就是了。

到山谷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原本打算借著月光,照著雪還是能看到東西的,但是今晚根本連月亮也沒有,整個林子靜的不得了,只有自己踩在雪裏“嘎吱嘎吱”的聲音,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鳥的叫聲。

“月亮照小泉,水流過白川,青魚過重山,逆流回故鄉……”這是前陣子聽羅家小姐唱的,感覺好聽就記了詞,沒想到自己唱出來,難聽的要死,但是狗娃還是唱著,給自己壯膽,“流風吹雲散,白鳥覆歸來,遠家燃炊煙,江上看漁船……”

腳下踢過些奇怪的東西,狗娃一看,登時就傻眼了,白白的骨頭,鮮紅的血液……若是沒看到邊上的頭骨,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是野獸的骨頭,但是這個時候……狗娃嚇得倒退了幾步,一個不穩倒在了地上,手上溫溫的觸感,讓他一驚。血……這個人剛死沒多久,卻幹凈的只剩骨頭了,這絕對不是野獸能做到的!

“可惜那,今晚已經吃飽了。”一個聲音傳到狗娃的耳朵裏,聲音很近,近到能感覺到說話間噴出的那濕熱的空氣,在寒冷的冬天尤為明顯。那個東西,就在身邊!

“你……”狗娃驚得側過頭,對上的卻是一張絕世容顏,比生自己的那個男人還要漂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恐懼、驚艷……連聲音都發布出來。

那人見他這樣,倒是先笑了出來,溫熱的手指輕輕摸著狗娃的臉,纖長雪白的手上,鮮紅的血莫名的詭異,“長得倒是不錯,這皮相日後定能魅惑一群人……只是,現在還小了些。”

過了一會,狗娃緩過神來,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你要做什麽?”

那人見男孩的眼神變了,只覺得好玩,這種眼神,就算是個大人,也不會在他面前露出來,“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

“為什麽要告訴你?”狗娃借著地上的雪,將手上的血擦幹凈,站起身,打算離開。步子卻生生被定在那,“……要殺就殺,不殺我還有事。”

“膽子不錯,”男人慢條斯理的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印在他的額頭上,“原本打算直接把你當食物的,不過現在我改變註意了。”淡淡的紅光從指間傳到狗娃額間,慢慢的牽出些記憶,“狗娃……名字真難聽。”

“你到底要做什麽?”狗娃皺眉,這個人很討厭……不對,不是人!是妖怪!

“小孩,跟了我吧?”男人笑笑,“我不會吃了你,反而會教你法術,讓你能夠殺了那些欺負你的人,得到你想要的。會變得很強!”

變強……麽?這個對他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他一直想要變強,但是卻從來沒有這個機會。山莊裏的人,從來不會正眼看他,也不會真正和他一起。

察覺到男孩的動搖,男人笑意更深,他知道有這個男孩。從山下聽來的,山莊裏有個天煞孤星,但是卻沒想到是這樣個孩子,天陰的體制,適合做很多事情,遠比吃了他增加那點修為來的有趣,“以後你便叫燃雪……我會教你很多東西。”

魅惑的聲音傳入耳朵裏,狗娃漸漸有些招架不住,意識漸漸模糊。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醒過來。山洞裏黑黑的,看不出外面的時間,周邊的味道很不好聞,卻很熟悉……和那時山上的味道很像,但是卻更濃——死人的味道。

“你醒了。”男人坐在床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剛剛睡醒的孩子,“我去了趟山莊,帶了個東西出來,給你。”男人說完,指指地上倒著的人,男孩瞬間蒼白了臉。

那人穿的是山莊裏的丫鬟裝,血跡斑斑的臉上凝固著死亡前的恐懼,清秀的臉變得很猙獰。同平時自己看到她時,她暴怒的樣子很像,但是……她再也不會說自己是不該出現的人了。她已經死了,自己的母親。

“高興麽?”男人挑眉,饒有興趣的看著狗娃臉上的表情,清秀的眉擰在一起,嘴唇咬的死緊,卻硬生生不讓自己出聲,“看樣子好像很難受啊!”

“……”狗娃不說話,狠狠的瞪著男人,仿佛看久了就能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一樣。男人對於這種行為,反倒覺得很有趣,“燃雪,你不恨她麽?生了你,卻不要你,只是時辰不好,卻被說不該存在……就不想報覆麽?”

狗娃沈默,不說話,收了自己的目光,慢慢的閉上眼睛。但是那張猙獰的臉,卻揮之不去。反而越來越清晰,每一滴血的位置,每一絲頭發的位置,清晰到刻在腦海裏。

“你到底想做什麽?”

男人輕笑出聲,“跟我一起離開。”

“……隨意。”狗娃說完,倒在地上,不再去看邊上那堆血肉模糊的東西,還有那個女人。他對娘親的定位完全來自於山莊裏其他的母子,知道母親會帶著孩子,會包容孩子,會對孩子笑……這些他從來沒有,但也從不奢望。

“呵,能帶走你的方法,我有無數種,只是不希望你拖拖拉拉的。”男人輕笑一聲,手中幻出一只彩翼蝴蝶,“你的生命應該像蝴蝶一樣破繭。”

狗娃看了一眼那只彩翼蝴蝶,只覺得詭異。色彩太過絢麗的東西,往往意味著危險,那蝴蝶美得不真實,不該出現在生活中,“你想做什麽?”

男人笑笑,蝴蝶轉瞬消失在指尖,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醜陋的蟲子,不停地蠕動著,“你的心需要重生。”男人一手定住狗娃,解開原就已經破爛不堪的衣服,指尖靠近心臟,狗娃眼睜睜看著蠕蟲就這麽一點點的進了心臟,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直到他全部沒入,那人才解開了禁錮。

“啊!”痛徹心扉,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似乎可以清晰感覺到蠕蟲在身體裏的每個動作,哪怕它只是輕微的動了一下,他都會痛的想要把心臟掏出來。

“這是魅心蝶的幼蟲,他會在你的心臟築巢,慢慢侵蝕你的心臟,不過你不會死,而是脫離凡體,有助於你日後跟著我習法術。”男人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四十九天以後,你的心就會被全部侵蝕,那時候我就回來接你。”

“你……想殺了我……就直接……動手。”狗娃,伸手抓住那人的腳,痛苦的蜷著身體,冷汗越來越多,臉色蒼白的同一邊的屍體沒有區別。

“我不會殺你。”男人蹲下身,挑起那張臉,“雖然還不是絕世容顏,但也很漂亮了,這雙眼睛也是。”指甲突然變長,生生沿著眼下劃出一道口子,“這個是給你的禮物。”

男人笑笑,轉身離去,“對了,這四十九天的食物,就是洞裏這些……不要讓自己餓著。”

狗娃蜷縮在地上,看著滿洞的屍體,一陣作嘔,偏偏連吐得力氣都沒有了,心口的疼痛仍在繼續,一陣陣的從來沒有停止過。每次都痛的幾乎要昏過去,但是卻在下一次疼痛到來時清醒過來,疼痛的感覺十分清晰。

洞裏分不清白天黑夜,也看不到光亮。時間變得更為漫長,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狗娃習慣了周圍作嘔的氣味,習慣了和屍體待在一起的感覺,卻始終不能忍受……心口一陣陣的抽痛。

永遠就這麽沈睡在黑暗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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