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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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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纓渾身像在火中烤著,昏沈間感覺有人走近,還道是沈平準備好了東西,他煩躁道:“備好衣物你也出去。”

卻觸不及防一股幽香入鼻,一雙柔荑開始解他的衣服。他一驚按住那雙手,往外一推,怒道:“你也出去!”

柳嫣被推得一個趔趄,撞到了床變矮幾,卻又立刻趨身上前,盯著他的眼睛,平靜道:“我不走。沈濯纓,我就是你的解藥。”她單腿跪在床邊,雙手撐在沈濯纓身側,“我做的事我會負責。”

“走開,與你無關!”沈濯纓抓住柳嫣的手腕一折一扭,把她從床上薅了下來,把她的手掰在背後,正要推她出去,卻不妨柳嫣趁著轉身的空隙,仰起頭把嘴唇壓在了他的唇上!

轟地一下,沈濯纓感到全身血液都沸騰著湧向頭頂,燒得他本就昏沈的腦袋瞬間空白一片,眼睛已一片血紅。好一會才發現柳嫣的雙手早已掙脫他的鉗制,摟上他的脖子。

他使盡全力把柳嫣往外一推,厲聲道:“我不要你摻和,給我出去!”然而聲音沙啞不堪,全無平時的氣勢。

柳嫣的手輕輕扯住沈濯纓的衣袖,低低垂了眼眸,輕聲細語地道:“沈濯纓,你不想要我了嗎?……咱們一個浴桶裏泡過,一張床上睡過……如今你不要我了嗎?”

那輕輕的兩句話語,化為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沈濯纓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他粗魯的把柳嫣往床上一推,欺身壓了上去。

柳嫣一陣天旋地轉,她還沒回神,驀地肩膀一痛,沈濯纓已經在上面留下了刺目的血痕。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柳嫣想還盡力配合著他,然而很快發現只是徒勞,沈濯纓被藥力燒得幾乎失去了理智,他雙眼血紅,神色猙獰,雜亂又狂暴地宣洩著烈火。

“嗚——”狂風暴雨一般的沖擊,讓柳嫣疼得忍不住呻、吟出聲,眼中盈滿了淚水。她無助地向後仰起脖頸,拉出一段修長優美的弧線,宛如瀕死的天鵝,充滿了致命的誘惑,立刻被沈濯纓一口噙住。

畢竟是命門,柳嫣慌亂地呼叫了一聲。

此時沈平正提了水過來,見沈濯纓的房門緊鎖,而趙璟鈺扶著房門呆呆地站在門外,正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突然聽到房裏柳嫣的一聲驚呼。

他焦急問道:“公子,出了什麽事?”就要推門進去。

“別……別進來……”柳嫣喊道,連聲音都帶了軟軟的鼻音。沈平僵在了當地。

然後他似乎醒悟過來似的,轉頭悄悄看了看旁邊的趙璟鈺。就見熙王爺蒼白異常的臉上浮現起一抹飄忽虛無的笑,低低地道:“聽見了嗎?別打擾他們了……”說完徑自轉身走了。

沈平看著那瘦高的背影,無端看出了一股蕭索的意味。

然而沈濯纓此時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他兩耳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的紅色,理智已經被燒成灰燼,只餘本能在不斷攻城略地。

“嗯…….”柳嫣痛得咬破了嘴唇,努力想忽略那一陣陣撕裂的疼痛。然而眼角的淚源源不斷地滴落。

她愛他,她也願意給他,卻沒想到第一次就是以這種暴烈的方式。少女含苞的身體本該在愛的春風裏緩緩綻放,如今卻要承受暴風驟雨般的摧殘。那淚水裏,除了疼痛以外,還有一絲委屈。

“嫣兒……”那淚水似乎喚回了沈濯纓的一絲神智,他低低地呢喃,去親吻眼角的淚水。

柳嫣眨眨眼睛,捧著沈濯纓的臉,再次把唇印上他的唇瓣,舌尖輕柔的交纏。卻換來更激烈的狂風暴雨。

幾番下來,沈濯纓體內的熱力終於減退,眼中的赤紅消退,緩緩恢覆了一絲理智。 待他眼神清明,看清眼前景象,頓時如遭雷擊。

身下的人衣裳襤褸,似已昏死過去。身上的傷痕驚心動魄,如色彩斑斕的紅梅圖。蒼白的臉上滿是冷汗,眉頭還痛苦的蹙著,緊閉的眼角正緩緩的湧出淚水。

他撐起身體,顫抖的指尖撥開柳嫣額前一綹汗濕的發絲,簡直不敢相信這些傷痕都是自己留下的。他無疑是喜歡柳嫣的,尤其是與那姑娘幾次出生入死,幾乎是以性命相交。

但越是愛慕柳嫣,就越是對洛含煙存了一份愧疚。甚至方才發出的那聲的呼喚,迷亂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叫“嫣兒”,還是“煙兒”。

然而如今清醒過來,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方才實施的是一場暴行,對一個豆蔻年華的清白姑娘。

自己從此欠了她的,此生再也還不清了。

“嗯……”柳嫣一動,緩緩睜開水汪汪的雙眼,正對上了沈濯纓滿是痛色的雙眸。那一分委屈突然被放大了,化成更多的淚水湧了出來,“沈濯纓……你不許負我…….今生你不許負我……”

沈濯纓小心的摟緊了她,溫柔地道:“我絕不負你!是我欠你的,我用一輩子來還,好不好?”

柳嫣把頭埋在沈濯纓懷裏,輕輕的嗚咽著,“你說的……你說了就要算數。你若負我,我就……我就……”她停了半天,也沒想好就要怎麽做。

沈濯纓輕嘆道:“若我負你,就讓我死在你手裏,可好?”

柳嫣立刻搖頭:“我舍不得你死。若是你負了我……”她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我也沒辦法對你做什麽。我舍不得。也許只有遠遠地離開,永遠也不見你。”

沈濯纓微感意外,不禁問道:“若是我真的負你,你不恨我?”

柳嫣搖頭,輕聲道:“不恨。恨意是最沒有用的東西,除了傷害自己,消磨意志,再沒有別的用處。”那是她當年在與男朋友分手後,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在一個個不眠之夜領悟出來的哲理。

何必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呢,畢竟不是什麽國仇家恨,非要拼個你死我活。與其把消逝的情感發酵成有毒的恨意,不如從此形同陌路,最好兩不相見。

沈濯纓卻感於她的通透,他低頭親吻著柳嫣的發鬢,認真道:“我絕不會負你,否則叫我不得好死!”

柳嫣沒有應他,只是把身子縮了縮,蜷在他懷裏,閉上雙眼,眼睫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似乎倦極睡去。

沈濯纓愛憐地摟著她,突然低低笑道:“你替我療傷解毒,不是應該在浴桶裏進行的嗎?我這就叫沈平去準備,你先歇一會,可別睡沈了。”

柳嫣想裝睡不應,臉上卻泛起桃花色,粉頰含春,看得沈濯纓忍不住又去輕啄了一口。然而此時也有一個大煞風景的聲音出來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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