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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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長長的嘆了口氣,人家穿越就有各種金手指,為何到自己這裏,別說開掛了,連想問個度娘,都是求助無門。

這是欺負她是個游戲小白嗎?

柳嫣打起精神,對齊羿道:“齊大哥,你還是幫我尋一套藤甲來。我再找找有什麽好的防火材料,能覆在藤甲之外。沒有單一的,咱們可以弄個覆合型的。”

齊羿點頭應下,果然不兩日就帶著飛馬幫眾離開了軍營。而柳嫣也四處打聽起防火材料來,甚至道錦蘭城的大小店鋪去打聽,頗有股鍥而不舍的勁頭。

練武場上,趙璟鈺正和沈濯纓對練。兩劍相交時,趙璟鈺趁著停頓的瞬間,笑道:“子清,你猜那姑娘的熱情能維持幾天? ”

沈濯纓的斬雪劍把趙璟鈺的擎蒼順勢一壓,道:“那丫頭不達目的不罷休,不會放棄的。”

趙璟鈺的劍貼著斬雪滑出,“那若是根本沒有答案呢?”

沈濯纓的劍鋒直指趙璟鈺胸膛,淡淡道:“那她會自己制造一個答案。”

趙璟鈺舉劍格開:“你不幫她?”

“我……”沈濯纓的劍勢竟有一瞬的停滯,被趙璟鈺覷著破綻一劍攻破。沈濯纓快速回防,堪堪躲過劍鋒,衣袖卻被劃開一道口子。

趙璟鈺一驚,上前確認他無礙後,訝異道:“子清,你怎麽了? 怎麽突然走神——你不願意幫柳柳?”

沈濯纓淡定的歸劍入鞘,輕巧避開了話題:“殿下的劍術進步神速啊。” 轉身在旁邊的兵器架邊拿了擦汗的布巾,覆在臉上擋住眼中神色。

他不想讓趙璟鈺看出他心中的煩躁。自那夜在別院面對柳嫣的質問,使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迷惘。然而這位對局勢明察秋毫,在戰場殺伐決斷的將軍,在面對自己內心時,卻是一塌糊塗,毫無章法。

他確定自己是愛洛含煙的,那個嫻雅靈慧的身影會永遠在他的心中。他也確定自己是喜歡的柳嫣的,那個靈動活潑的少女會時時撥動他的心弦。但他不能確定的是,她喜歡的是真實的柳嫣,還是把她當成了心中那個消逝的影子。

近一個月,他把自己忙成一個陀螺,與柳嫣見面的時間寥寥可數,即使見了,不是在大帳討論公事,就是在訓練場上巡視。他不知道柳嫣是否也真的忙得腳不沾地,只是知道,自己是用無盡的公務去填滿空虛的時間。

只是再怎麽忙碌,總會有那麽些思緒放空的時候,比如午夜夢回。

他經常會夢到洛含煙,有時是過去相處的情景,有時她只是在薄霧後靜靜的看著他。那眼神帶著淡淡的憂郁,嘴角卻是淺淺的笑容。卻無一例外的在他伸出手去拉她時,消散在空氣中。每次都只留給他一身冷汗和滿腔愁緒。

沈濯纓就在這樣的悵惘中不尷不尬的熬著,連帶著白日裏越發不敢單獨見柳嫣,以至於方才因為趙璟鈺的一句話而岔了心神。

“公子,你要找的書我拿過來了。”沈平拿著幾本厚厚的資料過來請示。

沈濯纓擦了把汗,吩咐道:“不用拿來這裏。連著我帳裏的兩本,送去別院書房就是。”

趙璟鈺站住傍邊,眼尖的看到那書名都是《歷代防火概覽》之類,嘴角一勾,“我說你怎會不幫那丫頭呢。只是她不就在軍中嗎,何必舍近求遠,還要假手於人?”

沈濯纓從眼角看他,“你很閑嗎?這監軍的職責未免太寬。”

趙璟鈺眼珠一轉,笑道,“我確實很閑。沈平,我來替你跑這趟腿好了。你們公子矯情,就愛亂使喚人。”

沈平僵著滿臉笑意,看到沈濯纓頷首許可後,才把手上的書交給趙璟鈺,笑道:“那就有勞六殿下了。我這邊確實是有點走不開。”說完趕緊告退,免得戰火蔓延,受無妄之災。

沈濯纓也不理趙璟鈺,徑自往主帳走去。趙璟鈺也忙放下汗巾,跟了上去,嘴裏還不得閑,八卦道:“你跟柳柳怎麽了?快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有問題了?”沈濯纓敷衍道。

“哈,你少糊弄我,若非是有了罅隙,堂堂的京城四少之首,會放著‘送書傳情’這麽經典的橋段不用嗎?”

沈濯纓臉色一黑,冷冷道:“我沒殿下這麽有空去尋花問柳。我也奉勸殿下,別把那些手段帶到我軍營裏來,更不許用到柳嫣身上……否則別怪我軍法伺候!”說到後面已是疾言厲色。

趙璟鈺卻是毫無懼色,混不吝道:“哎呀子清,你果然對柳柳著緊的很。要不——給你個機會,這書你自己送去?”

沈濯纓對這無恥之徒簡直沒了脾氣,他走進主帳中,從案上拿起兩本書,直接塞到趙璟鈺懷裏,“多謝你的好意。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我就感激不盡了。”然後看了他一眼,又直直的看著門口,滿臉只寫著兩個字“快——滾”。

那混蛋卻沒有這麽好打發,他眼尖的看到沈濯纓案上還有幾個青翠的短笛,新鮮得還能聞到竹子新砍下來的清香。

“哎,你這裏怎麽還有好玩的玩意兒,”他手欠的拿起一個,又看到下面壓著的寫著哨語的紙張,那是沈濯纓與各將領討論,選取出能用的哨語,打算用來推廣的。紙上寫的不多,只有五六條,畢竟對於大部分士兵來說,要記憶太多指令,還要跟音律對應,實在是難為他他們了。

但對於趙璟鈺這種熟悉音律的人來說,掃一眼已經夠他記下所有指令。他一看之下,不禁笑出聲,“這一定是柳柳的點子,這麽清雅的笛子竟然被弄得這麽劍拔弩張的,也只有她想的出來。”

沈濯纓忍無可忍道:“你到底還走不走?”

“走,這就走。”趙璟鈺嘻嘻笑著抱了那幾本書終於出去了。

沈濯纓低頭一看,才發現有一支竹笛被那混蛋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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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還在斡蘭河上練著船操,就聽見岸邊傳來呱噪的短笛音,嗚嗚呀呀的節奏傳遞出的意思竟然是“前方敵襲”!

柳嫣探頭一看,岸上臨風而立一個月白長衫的翩翩佳公子,只是臉上的笑容沒有一點打擾別人的自覺,顯得十分欠揍。

趙璟鈺看到了船舷上的柳嫣,笑的更歡,唇邊的短笛又變換了個節奏,這次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按計劃行事”。

柳嫣無奈的看他一眼,足尖在船邊一點,飛掠過幾丈寬的水面,落到趙璟鈺面前,“殿下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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