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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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各將領早已等候多時，稍一寒暄就開始討論柳嫣提出的方案。熱點集中在兩個方面。
“兩軍對壘時，這種小艦只怕被大船一沖就都垮了散了，還能結陣？”副將楊藏鋒就是負責陸軍中隊列訓練的，問題直中要害。
“船只畢竟不是人，如何才能靈活快速到位？”周翀參將也道。
柳嫣搖頭道：“這個方案不是以船圍艦。而是以船作箭。”她在紙上寫出了“艦、箭”兩個字，“這個想法是在爭渡節上，我們的主艦受那火船攻擊時，我突然想到的。”
她邊說邊在紙上繼續畫著，不一會兒幾艘形態各異的小艇就躍然紙上。“這種狹長如梭子的小艇輕巧靈活，順流順風時速度極快，可以船身做箭直射敵船。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如何讓這船的速度和船頭堅固度，能刺穿船身。
這種形如木箱的浮船，船身沈重。若是能連成排，就能當攔網或者絆馬索用。只是這種船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快速集結成鏈，甚至成網。還有這種……”
柳嫣連著說了幾個構想，也一一把技術難點說明。各將領都是久經沙場的，自是知道哪些實用，哪些只是空想。一番討論下來，都認為那“箭船”和“攔網船”可行。
又探討確定了一些技術攻關的問題，待眾將議完，已近中午。柳嫣正要跟在眾將身後離去，卻被趙璟鈺喚住。
“柳柳！等我。”他歡喜的上來拉著柳嫣的手道：“這幾天總不見你。最近在錦嵐城裏發現了家好菜館，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柳嫣想著下午跟池老約了要去水埠，剛想拒絕，突然感到有淩厲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一轉頭就從沈濯纓眼中接到了那段目光。
她心念電轉，耶？這是玩誤會梗的好時機嗎？立刻燦爛笑道：“好啊！”
“不許去！今日並非沐休，不許出營！”沈濯纓冷冷道。
“哎呀，子清，別這樣古板。要不我連你一起請，總可以了吧。”趙璟鈺嬉笑著去拉沈濯纓，“柳柳提出了這麽多好主意，你做為主帥，不是也應該嘉獎一下嗎。大不了這次算你請好了。”
沈濯纓略一猶豫，竟然點頭應了。柳嫣突然想起，驚呼道：“今早我來時，見到了靜安郡主，人家還在外面等著沈將軍呢！”
“哈，真遺憾，子清，你還是招待那小郡主吧，我就替你犒賞柳柳好了。”趙璟鈺笑得不懷好意。
“……一起去！”沈濯纓瞪了趙璟鈺一眼。柳嫣看著怎麽覺得隱隱有了殺氣？這兩人為吃個飯也要對掐？
一行四人見到趙璟鈺說的那家菜館，簡直嘆為觀止：六殿下能找到這樣的菜館，真乃人才！
趙璟鈺把馬栓在不遠處的小樹林裏，大剌剌的就去拍那東倒西歪的竹籬笆上的柴扉，邊拍邊大聲喊：“老劉頭，開門營業啦。來客人了！”
他身後的幾人，聽著那拍門的聲音都揪著心肝，生怕他拍的太用力，把那弱不禁風的門給拍塌了，還得賠償修繕一番。
老半天，裏面破爛的矮磚房終於吱呀一聲開了門，一個黑瘦的老頭佝僂著背出來，大吼道：“催什麽催！你來早啦，湯還沒熬好，不開張！”
趙璟鈺笑嘻嘻道，“好好，我們先等著，你且開門讓我們進去啊。”
那老劉沒好氣的過來打開了那把形同虛設的鎖，又給他們在院子裏支了個瘸腿崩牙的矮桌，拿出四把小凳，連話也不說，就自顧走回屋裏去了。
趙璟鈺笑瞇瞇的請那三人坐下，才飛著眉毛道：“這老劉的羊肉煲一天就賣三十份。稍晚了還搶不到呢。他的羊是用茯苓甘草餵養，又有祖傳自制湯汁煨燉，必得熬夠時辰。所謂美食不畏久候，大家且稍等，絕對不會後悔。”
靜安郡主小心的用尊臀沾著那黑呼呼矮凳的邊，清聲道：“熙王哥哥，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沈濯纓淡淡掃了趙璟鈺一眼，“不愧是京城第一紈絝。”
“子清你這是嫉妒！”趙璟鈺哈哈大笑道，“我天生嗅覺味覺靈敏，一路循香覓蹤找來的。”說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哈，現在這香度正好，我們的菜準備要上了。”
柳嫣就坐在他身旁，也學他深深呼吸，卻什麽也沒聞到，不禁疑惑道，“你真的是靠鼻子找的？”
話才落，那矮房的門吱呀一響，果然老劉端了一砂鍋的羊肉煲出來，果然肉香撲鼻，混著各色香料的氣息，直把人夠的垂涎欲滴。他把東西擺上桌，話也不多一句，轉身就走。
趙璟鈺招呼了一聲，就不顧剛出鍋的滾燙率先動手，柳嫣和沈濯纓也都提著下筷，一嘗之下果然是肉質細嫩，唇齒留香，恨不得把舌頭都咬了下來。
唯有靜安郡主看著面前長短不齊的筷子，又看了看有豁口的破碗，小臉皺成了個苦瓜。她輕輕的扯著沈濯纓的袖子，小聲道：“沈大哥，在這裏我…… 我吃不下。”她四周環視了一圈，又把裙擺提了提。
沈濯纓放下筷子，也輕聲道，“如此，我先送你回袁將軍府中吧。”
“嗯，好啊！”靜安郡主歡喜道，立刻又垂下眉眼，“可是，不好打擾你們的興致……沈大哥，我可以先等你們吃好了。”
此時，柳嫣也停下了箸，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那還熱氣騰騰的羊肉煲，正想說要不咱們打包好了。卻被趙璟鈺輕輕扯了扯衣襟。
趙璟鈺一邊吃的津津有味，一邊頗有意味的看著對面那對人兒。柳嫣於是默默的再夾了一塊嫩羊肉，堵住了自己的嘴。
沈濯纓已站了起來，對靜安郡主淡淡道，“他們且在這裏用著，我先送你回去吧。璟鈺，幫我打包一份帶回大營。”
趙璟鈺笑道：“不好意思，老劉認為美食必須出鍋就入口，才能充分體會到那份鮮美。他從不許打包，要吃就只能自己過來。”
“是嗎？”沈濯纓低下、身子在趙璟鈺耳邊輕言了一句。
趙璟鈺立刻苦了臉，“子清，真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裏的規矩如此。要不我等會去古月居給你打包一份炙羊腿，總成了吧？”
沈濯纓挑了挑眉毛，轉身扶著靜安郡主走了。
柳嫣看著那漸行漸遠的一對，突然覺得那滿口生香的羊肉也淡了不少。她又吃了兩口，越覺得不是滋味，幹脆停下箸問道：“那靜安郡主，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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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畢竟不是人，如何才能靈活快速到位？”周翀參將也道。
柳嫣搖頭道：“這個方案不是以船圍艦。而是以船作箭。”她在紙上寫出了“艦、箭”兩個字，“這個想法是在爭渡節上，我們的主艦受那火船攻擊時，我突然想到的。”
她邊說邊在紙上繼續畫著，不一會兒幾艘形態各異的小艇就躍然紙上。“這種狹長如梭子的小艇輕巧靈活，順流順風時速度極快，可以船身做箭直射敵船。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如何讓這船的速度和船頭堅固度，能刺穿船身。
這種形如木箱的浮船，船身沈重。若是能連成排，就能當攔網或者絆馬索用。只是這種船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快速集結成鏈，甚至成網。還有這種……”
柳嫣連著說了幾個構想，也一一把技術難點說明。各將領都是久經沙場的，自是知道哪些實用，哪些只是空想。一番討論下來，都認為那“箭船”和“攔網船”可行。
又探討確定了一些技術攻關的問題，待眾將議完，已近中午。柳嫣正要跟在眾將身後離去，卻被趙璟鈺喚住。
“柳柳！等我。”他歡喜的上來拉著柳嫣的手道：“這幾天總不見你。最近在錦嵐城裏發現了家好菜館，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柳嫣想著下午跟池老約了要去水埠，剛想拒絕，突然感到有淩厲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一轉頭就從沈濯纓眼中接到了那段目光。
她心念電轉，耶？這是玩誤會梗的好時機嗎？立刻燦爛笑道：“好啊！”
“不許去！今日並非沐休，不許出營！”沈濯纓冷冷道。
“哎呀，子清，別這樣古板。要不我連你一起請，總可以了吧。”趙璟鈺嬉笑著去拉沈濯纓，“柳柳提出了這麽多好主意，你做為主帥，不是也應該嘉獎一下嗎。大不了這次算你請好了。”
沈濯纓略一猶豫，竟然點頭應了。柳嫣突然想起，驚呼道：“今早我來時，見到了靜安郡主，人家還在外面等著沈將軍呢！”
“哈，真遺憾，子清，你還是招待那小郡主吧，我就替你犒賞柳柳好了。”趙璟鈺笑得不懷好意。
“……一起去！”沈濯纓瞪了趙璟鈺一眼。柳嫣看著怎麽覺得隱隱有了殺氣？這兩人為吃個飯也要對掐？
一行四人見到趙璟鈺說的那家菜館，簡直嘆為觀止：六殿下能找到這樣的菜館，真乃人才！
趙璟鈺把馬栓在不遠處的小樹林裏，大剌剌的就去拍那東倒西歪的竹籬笆上的柴扉，邊拍邊大聲喊：“老劉頭，開門營業啦。來客人了！”
他身後的幾人，聽著那拍門的聲音都揪著心肝，生怕他拍的太用力，把那弱不禁風的門給拍塌了，還得賠償修繕一番。
老半天，裏面破爛的矮磚房終於吱呀一聲開了門，一個黑瘦的老頭佝僂著背出來，大吼道：“催什麽催！你來早啦，湯還沒熬好，不開張！”
趙璟鈺笑嘻嘻道，“好好，我們先等著，你且開門讓我們進去啊。”
那老劉沒好氣的過來打開了那把形同虛設的鎖，又給他們在院子裏支了個瘸腿崩牙的矮桌，拿出四把小凳，連話也不說，就自顧走回屋裏去了。
趙璟鈺笑瞇瞇的請那三人坐下，才飛著眉毛道：“這老劉的羊肉煲一天就賣三十份。稍晚了還搶不到呢。他的羊是用茯苓甘草餵養，又有祖傳自制湯汁煨燉，必得熬夠時辰。所謂美食不畏久候，大家且稍等，絕對不會後悔。”
靜安郡主小心的用尊臀沾著那黑呼呼矮凳的邊，清聲道：“熙王哥哥，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沈濯纓淡淡掃了趙璟鈺一眼，“不愧是京城第一紈絝。”
“子清你這是嫉妒！”趙璟鈺哈哈大笑道，“我天生嗅覺味覺靈敏，一路循香覓蹤找來的。”說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哈，現在這香度正好，我們的菜準備要上了。”
柳嫣就坐在他身旁，也學他深深呼吸，卻什麽也沒聞到，不禁疑惑道，“你真的是靠鼻子找的？”
話才落，那矮房的門吱呀一響，果然老劉端了一砂鍋的羊肉煲出來，果然肉香撲鼻，混著各色香料的氣息，直把人夠的垂涎欲滴。他把東西擺上桌，話也不多一句，轉身就走。
趙璟鈺招呼了一聲，就不顧剛出鍋的滾燙率先動手，柳嫣和沈濯纓也都提著下筷，一嘗之下果然是肉質細嫩，唇齒留香，恨不得把舌頭都咬了下來。
唯有靜安郡主看著面前長短不齊的筷子，又看了看有豁口的破碗，小臉皺成了個苦瓜。她輕輕的扯著沈濯纓的袖子，小聲道：“沈大哥，在這裏我…… 我吃不下。”她四周環視了一圈，又把裙擺提了提。
沈濯纓放下筷子，也輕聲道，“如此，我先送你回袁將軍府中吧。”
“嗯，好啊！”靜安郡主歡喜道，立刻又垂下眉眼，“可是，不好打擾你們的興致……沈大哥，我可以先等你們吃好了。”
此時，柳嫣也停下了箸，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那還熱氣騰騰的羊肉煲，正想說要不咱們打包好了。卻被趙璟鈺輕輕扯了扯衣襟。
趙璟鈺一邊吃的津津有味，一邊頗有意味的看著對面那對人兒。柳嫣於是默默的再夾了一塊嫩羊肉，堵住了自己的嘴。
沈濯纓已站了起來，對靜安郡主淡淡道，“他們且在這裏用著，我先送你回去吧。璟鈺，幫我打包一份帶回大營。”
趙璟鈺笑道：“不好意思，老劉認為美食必須出鍋就入口，才能充分體會到那份鮮美。他從不許打包，要吃就只能自己過來。”
“是嗎？”沈濯纓低下、身子在趙璟鈺耳邊輕言了一句。
趙璟鈺立刻苦了臉，“子清，真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裏的規矩如此。要不我等會去古月居給你打包一份炙羊腿，總成了吧？”
沈濯纓挑了挑眉毛，轉身扶著靜安郡主走了。
柳嫣看著那漸行漸遠的一對，突然覺得那滿口生香的羊肉也淡了不少。她又吃了兩口，越覺得不是滋味，幹脆停下箸問道：“那靜安郡主，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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