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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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熱啊，那肯定是感冒了。“你趕緊趁著在醫院，讓大夫給你開點藥，別嚴重了。”
“我沒事，我抱抱你就好了，你就是我的藥。乖寶，你別生我氣了，你要是還生氣，我一著急上火只能病得更重了。”說完覺得不夠，還用腦袋蹭了蹭褚一媛的脖子。
褚一媛忽然覺得卓翾飛好像自己小時候養的那只橘貓，這撒嬌賣萌的本事比自己還強啊！
“你先去吃飯上班吧，別的事回來再說。”
一聽還讓自己再過來，卓翾飛立馬精神，偷香一口，“乖寶，叔叔給你買早飯去。”
看著精神奕奕走出去的卓翾飛，褚一媛覺得自己又被套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求表揚！
☆、共享老公
上午一個人輸液，褚一媛盯著輸液瓶繼續發呆，心裏卻在暗罵自己白癡。“褚一媛你是不是傻，人家可憐兮兮的咳嗽兩聲你就不知道北了？就心疼了，就感動了？你咋那缺心眼呢！”
正在褚一媛暗下決心準備揭竿而起，奮起反抗的時候，忽然一道喊聲刺破耳膜，嚇得褚一媛差點沒從床上掉下來。
一看門口站著的白雪，褚一媛才想起來，完了，撞槍口上了。
“你別告訴我來醫院是修仙啊！”白雪雙手插著腰，死死盯著床上一臉驚恐的褚一媛，一點嚇人後的罪惡感也沒有，眼睛跟X光似的從頭到腳掃了她一遍。
“姐姐，您來了啊！快坐。”
“不用坐，這是婦科，姐的地盤，要不是看到你的病例，我都不知道你住院了。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姐？從實招來，為什麽來這？記住！不說實話，家法伺候！”
“嘿嘿，我想你了，來看看。”
“呦~~~那你這可是真愛了，把自己弄殘了就為見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有這麽大魅力。你弄殘的是腦子吧！你個死丫頭，你是不是被人弄大肚子了？”
“姐姐，病例本上不是寫著麽？還問我幹嗎。”褚一媛實在是不想讓朋友看到她這麽狼狽的一面。
“屁！上面寫著你月經不準，一個月經不準有必要住院嗎！還開洗液！來月經能用藥！當姐白癡呢！你快從實招來！”
原來病例是假的，肯定是擔心出事才特意這麽弄的。“哎，我真不是打胎，我們倆就是那什麽的時候有點激烈，破了點皮。”褚一媛說話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基本上就是耳語。
可是白雪還是聽清了，一聽帶顏色，還是最喜歡的黃色，立馬興奮了。搬個椅子坐到褚一媛床邊，兩眼放光：“來，慢點說，來點細節，你倆是不是玩角色扮演了，行啊大餅，都給弄進醫院了，你卓叔叔那麽厲害呢！以後有的你享福了！”說完還賊賊地錘了褚一媛一下。
“你給我邊去！”這人打小就這點癖好，“白雪同志，你能不能有點自己是個母的的自覺性！”
“別介啊！現在都流行一個共享，要不你把你卓叔叔奉獻出來，讓我也共享一下？”
“咳咳！”白雪話剛落地，病房門被打開，那個她惦記共享的男人正站在門口，一臉淡定地提著飯盒踱步進來。
白雪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卓……卓市長……”還有什麽辦法可以彌補剛才的口無遮攔麽？時間啊，請你倒流吧！
“白小姐，辛苦了，還得麻煩你有空的時候多過來陪陪小媛，我這邊工作比較忙總是放不下心。我帶了些餃子，一起留下來共享一下？”共享二字咬得特別重。
還是聽到了，來個雷劈死我吧！“不用了，卓市長，餃子還是你們一家人吃比較好，我就不吃了。我出去值班了，餅餅這有我，您把心踹肚子裏就成。”白雪說完就跟來的時候一樣，嗖一下沒影了。
“她為什麽總叫你‘餅餅’？小名？”卓翾飛一邊說，一邊把小桌子推過來，開始擺碗筷。
“你又來幹什麽？”人家心還亂著呢，能不能給我半天時間認真矯情會，想想收拾你的辦法！
怕你明白過來反悔唄。“怕你中午餓著。我讓小苗買的餃子，不知道你愛吃什麽餡，就都買了一點。聽話，起來吃點。”
“連我愛吃什麽餡都不知道，不吃！”
嘿我這暴脾氣，這丫頭讓我慣得！真是欠收拾！卓大市長卷起袖子，“乖寶，你看我這剛開完會，又這麽熱的天，還感著冒，你就可憐可憐叔叔，吃一口啊！你要不吃，叔叔下午就不去上班了。”
“你愛上班不上班，我說分手，你別總當聽不見！”別想總用一招轉移我註意力。
“你還沒完了是吧？”我忍！我必須忍！等哄回來再使勁收拾！
讓你裝，暴露了吧！“分了就完了。”
卓翾飛站在病床邊不說話，開始運氣，這丫頭真是想造反了。天天分手掛嘴邊。
褚一媛看卓翾飛陰森森的不說話，她繼續添油加醋：“我說分手就是分手，分手以後，我們還是可以做個朋友圈點讚之交的朋友的。”
點你個頭讚！我要把你翻過來，使勁打你屁股，讓你不聽話！“就是分手，你不也得吃飯嘛，來，趁熱吃，吃完咱再說。”
褚一媛剛想說不吃，肚子特別爭氣地叫了一聲。倆人互望一眼，空氣中彌漫著實物的香氣，褚一媛偷偷咽了口口水，吃就吃！何必讓自己肚子遭罪。
卓翾飛看褚一媛不再反駁，趕緊給皇後娘娘遞上筷子，又拿出一次性紙碗，倒好醋，包好蒜，“來，吃吧，不愛吃的餡給我。”
褚一媛也不客氣，夾了一個餃子，咬一口，三鮮餡的，不愛吃，丟到卓翾飛碗裏，再夾一個，咬一口，酸菜餡的，也不愛吃，繼續丟給卓翾飛，再吃一個，茴香餡的，好吃，不給你吃，哼！就這麽，褚一媛撿著自己愛吃的吃，不愛吃的都扔給了卓翾飛。
卓翾飛寵溺地看著耍小性子的褚一媛，坐在旁邊把自家媳婦咬剩下扔出來的半截餃子一一消滅，哎，這活祖宗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天災
住了三天院，卓翾飛一直後臉皮的賴著不走，這些天外面不停在下雨，褚一媛看他白天天天開會部署防汛工作，晚上怕他又在走廊上坐一晚上休息不了，也默認了他留在病房。
半夜，卓翾飛正摟著褚一媛睡得香甜，忽然手機急促響起，拿起一看是秦秘書，立刻清醒過來，“怎麽了？”
“卓市長，出事了，剛剛收到冀縣報告，由於連續降水，引發了泥石流，現在傷亡情況還在統計中。”
卓翾飛震驚，“我知道了，趙書記和周市長通知了嗎？我現在立刻趕去市政府。”
“已經通知兩位領導了，都在趕來的路上。”
“知道了。”卓翾飛匆忙起身，帶醒了旁邊的褚一媛，“怎麽了？”
“沒事，單位有些事情，我得去趟市政府，你接著睡吧，乖。”卓翾飛匆匆吻了一下褚一媛，起身穿衣就走了。
這麽晚還有事，肯定不是小事，看著窗外的大雨沖打著玻璃，雨水似乎是捶打在地上，發出幾進震耳的聲音。不知怎麽，褚一媛忽感一陣煩亂，心揪著般砰砰跳個不停，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麽。
整個市委和市政府的大樓燈火通明，市裏主要領導集中在一起，討論如何進行救援。
軍分區已經派部隊前往，武警，消防，醫護人員，也都安排好第一時間趕赴災區。
最後決定由趙書記留守，周市長和卓翾飛前往冀縣指導救援工作。
一路上暴雨不斷，道路行駛異常艱難，加上通往冀縣的路，大多都是土路，一遇上雨水，泥濘不堪，雖然卓翾飛上次調研來這裏有了經驗，特意找了一輛越野車，最後還是陷進泥坑裏不停地打滑空轉，死活出不來。
卓翾飛一看這種情況，自己的車都陷進來了，救援車可怎麽辦！立刻聯系路政，讓他們派出一些拖車，沿路看看有沒有被捆住的救援車輛，第一時間解救，保證冀縣的救援工作可以順利進行。又想了一下，拿出手機打給孫茂業，“孫總，我卓翾飛，麻煩您派一輛大型吊車和幾名有建築經驗的工人，前往冀縣。”
孫茂業這時候接到卓翾飛的電話，就知道以後可以站到他的陣營了。“卓市長，您放心，我馬上安排，保證兩個小時內車和人到冀縣。”
“好！這個人情，我卓翾飛記下了。”
“卓市長，這個時候您能想到我孫茂業，就是對我的信任，咱C市有難，我第一時間支持。”
雨越來越大，一點停的趨勢沒有，卓翾飛不知道現在冀縣的實際情況，心急如焚，脫了外套直接下車和司機一起鏟泥。
開車的是小陳，一看卓翾飛也下來了，急忙阻攔，“卓市長，您怎麽也下來了，這雨太大了，你快上車吧。我自己就行。”
“都什麽時候還說這些沒用的，別管我，你鏟左邊，我右邊，倆人能快點，沒時間在這耗著。”說完直接開始掄鏟子，小陳也不再廢話，倆人一起冒雨鏟車前的泥土。
鏟了半天，卓翾飛看這泥剛鏟出去就又給沖回來，吐了口雨水，扔下鏟子，在周圍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塊比較硬的長樹條，徒手掰了一半，然後解下領帶，把木條死死綁在車輪上，“周市長，您開車，這麽試試，我和小陳在後面推，要不咱一晚上也出不去了。”
周市長一看眼前的情形，也心急如焚，立即點頭道：“好，翾飛辛苦了。”
“沒事，來吧。”
汽車打火，掛低檔，卓翾飛和小陳一起在後面推，終於出了泥坑。
一路開到冀縣，卓翾飛和周市長進入搭建的臨時指揮室，聽取當地縣委書記孫希光的匯報，發現被壓的居然是一所小學，並且這所小學是卓翾飛上次調研時已經勒令停課，限期遷址的小學。
當時就是因為發現小學所建位置在山下，山上植被覆蓋少，加上校舍早已破舊不堪，承受不住任何地質災害。結果這冀縣的縣委書記居然往上匯報是已經停課遷址，私下卻還在擅自使用。好在是夜裏發生的事故，學生都已經回家。正當卓翾飛準備松一口起的時候，卻聽到有村民在指揮室外面哭喊，急忙走了出去。
“怎麽了？”
外面在暴雨下聚集了十來人，一看出來一個領導模樣的男人，都齊齊跪了下去，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哭喊：“領導，求求您救救我家娃兒吧！他才八歲啊！”
卓翾飛看此情形，扭頭問孫希光，“這是怎麽回事？”
旁邊的孫希光一直不停地擦冷汗，一看眼前的情形，知道事情瞞不住了。這才唯唯諾諾地開口：“是這樣的，卓市長，有五名學生借宿在學校教室，外面是他們的家長……”
“你說什麽？？？”卓翾飛逼視孫希光，“出這麽大事你居然不第一時間匯報？不進行救援？孫希光，我看你不僅僅是這個縣長當到頭了，你這個黨員也是當到頭了！”
卓翾飛質問孫希光：“這裏面哪有地方給學生睡覺？”
孫希光也覺得自己的政治生涯就到這了，一臉沮喪，小聲回答：“是這些學生沒地方住，他們家都離學校比較遠，所以縣裏才好心讓他們在教室裏打地鋪。”
“哦？一個學生收多少住宿費？”卓翾飛犀利地盯著孫希光。
“我們是好心，並沒有……”
“孫希光，我告訴你，現在不是你狡辯的時候！等事情結束，我再找你好好算賬！”
☆、人禍
卓翾飛不再搭理孫希光，跟周市長匯報完就立刻安排消防過來救援。
可是過程卻十分艱難，雖然校舍陳舊，但畢竟是個小二層的樓房，鋼筋又多，水泥的標號也不算低，消防人員對於建築構造不懂，又沒有專業的營救工具，耽誤不少救援時間。
這時候，孫茂業安排的吊車和工人趕到，居然是孫昕銳帶隊。“卓市長，這倆位是我們公司的總設計師，他們對建築的設計構造十分熟悉。”
卓翾飛也不廢話，“辛苦了，麻煩二位看看現在這個情況怎麽救援，裏面至少有五名學生。”
夾雜著雨聲，父母的哭喊聲，吊車開往學校，在專家的指導下，救援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五名學生正好躲在沖塌的房梁構成的一個安全空間下，四名學生只是受了輕傷，卻有一名孩子被砸重頭部，陷入昏迷。
受傷學生的父母看著自己的孩子被解救出來，開心得哭天謝地。而昏迷孩子的父母，卻異常安靜。
卓翾飛正準備安排醫護人員對學生進行搶救，卻憑借多年的實戰經驗感到一絲殺意。正在尋找源頭的時候，發現受傷孩子的父親已經拿刀沖著孫希光就捅了過去，“你個□□的縣長，你給我兒子還命來！”
卓翾飛第一時間沖過去，抓住男人預將行兇的胳膊，使力弄落他手裏的刀，大聲喊道：“有什麽委屈，跟黨和政府說，我們一定給你們一個明確的交代，現在咱們先救孩子！”
卓翾飛不想讓孩子失去父親，也不想那個家沒了一家之主，就放過男人，不打算深究，轉身去看救援情況。
受傷孩子的父親此時兩眼發紅，根本沒聽進卓翾飛的話，低頭撿起地上的刀，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從背後捅進了卓翾飛的身體裏，“你們是一起的，你們一起害死我兒子，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現場所有人都震驚了，男人還在嘶喊著，旁邊的小陳立刻上前制住了行兇者，可是卓翾飛還是倒下了，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卻是：“先救孩子……”
褚一媛好不容易在天亮的時候才睡著，卻被一個噩夢驚醒，心跳得更快，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打開電視，才知道卓翾飛為什麽半夜要匆匆離開，原來是發生了泥石流。
褚一媛努力看著新聞裏的畫面，希望能找到卓翾飛的身影。他是市長，肯定會有他的鏡頭，可是新聞從頭到尾，褚一媛都沒有找到她的卓叔叔。
心緒更加不定，也不敢打電話給卓翾飛，怕耽誤他工作。到了中午，褚一媛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挑出來了，坐立不安，最終還是撥通了卓翾飛的手機。可是卻一直無人接聽。
褚一媛安慰自己，他在工作，所以才沒聽到。沒事的，他是市長，能出什麽事，一堆人保護著呢，沒事的，沒事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一看是卓翾飛的號碼，立刻歡喜地接起電話，“卓叔叔，你……”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褚小姐，我是秦秘書，卓市長受傷了，目前昏迷不醒。”
“你說什麽？”手機從褚一媛手裏滑落，她卻渾然不知。楞了半天，才被電話裏的聲音換回神來，拾起電話，“秦大哥，他現在怎麽樣？你們在哪？”
“褚小姐，卓市長是被一名男子刺傷了腰部，已經陷入昏迷，我們現在正在趕往市醫院的路上，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到。”
“我知道了，我在醫院等你們，麻煩您安排好這邊的醫生和手術室，您比我熟悉這些，他就拜托您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掛了電話，褚一媛才發現臉已經濕了，但她不能哭，這個時候，她卓叔叔需要她。擦幹眼淚，褚一媛換下醫院的病人服，走到醫院門口，迎著風雨的侵打，她堅毅地站著看，在這裏，她要等她卓叔叔回來。
☆、堅韌之美
沒過過久，一輛救護車在警車地護送下駛進了醫院。
此時的褚一媛站在醫院門口的角落裏，孱弱得沒有一絲存在感。她雙腿發軟，完全不聽自己使喚，好害怕出來的卓翾飛臉上會被蓋上一層白布，從此天人兩隔，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哄她，呵護她，無休無止的認她欺負。
醫護人員十分專業有序地架著擔架，把卓翾飛轉移到移動病床上，醫生和護士早就準備好手術室，一堆人前呼後擁地圍著卓翾飛，褚一媛只能在外圍看著，跟著人-流目送卓翾飛進入手術室。
秦秘書終於發現了褚一媛，走到她旁邊，“褚小姐，卓市長會沒事的，路上他還清醒過來一次，囑咐我讓您放心。”說著說著一個四十歲的大男人聲音裏卻帶了哭腔。
褚一媛就那麽直挺挺地站在手術室外，看著亮起的燈，語氣異常堅定：“他會沒事的！”
秦秘書不知道褚一媛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亦或是都有。
周青山看到秦海波在跟一個小姑娘說話，而這個看著就能被風吹倒的女娃，卻挺拔地站著，周青山想，這應該就是卓翾飛死命護著不讓人知道的那位了。
“這位是弟妹吧，我是周青山。翾飛是為了救人才會惹禍上身，他是一名稱職的好黨員，人民的好幹部，他一定會沒事的。”
褚一媛此刻好想把自己隔離，不去聽旁人那些無關痛癢的安慰的話，不切身經歷，怎麽能體會出其中的心痛和無助。她只想沖進手術室去陪著她卓叔叔，握住他的手，給他溫暖和力量。可是褚一媛知道這樣不行，她不能逃避，這個時候她必須挺住，她不能給卓叔叔丟人。
“周市長，您好，我是褚一媛，謝謝您一路護送，我帶翾飛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
“弟妹，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褚一媛知道一市之長在這麽重要的時刻不可能留在醫院，“這裏有我就行，現在出了這麽大事情，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您處理，您快去忙吧，手術結束後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周青山思考了一下，回道：“好的，辛苦了。翾飛出來一定告訴我。”
周青山一走，褚一媛就問秦秘書，到底發生了什麽？一直守在旁邊的小陳走過來，對著褚一媛就要跪下去。
褚一媛趕緊扶住小陳，“陳哥，你這是幹什麽！”
“褚小姐，我對不起卓市長，是我沒保護好他！是我失職！”小陳死活都要往下跪，褚一媛根本拖不住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只能開口說：“陳哥，你快起來，翾飛不會怪你的，我剛還在住院，實在拖不住你。”
小陳一聽褚一媛這麽說，也不好再搗亂，直起身來，卻一直低著頭。
“秦大哥，到底怎麽回事？”
秦秘書簡單地把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褚一媛聽完，更加覺得自己渺小。她卓叔叔是真男人！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青睞。
“他對得起‘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翾飛，你是個好領導，我為你驕傲。
“那受傷嚴重的孩子呢？”
“也在進行搶救。”
“以翾飛的名義找最優秀的醫生，一定要救活孩子。孩子父親就按照司法程序走，不要在背後做動作，這個時候不能給人留下任何把柄。”
秦秘書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堅毅，頭腦清醒，和之前迷糊的形象仿佛判若倆人。“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沒滅，卻出來一個醫生。褚一媛一看，心裏一沈，肯定是出事了。
醫生摘下口罩，開口詢問：“請問誰是卓市長的家屬？”
留下來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都知道這肯定是出事情，要進行選擇了。這卓翾飛是京城的太子爺，如今在C市生死未蔔，誰敢擔這個責任。
“我是，我是她未婚妻。有什麽事您跟我說吧。”褚一媛毫不猶豫地走了出來，有任何問題，我和你一起面對！
“卓市長傷在腰部，刀刺入了右側的腎臟，雖然及時進行了救治，但我們醫院現在的設施完成不了如此嚴謹的手術，剛才我們三個醫生討論了一下，手術可以繼續進行，但成功率只有40%，北京有一個專門擅長這類手術的醫生，如果由他來操刀，成功率能提升到70%-80%，但是中途轉院又會面臨一定的風險，所以想問問家屬，怎麽選擇？”
人生最重要的就是選擇，選對了，以後康莊大道，幸福美滿，選錯了，天人兩隔，後悔終生。可是褚一媛沒有退路。
“轉院的話需要做什麽？目前來說可以做到麽？”
“我們會對患者傷處進行簡單的縫合處理，最主要的就是時間，時間越短，風險越小。”
“我明白了，醫院樓頂可以停直升飛機麽？”
醫生一楞，“應該可以，我們的樓頂是個比較大的平臺。”
“好，您等我三分鐘，還有，那名專家的姓名是什麽？在哪個醫院？”
褚一媛逐一記下醫生的答案，回身找到秦秘書，“秦大哥，他手機呢？”
秦秘書一楞，“哦，在這。”
褚一媛拿著卓翾飛的手機，這是她第一次拿他的手機，一看需要密碼，試了試卓翾飛的生日，不是，又試了一下自己的生日，居然解鎖了。在通訊錄裏找到“大哥”這條記錄，撥了過去，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慵懶的聲音：“今天怎麽想起你大哥來了？”
“您好，我叫褚一媛，卓翾飛現在在醫院進行手術，想問一下您能不能聯系首都三院的林迪大夫，並且能不能安排一架直升機來C市。”
電話那邊的聲音立刻陰沈下來，“你是什麽人？翾飛他怎麽了？”
“這個我見面跟您解釋，您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可以立刻安排飛機過去，林迪我認識，北京這邊也能立刻安排。”
“好的，我知道了。多久可以到，我們現在在C市第一醫院。”
“一個小時以內肯定到。”
“好的。”褚一媛說完就掛了電話，也不管卓翾晨還想再問什麽。
褚一媛對醫生說：“一個小時後直升機過來，您看該進行什麽就進行什麽，保證這一個小時和在飛機上的需要。”
“明白。”
周圍所有的人都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女人，沒哭沒鬧，平靜地安排著卓翾飛的命運。是啊，卓翾飛能不能活下來，都在她剛剛的決定下了。
孫昕銳也跟著救援車回來了，他一直躲在角落，怕碰到褚一媛，彼此尷尬，可是那個小女人卻在她瘦小的身體裏，蘊藏著無窮的力量。孫昕銳變態般地認為，你卓翾飛看不到的一幕，我孫昕銳看到了。此刻的她，那麽的美，一股從骨子裏發出的堅韌的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領導專門找我談話，工作量要加倍，我說自己能力有限，壓力很大，他說有壓力說明是有責任感的好同志，我無語。
生活，工作，健康，哎，能像小說裏的人該有多好。
☆、殊途，終是不會同歸
卓翾晨安排得非常周全，兩名醫護人員陪著褚一媛護送卓翾飛上了直升飛機。
此刻的卓翾飛，臉色蒼白，雖然是在直升機上，身上卻依然插滿各種插管，緊閉的眼睛只能看到卷翹的睫毛，了無生氣的貼在臉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犀利或者深情。
褚一媛握住卓翾飛的手，冰涼得讓她心驚，只是一天不到的時間，這雙手卻沒法再給自己溫暖。
忽然感覺卓翾飛的掙紮，機器上的數據不正常地跳動，褚一媛驚慌地看著醫生，小手緊緊握住那只大手，試圖安撫昏迷中的卓叔叔。醫生立刻采取措施，數據穩定了，褚一媛身上卻早就濕透。
忽然看到卓翾飛嘴唇在動，褚一媛急忙貼近，仔細傾聽。
“媛寶……”卓翾飛昏迷中的喃喃自語，僅僅兩個字，卻讓一直偽裝堅強的褚一媛淚如雨下，“我在，卓叔叔，我一直在，我陪你，你一定要挺過來，咱們都會熬過去的。”褚一媛緊緊握住卓翾飛的大手，倚在自己男人的身旁，給他力量。
飛機很快降落，下面的醫生和護士都已經就位。
看著卓翾飛又一次進入手術室。
手術室外那個和卓翾飛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年紀更大一些，給人的感覺也更威嚴和專橫。褚一媛知道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了。
褚一媛緩緩走向那個男人，而他正直直逼視褚一媛。
“你就是褚一媛？”男人聲音和電話中略有不同，此時更低沈，也更壓抑。
“是的。”褚一媛直視卓翾晨。
“你和翾飛什麽關系？”
褚一媛想了想，不知道卓翾飛想不想讓他家人知道他倆的關系，猶豫再三，“這個還是等他醒來，由他跟您說吧。”
“那麽大的決定，你有什麽資格拿？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為什麽不匯報給我？”卓翾晨對褚一媛步步緊逼，死死盯住褚一媛。
褚一媛平靜地看著卓翾晨，淡淡開口：“如果那時候讓您選擇，您的決定是什麽呢？”
……
看卓翾晨不再說話，褚一媛也不想過多分神於他，“我們都是想讓他活下來，殊途終究會同歸。”
折騰了小一天，褚一媛的下面好像又不小心撕裂開了，一絲絲撕拉的疼痛，讓她再也站不下去，找了手術室最近的座位坐下。疼痛在加劇，不過現在對她來說反而好受一些，至少身體的疼可以緩解心理的焦躁。
沒多久，呼啦啦一堆人趕到了醫院。有老有少，應該都是卓家人，其中一人軍人打扮，雖然看上去年近花甲，卻英氣逼人，讓人望而生畏。再看肩章上一堆星星，褚一媛雖然不懂部隊的軍銜，卻也知道越多級別越高。
卓翾晨跟老者匯報著卓翾飛的情況，老者只是偶爾點一下頭，表情淡漠，只是那緊緊拽住的雙手洩露了他此刻的情緒。他們都在詢問卓翾飛的情況，自動忽略了門邊那個不起眼的小女人。
五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依然閃爍，卓翾晨看褚一媛臉色不僅是蒼白，更是一點血色沒有。看了半天，終是忍不住走過去，低聲詢問：“你出去吃口飯吧。這裏有我們看著。”
褚一媛接收到他的好意，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她現在哪吃得進去東西，連一點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褚一媛一直感覺身體裏有東西在流出來，她不敢站起來，估計褲子已經濕透了。
十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緩步走出，摘下口罩，對卓翾晨微微點了一下頭，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想聽一下醫生的親口確認，“手術非常成功，已經脫離危險。”
褚一媛已經站不起來了，還好她離手術室最近，清晰地聽到了她卓叔叔安全的消息，一顆心才算是落地。
卓翾飛被推出來，人太多，褚一媛只能從人縫裏偶爾瞥到一眼卓翾飛的側臉，安靜的像個孩子，褚一媛好想再摸一摸她卓叔叔的大手，給他一點力量。可是她似乎沒有那個資格。以前沒見過，還可以心存幻想，現在看到了，也就應該清醒了，殊途，終是不會同歸……
褚一媛心裏放下了惦念，慢慢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沒結婚沒孩子，所以 工作都推給沒借口的人身上，請問大家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求支招
☆、小偷？
再次醒來，睜開眼睛，褚一媛緩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北京，看布置，應該是在醫院。
再看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她卓叔叔現在的情況。
勉強起身，卻發現身上一點力氣沒有。
無奈看了看床頭，醫院應該有按鈴可以叫護士，正準備伸手的時候，一位優雅知性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包養得十分精致，臉上沒有一絲瑕疵，美麗得奪目，看得褚一媛都舍不得移開眼睛。
美人似乎早就習慣了被人如此的註視，溫柔一笑：“你這孩子，看我能管飽啊！既然醒了就起來吃口飯，你貧血那麽嚴重了，也不知道在意自己身體。”
美人的和風細雨讓褚一媛覺得異常溫暖，“請問您是？卓叔叔，呃，是卓市長現在怎麽樣了？您知道嗎？”
“卓叔叔？”美人敏銳地捕捉到褚一媛說話的漏洞，狡黠一笑，“他的年紀確實可以做你叔叔了。我叫卓翾瑾，是卓翾飛的二姐，你卓叔叔現在比你好，把心揣回肚子裏吧。”
聽到卓翾飛沒事，褚一媛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揶揄了，小臉紅撲撲的低頭，看得卓翾瑾心裏喜歡得不行，暗攢自己弟弟會找對象。不過聽醫生說褚一媛得病的原因，又覺得自己弟弟那麽大歲數的人了，做事還沒個分寸，把人給弄成這樣，是喜歡得不得了舍不得放手還是根本不在意才肆無忌憚？年輕人的世界，她是真心不懂了！
“你有點貧血加上一天多沒吃飯才會暈倒，我讓馬嬸給你熬了補血的粥，你起來喝點。”
“我可以去看看卓市長嗎？”褚一媛看不到卓翾飛，還是沒辦法放下心。
“他醒過來一次，打了藥又睡了，你現在去也是看他睡覺，都看那麽多回了不差這一次。你先把自己養好，才能繼續看他睡覺啊。”
這卓家都是極品啊，什麽話都可以這麽一本正經的說出口。褚一媛雖然貧血，楞是被卓翾瑾給說紅了臉。
卓翾瑾越看褚一媛越喜歡，這丫頭太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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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我抱抱你就好了，你就是我的藥。乖寶，你別生我氣了，你要是還生氣，我一著急上火只能病得更重了。”說完覺得不夠，還用腦袋蹭了蹭褚一媛的脖子。
褚一媛忽然覺得卓翾飛好像自己小時候養的那只橘貓，這撒嬌賣萌的本事比自己還強啊！
“你先去吃飯上班吧，別的事回來再說。”
一聽還讓自己再過來，卓翾飛立馬精神，偷香一口，“乖寶，叔叔給你買早飯去。”
看著精神奕奕走出去的卓翾飛，褚一媛覺得自己又被套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求表揚！
☆、共享老公
上午一個人輸液，褚一媛盯著輸液瓶繼續發呆，心裏卻在暗罵自己白癡。“褚一媛你是不是傻，人家可憐兮兮的咳嗽兩聲你就不知道北了？就心疼了，就感動了？你咋那缺心眼呢！”
正在褚一媛暗下決心準備揭竿而起，奮起反抗的時候，忽然一道喊聲刺破耳膜，嚇得褚一媛差點沒從床上掉下來。
一看門口站著的白雪，褚一媛才想起來，完了，撞槍口上了。
“你別告訴我來醫院是修仙啊！”白雪雙手插著腰，死死盯著床上一臉驚恐的褚一媛，一點嚇人後的罪惡感也沒有，眼睛跟X光似的從頭到腳掃了她一遍。
“姐姐，您來了啊！快坐。”
“不用坐，這是婦科，姐的地盤，要不是看到你的病例，我都不知道你住院了。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姐？從實招來，為什麽來這？記住！不說實話，家法伺候！”
“嘿嘿，我想你了，來看看。”
“呦~~~那你這可是真愛了，把自己弄殘了就為見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有這麽大魅力。你弄殘的是腦子吧！你個死丫頭，你是不是被人弄大肚子了？”
“姐姐，病例本上不是寫著麽？還問我幹嗎。”褚一媛實在是不想讓朋友看到她這麽狼狽的一面。
“屁！上面寫著你月經不準，一個月經不準有必要住院嗎！還開洗液！來月經能用藥！當姐白癡呢！你快從實招來！”
原來病例是假的，肯定是擔心出事才特意這麽弄的。“哎，我真不是打胎，我們倆就是那什麽的時候有點激烈，破了點皮。”褚一媛說話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基本上就是耳語。
可是白雪還是聽清了，一聽帶顏色，還是最喜歡的黃色，立馬興奮了。搬個椅子坐到褚一媛床邊，兩眼放光：“來，慢點說，來點細節，你倆是不是玩角色扮演了，行啊大餅，都給弄進醫院了，你卓叔叔那麽厲害呢！以後有的你享福了！”說完還賊賊地錘了褚一媛一下。
“你給我邊去！”這人打小就這點癖好，“白雪同志，你能不能有點自己是個母的的自覺性！”
“別介啊！現在都流行一個共享，要不你把你卓叔叔奉獻出來，讓我也共享一下？”
“咳咳！”白雪話剛落地，病房門被打開，那個她惦記共享的男人正站在門口，一臉淡定地提著飯盒踱步進來。
白雪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卓……卓市長……”還有什麽辦法可以彌補剛才的口無遮攔麽？時間啊，請你倒流吧！
“白小姐，辛苦了，還得麻煩你有空的時候多過來陪陪小媛，我這邊工作比較忙總是放不下心。我帶了些餃子，一起留下來共享一下？”共享二字咬得特別重。
還是聽到了，來個雷劈死我吧！“不用了，卓市長，餃子還是你們一家人吃比較好，我就不吃了。我出去值班了，餅餅這有我，您把心踹肚子裏就成。”白雪說完就跟來的時候一樣，嗖一下沒影了。
“她為什麽總叫你‘餅餅’？小名？”卓翾飛一邊說，一邊把小桌子推過來，開始擺碗筷。
“你又來幹什麽？”人家心還亂著呢，能不能給我半天時間認真矯情會，想想收拾你的辦法！
怕你明白過來反悔唄。“怕你中午餓著。我讓小苗買的餃子，不知道你愛吃什麽餡，就都買了一點。聽話，起來吃點。”
“連我愛吃什麽餡都不知道，不吃！”
嘿我這暴脾氣，這丫頭讓我慣得！真是欠收拾！卓大市長卷起袖子，“乖寶，你看我這剛開完會，又這麽熱的天，還感著冒，你就可憐可憐叔叔，吃一口啊！你要不吃，叔叔下午就不去上班了。”
“你愛上班不上班，我說分手，你別總當聽不見！”別想總用一招轉移我註意力。
“你還沒完了是吧？”我忍！我必須忍！等哄回來再使勁收拾！
讓你裝，暴露了吧！“分了就完了。”
卓翾飛站在病床邊不說話，開始運氣，這丫頭真是想造反了。天天分手掛嘴邊。
褚一媛看卓翾飛陰森森的不說話，她繼續添油加醋：“我說分手就是分手，分手以後，我們還是可以做個朋友圈點讚之交的朋友的。”
點你個頭讚！我要把你翻過來，使勁打你屁股，讓你不聽話！“就是分手，你不也得吃飯嘛，來，趁熱吃，吃完咱再說。”
褚一媛剛想說不吃，肚子特別爭氣地叫了一聲。倆人互望一眼，空氣中彌漫著實物的香氣，褚一媛偷偷咽了口口水，吃就吃！何必讓自己肚子遭罪。
卓翾飛看褚一媛不再反駁，趕緊給皇後娘娘遞上筷子，又拿出一次性紙碗，倒好醋，包好蒜，“來，吃吧，不愛吃的餡給我。”
褚一媛也不客氣，夾了一個餃子，咬一口，三鮮餡的，不愛吃，丟到卓翾飛碗裏，再夾一個，咬一口，酸菜餡的，也不愛吃，繼續丟給卓翾飛，再吃一個，茴香餡的，好吃，不給你吃，哼！就這麽，褚一媛撿著自己愛吃的吃，不愛吃的都扔給了卓翾飛。
卓翾飛寵溺地看著耍小性子的褚一媛，坐在旁邊把自家媳婦咬剩下扔出來的半截餃子一一消滅，哎，這活祖宗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天災
住了三天院，卓翾飛一直後臉皮的賴著不走，這些天外面不停在下雨，褚一媛看他白天天天開會部署防汛工作，晚上怕他又在走廊上坐一晚上休息不了，也默認了他留在病房。
半夜，卓翾飛正摟著褚一媛睡得香甜，忽然手機急促響起，拿起一看是秦秘書，立刻清醒過來，“怎麽了？”
“卓市長，出事了，剛剛收到冀縣報告，由於連續降水，引發了泥石流，現在傷亡情況還在統計中。”
卓翾飛震驚，“我知道了，趙書記和周市長通知了嗎？我現在立刻趕去市政府。”
“已經通知兩位領導了，都在趕來的路上。”
“知道了。”卓翾飛匆忙起身，帶醒了旁邊的褚一媛，“怎麽了？”
“沒事，單位有些事情，我得去趟市政府，你接著睡吧，乖。”卓翾飛匆匆吻了一下褚一媛，起身穿衣就走了。
這麽晚還有事，肯定不是小事，看著窗外的大雨沖打著玻璃，雨水似乎是捶打在地上，發出幾進震耳的聲音。不知怎麽，褚一媛忽感一陣煩亂，心揪著般砰砰跳個不停，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麽。
整個市委和市政府的大樓燈火通明，市裏主要領導集中在一起，討論如何進行救援。
軍分區已經派部隊前往，武警，消防，醫護人員，也都安排好第一時間趕赴災區。
最後決定由趙書記留守，周市長和卓翾飛前往冀縣指導救援工作。
一路上暴雨不斷，道路行駛異常艱難，加上通往冀縣的路，大多都是土路，一遇上雨水，泥濘不堪，雖然卓翾飛上次調研來這裏有了經驗，特意找了一輛越野車，最後還是陷進泥坑裏不停地打滑空轉，死活出不來。
卓翾飛一看這種情況，自己的車都陷進來了，救援車可怎麽辦！立刻聯系路政，讓他們派出一些拖車，沿路看看有沒有被捆住的救援車輛，第一時間解救，保證冀縣的救援工作可以順利進行。又想了一下，拿出手機打給孫茂業，“孫總，我卓翾飛，麻煩您派一輛大型吊車和幾名有建築經驗的工人，前往冀縣。”
孫茂業這時候接到卓翾飛的電話，就知道以後可以站到他的陣營了。“卓市長，您放心，我馬上安排，保證兩個小時內車和人到冀縣。”
“好！這個人情，我卓翾飛記下了。”
“卓市長，這個時候您能想到我孫茂業，就是對我的信任，咱C市有難，我第一時間支持。”
雨越來越大，一點停的趨勢沒有，卓翾飛不知道現在冀縣的實際情況，心急如焚，脫了外套直接下車和司機一起鏟泥。
開車的是小陳，一看卓翾飛也下來了，急忙阻攔，“卓市長，您怎麽也下來了，這雨太大了，你快上車吧。我自己就行。”
“都什麽時候還說這些沒用的，別管我，你鏟左邊，我右邊，倆人能快點，沒時間在這耗著。”說完直接開始掄鏟子，小陳也不再廢話，倆人一起冒雨鏟車前的泥土。
鏟了半天，卓翾飛看這泥剛鏟出去就又給沖回來，吐了口雨水，扔下鏟子，在周圍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塊比較硬的長樹條，徒手掰了一半，然後解下領帶，把木條死死綁在車輪上，“周市長，您開車，這麽試試，我和小陳在後面推，要不咱一晚上也出不去了。”
周市長一看眼前的情形，也心急如焚，立即點頭道：“好，翾飛辛苦了。”
“沒事，來吧。”
汽車打火，掛低檔，卓翾飛和小陳一起在後面推，終於出了泥坑。
一路開到冀縣，卓翾飛和周市長進入搭建的臨時指揮室，聽取當地縣委書記孫希光的匯報，發現被壓的居然是一所小學，並且這所小學是卓翾飛上次調研時已經勒令停課，限期遷址的小學。
當時就是因為發現小學所建位置在山下，山上植被覆蓋少，加上校舍早已破舊不堪，承受不住任何地質災害。結果這冀縣的縣委書記居然往上匯報是已經停課遷址，私下卻還在擅自使用。好在是夜裏發生的事故，學生都已經回家。正當卓翾飛準備松一口起的時候，卻聽到有村民在指揮室外面哭喊，急忙走了出去。
“怎麽了？”
外面在暴雨下聚集了十來人，一看出來一個領導模樣的男人，都齊齊跪了下去，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哭喊：“領導，求求您救救我家娃兒吧！他才八歲啊！”
卓翾飛看此情形，扭頭問孫希光，“這是怎麽回事？”
旁邊的孫希光一直不停地擦冷汗，一看眼前的情形，知道事情瞞不住了。這才唯唯諾諾地開口：“是這樣的，卓市長，有五名學生借宿在學校教室，外面是他們的家長……”
“你說什麽？？？”卓翾飛逼視孫希光，“出這麽大事你居然不第一時間匯報？不進行救援？孫希光，我看你不僅僅是這個縣長當到頭了，你這個黨員也是當到頭了！”
卓翾飛質問孫希光：“這裏面哪有地方給學生睡覺？”
孫希光也覺得自己的政治生涯就到這了，一臉沮喪，小聲回答：“是這些學生沒地方住，他們家都離學校比較遠，所以縣裏才好心讓他們在教室裏打地鋪。”
“哦？一個學生收多少住宿費？”卓翾飛犀利地盯著孫希光。
“我們是好心，並沒有……”
“孫希光，我告訴你，現在不是你狡辯的時候！等事情結束，我再找你好好算賬！”
☆、人禍
卓翾飛不再搭理孫希光，跟周市長匯報完就立刻安排消防過來救援。
可是過程卻十分艱難，雖然校舍陳舊，但畢竟是個小二層的樓房，鋼筋又多，水泥的標號也不算低，消防人員對於建築構造不懂，又沒有專業的營救工具，耽誤不少救援時間。
這時候，孫茂業安排的吊車和工人趕到，居然是孫昕銳帶隊。“卓市長，這倆位是我們公司的總設計師，他們對建築的設計構造十分熟悉。”
卓翾飛也不廢話，“辛苦了，麻煩二位看看現在這個情況怎麽救援，裏面至少有五名學生。”
夾雜著雨聲，父母的哭喊聲，吊車開往學校，在專家的指導下，救援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五名學生正好躲在沖塌的房梁構成的一個安全空間下，四名學生只是受了輕傷，卻有一名孩子被砸重頭部，陷入昏迷。
受傷學生的父母看著自己的孩子被解救出來，開心得哭天謝地。而昏迷孩子的父母，卻異常安靜。
卓翾飛正準備安排醫護人員對學生進行搶救，卻憑借多年的實戰經驗感到一絲殺意。正在尋找源頭的時候，發現受傷孩子的父親已經拿刀沖著孫希光就捅了過去，“你個□□的縣長，你給我兒子還命來！”
卓翾飛第一時間沖過去，抓住男人預將行兇的胳膊，使力弄落他手裏的刀，大聲喊道：“有什麽委屈，跟黨和政府說，我們一定給你們一個明確的交代，現在咱們先救孩子！”
卓翾飛不想讓孩子失去父親，也不想那個家沒了一家之主，就放過男人，不打算深究，轉身去看救援情況。
受傷孩子的父親此時兩眼發紅，根本沒聽進卓翾飛的話，低頭撿起地上的刀，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從背後捅進了卓翾飛的身體裏，“你們是一起的，你們一起害死我兒子，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現場所有人都震驚了，男人還在嘶喊著，旁邊的小陳立刻上前制住了行兇者，可是卓翾飛還是倒下了，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卻是：“先救孩子……”
褚一媛好不容易在天亮的時候才睡著，卻被一個噩夢驚醒，心跳得更快，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打開電視，才知道卓翾飛為什麽半夜要匆匆離開，原來是發生了泥石流。
褚一媛努力看著新聞裏的畫面，希望能找到卓翾飛的身影。他是市長，肯定會有他的鏡頭，可是新聞從頭到尾，褚一媛都沒有找到她的卓叔叔。
心緒更加不定，也不敢打電話給卓翾飛，怕耽誤他工作。到了中午，褚一媛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挑出來了，坐立不安，最終還是撥通了卓翾飛的手機。可是卻一直無人接聽。
褚一媛安慰自己，他在工作，所以才沒聽到。沒事的，他是市長，能出什麽事，一堆人保護著呢，沒事的，沒事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一看是卓翾飛的號碼，立刻歡喜地接起電話，“卓叔叔，你……”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褚小姐，我是秦秘書，卓市長受傷了，目前昏迷不醒。”
“你說什麽？”手機從褚一媛手裏滑落，她卻渾然不知。楞了半天，才被電話裏的聲音換回神來，拾起電話，“秦大哥，他現在怎麽樣？你們在哪？”
“褚小姐，卓市長是被一名男子刺傷了腰部，已經陷入昏迷，我們現在正在趕往市醫院的路上，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到。”
“我知道了，我在醫院等你們，麻煩您安排好這邊的醫生和手術室，您比我熟悉這些，他就拜托您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掛了電話，褚一媛才發現臉已經濕了，但她不能哭，這個時候，她卓叔叔需要她。擦幹眼淚，褚一媛換下醫院的病人服，走到醫院門口，迎著風雨的侵打，她堅毅地站著看，在這裏，她要等她卓叔叔回來。
☆、堅韌之美
沒過過久，一輛救護車在警車地護送下駛進了醫院。
此時的褚一媛站在醫院門口的角落裏，孱弱得沒有一絲存在感。她雙腿發軟，完全不聽自己使喚，好害怕出來的卓翾飛臉上會被蓋上一層白布，從此天人兩隔，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哄她，呵護她，無休無止的認她欺負。
醫護人員十分專業有序地架著擔架，把卓翾飛轉移到移動病床上，醫生和護士早就準備好手術室，一堆人前呼後擁地圍著卓翾飛，褚一媛只能在外圍看著，跟著人-流目送卓翾飛進入手術室。
秦秘書終於發現了褚一媛，走到她旁邊，“褚小姐，卓市長會沒事的，路上他還清醒過來一次，囑咐我讓您放心。”說著說著一個四十歲的大男人聲音裏卻帶了哭腔。
褚一媛就那麽直挺挺地站在手術室外，看著亮起的燈，語氣異常堅定：“他會沒事的！”
秦秘書不知道褚一媛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亦或是都有。
周青山看到秦海波在跟一個小姑娘說話，而這個看著就能被風吹倒的女娃，卻挺拔地站著，周青山想，這應該就是卓翾飛死命護著不讓人知道的那位了。
“這位是弟妹吧，我是周青山。翾飛是為了救人才會惹禍上身，他是一名稱職的好黨員，人民的好幹部，他一定會沒事的。”
褚一媛此刻好想把自己隔離，不去聽旁人那些無關痛癢的安慰的話，不切身經歷，怎麽能體會出其中的心痛和無助。她只想沖進手術室去陪著她卓叔叔，握住他的手，給他溫暖和力量。可是褚一媛知道這樣不行，她不能逃避，這個時候她必須挺住，她不能給卓叔叔丟人。
“周市長，您好，我是褚一媛，謝謝您一路護送，我帶翾飛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
“弟妹，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褚一媛知道一市之長在這麽重要的時刻不可能留在醫院，“這裏有我就行，現在出了這麽大事情，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您處理，您快去忙吧，手術結束後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周青山思考了一下，回道：“好的，辛苦了。翾飛出來一定告訴我。”
周青山一走，褚一媛就問秦秘書，到底發生了什麽？一直守在旁邊的小陳走過來，對著褚一媛就要跪下去。
褚一媛趕緊扶住小陳，“陳哥，你這是幹什麽！”
“褚小姐，我對不起卓市長，是我沒保護好他！是我失職！”小陳死活都要往下跪，褚一媛根本拖不住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只能開口說：“陳哥，你快起來，翾飛不會怪你的，我剛還在住院，實在拖不住你。”
小陳一聽褚一媛這麽說，也不好再搗亂，直起身來，卻一直低著頭。
“秦大哥，到底怎麽回事？”
秦秘書簡單地把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褚一媛聽完，更加覺得自己渺小。她卓叔叔是真男人！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青睞。
“他對得起‘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翾飛，你是個好領導，我為你驕傲。
“那受傷嚴重的孩子呢？”
“也在進行搶救。”
“以翾飛的名義找最優秀的醫生，一定要救活孩子。孩子父親就按照司法程序走，不要在背後做動作，這個時候不能給人留下任何把柄。”
秦秘書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堅毅，頭腦清醒，和之前迷糊的形象仿佛判若倆人。“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沒滅，卻出來一個醫生。褚一媛一看，心裏一沈，肯定是出事了。
醫生摘下口罩，開口詢問：“請問誰是卓市長的家屬？”
留下來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都知道這肯定是出事情，要進行選擇了。這卓翾飛是京城的太子爺，如今在C市生死未蔔，誰敢擔這個責任。
“我是，我是她未婚妻。有什麽事您跟我說吧。”褚一媛毫不猶豫地走了出來，有任何問題，我和你一起面對！
“卓市長傷在腰部，刀刺入了右側的腎臟，雖然及時進行了救治，但我們醫院現在的設施完成不了如此嚴謹的手術，剛才我們三個醫生討論了一下，手術可以繼續進行，但成功率只有40%，北京有一個專門擅長這類手術的醫生，如果由他來操刀，成功率能提升到70%-80%，但是中途轉院又會面臨一定的風險，所以想問問家屬，怎麽選擇？”
人生最重要的就是選擇，選對了，以後康莊大道，幸福美滿，選錯了，天人兩隔，後悔終生。可是褚一媛沒有退路。
“轉院的話需要做什麽？目前來說可以做到麽？”
“我們會對患者傷處進行簡單的縫合處理，最主要的就是時間，時間越短，風險越小。”
“我明白了，醫院樓頂可以停直升飛機麽？”
醫生一楞，“應該可以，我們的樓頂是個比較大的平臺。”
“好，您等我三分鐘，還有，那名專家的姓名是什麽？在哪個醫院？”
褚一媛逐一記下醫生的答案，回身找到秦秘書，“秦大哥，他手機呢？”
秦秘書一楞，“哦，在這。”
褚一媛拿著卓翾飛的手機，這是她第一次拿他的手機，一看需要密碼，試了試卓翾飛的生日，不是，又試了一下自己的生日，居然解鎖了。在通訊錄裏找到“大哥”這條記錄，撥了過去，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慵懶的聲音：“今天怎麽想起你大哥來了？”
“您好，我叫褚一媛，卓翾飛現在在醫院進行手術，想問一下您能不能聯系首都三院的林迪大夫，並且能不能安排一架直升機來C市。”
電話那邊的聲音立刻陰沈下來，“你是什麽人？翾飛他怎麽了？”
“這個我見面跟您解釋，您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可以立刻安排飛機過去，林迪我認識，北京這邊也能立刻安排。”
“好的，我知道了。多久可以到，我們現在在C市第一醫院。”
“一個小時以內肯定到。”
“好的。”褚一媛說完就掛了電話，也不管卓翾晨還想再問什麽。
褚一媛對醫生說：“一個小時後直升機過來，您看該進行什麽就進行什麽，保證這一個小時和在飛機上的需要。”
“明白。”
周圍所有的人都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女人，沒哭沒鬧，平靜地安排著卓翾飛的命運。是啊，卓翾飛能不能活下來，都在她剛剛的決定下了。
孫昕銳也跟著救援車回來了，他一直躲在角落，怕碰到褚一媛，彼此尷尬，可是那個小女人卻在她瘦小的身體裏，蘊藏著無窮的力量。孫昕銳變態般地認為，你卓翾飛看不到的一幕，我孫昕銳看到了。此刻的她，那麽的美，一股從骨子裏發出的堅韌的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領導專門找我談話，工作量要加倍，我說自己能力有限，壓力很大，他說有壓力說明是有責任感的好同志，我無語。
生活，工作，健康，哎，能像小說裏的人該有多好。
☆、殊途，終是不會同歸
卓翾晨安排得非常周全，兩名醫護人員陪著褚一媛護送卓翾飛上了直升飛機。
此刻的卓翾飛，臉色蒼白，雖然是在直升機上，身上卻依然插滿各種插管，緊閉的眼睛只能看到卷翹的睫毛，了無生氣的貼在臉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犀利或者深情。
褚一媛握住卓翾飛的手，冰涼得讓她心驚，只是一天不到的時間，這雙手卻沒法再給自己溫暖。
忽然感覺卓翾飛的掙紮，機器上的數據不正常地跳動，褚一媛驚慌地看著醫生，小手緊緊握住那只大手，試圖安撫昏迷中的卓叔叔。醫生立刻采取措施，數據穩定了，褚一媛身上卻早就濕透。
忽然看到卓翾飛嘴唇在動，褚一媛急忙貼近，仔細傾聽。
“媛寶……”卓翾飛昏迷中的喃喃自語，僅僅兩個字，卻讓一直偽裝堅強的褚一媛淚如雨下，“我在，卓叔叔，我一直在，我陪你，你一定要挺過來，咱們都會熬過去的。”褚一媛緊緊握住卓翾飛的大手，倚在自己男人的身旁，給他力量。
飛機很快降落，下面的醫生和護士都已經就位。
看著卓翾飛又一次進入手術室。
手術室外那個和卓翾飛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年紀更大一些，給人的感覺也更威嚴和專橫。褚一媛知道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了。
褚一媛緩緩走向那個男人，而他正直直逼視褚一媛。
“你就是褚一媛？”男人聲音和電話中略有不同，此時更低沈，也更壓抑。
“是的。”褚一媛直視卓翾晨。
“你和翾飛什麽關系？”
褚一媛想了想，不知道卓翾飛想不想讓他家人知道他倆的關系，猶豫再三，“這個還是等他醒來，由他跟您說吧。”
“那麽大的決定，你有什麽資格拿？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為什麽不匯報給我？”卓翾晨對褚一媛步步緊逼，死死盯住褚一媛。
褚一媛平靜地看著卓翾晨，淡淡開口：“如果那時候讓您選擇，您的決定是什麽呢？”
……
看卓翾晨不再說話，褚一媛也不想過多分神於他，“我們都是想讓他活下來，殊途終究會同歸。”
折騰了小一天，褚一媛的下面好像又不小心撕裂開了，一絲絲撕拉的疼痛，讓她再也站不下去，找了手術室最近的座位坐下。疼痛在加劇，不過現在對她來說反而好受一些，至少身體的疼可以緩解心理的焦躁。
沒多久，呼啦啦一堆人趕到了醫院。有老有少，應該都是卓家人，其中一人軍人打扮，雖然看上去年近花甲，卻英氣逼人，讓人望而生畏。再看肩章上一堆星星，褚一媛雖然不懂部隊的軍銜，卻也知道越多級別越高。
卓翾晨跟老者匯報著卓翾飛的情況，老者只是偶爾點一下頭，表情淡漠，只是那緊緊拽住的雙手洩露了他此刻的情緒。他們都在詢問卓翾飛的情況，自動忽略了門邊那個不起眼的小女人。
五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依然閃爍，卓翾晨看褚一媛臉色不僅是蒼白，更是一點血色沒有。看了半天，終是忍不住走過去，低聲詢問：“你出去吃口飯吧。這裏有我們看著。”
褚一媛接收到他的好意，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她現在哪吃得進去東西，連一點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褚一媛一直感覺身體裏有東西在流出來，她不敢站起來，估計褲子已經濕透了。
十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緩步走出，摘下口罩，對卓翾晨微微點了一下頭，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想聽一下醫生的親口確認，“手術非常成功，已經脫離危險。”
褚一媛已經站不起來了，還好她離手術室最近，清晰地聽到了她卓叔叔安全的消息，一顆心才算是落地。
卓翾飛被推出來，人太多，褚一媛只能從人縫裏偶爾瞥到一眼卓翾飛的側臉，安靜的像個孩子，褚一媛好想再摸一摸她卓叔叔的大手，給他一點力量。可是她似乎沒有那個資格。以前沒見過，還可以心存幻想，現在看到了，也就應該清醒了，殊途，終是不會同歸……
褚一媛心裏放下了惦念，慢慢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沒結婚沒孩子，所以 工作都推給沒借口的人身上，請問大家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求支招
☆、小偷？
再次醒來，睜開眼睛，褚一媛緩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北京，看布置，應該是在醫院。
再看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她卓叔叔現在的情況。
勉強起身，卻發現身上一點力氣沒有。
無奈看了看床頭，醫院應該有按鈴可以叫護士，正準備伸手的時候，一位優雅知性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包養得十分精致，臉上沒有一絲瑕疵，美麗得奪目，看得褚一媛都舍不得移開眼睛。
美人似乎早就習慣了被人如此的註視，溫柔一笑：“你這孩子，看我能管飽啊！既然醒了就起來吃口飯，你貧血那麽嚴重了，也不知道在意自己身體。”
美人的和風細雨讓褚一媛覺得異常溫暖，“請問您是？卓叔叔，呃，是卓市長現在怎麽樣了？您知道嗎？”
“卓叔叔？”美人敏銳地捕捉到褚一媛說話的漏洞，狡黠一笑，“他的年紀確實可以做你叔叔了。我叫卓翾瑾，是卓翾飛的二姐，你卓叔叔現在比你好，把心揣回肚子裏吧。”
聽到卓翾飛沒事，褚一媛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揶揄了，小臉紅撲撲的低頭，看得卓翾瑾心裏喜歡得不行，暗攢自己弟弟會找對象。不過聽醫生說褚一媛得病的原因，又覺得自己弟弟那麽大歲數的人了，做事還沒個分寸，把人給弄成這樣，是喜歡得不得了舍不得放手還是根本不在意才肆無忌憚？年輕人的世界，她是真心不懂了！
“你有點貧血加上一天多沒吃飯才會暈倒，我讓馬嬸給你熬了補血的粥，你起來喝點。”
“我可以去看看卓市長嗎？”褚一媛看不到卓翾飛，還是沒辦法放下心。
“他醒過來一次，打了藥又睡了，你現在去也是看他睡覺，都看那麽多回了不差這一次。你先把自己養好，才能繼續看他睡覺啊。”
這卓家都是極品啊，什麽話都可以這麽一本正經的說出口。褚一媛雖然貧血，楞是被卓翾瑾給說紅了臉。
卓翾瑾越看褚一媛越喜歡，這丫頭太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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