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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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時分她不知不覺醒來,看見青小乖還趴在旁邊心裏湧動。她輕輕叫醒他說:“現在天氣很冷了,這樣睡容易著涼的,上來睡吧。”青小乖揉揉眼睛上了床,文初心一把抱住他,他嚇得身子一縮,睡意全無。

次日早晨皇甫寂然才回來,他後面跟著一個披頭道士。皇甫寂然推門進來,青小乖忙穿上衣服,文初心非常羞澀。皇甫寂然一怔先退了出去,拉住道士說了幾句話。

過了片刻皇甫寂然才進來,青小乖說:“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兔兒姐生你的氣呢。”

皇甫寂然說:“我去請了個高人,這位就是。”

道士進來,文初心不悅地看著皇甫寂然。皇甫寂然說:“我查過經書了,你這是中了妖術,這位道長精通左道可以治你的病。”

披頭道士說:“讓我看看你腳底的癰瘡吧。”

此時安子規也進來了,他看看道士好笑地說:“方士都找來了,行不行啊?”

道士也不作答,他看了看文初心的瘡皺著眉頭說:“此癰瘡乃是暗毒,想要治好不是貧道所能辦到的。”

“怎麽樣,我說了不行吧!”安子規嘲諷說。

道士微微一笑說:“貧道不能治,那是因為和這女子沒有姻緣。而你們三位倒是能治。”

青小乖說:“怎麽治?”

道士晃晃腦袋說:“此暗毒乃桃妖所下,需要人肉能解。你們三人把自己身上的一塊肉割下來熬成湯給這位小姐喝了,她的病就好了。”

安子規吃驚地說:“真是荒唐,哪有用人肉治病的,我才不信。”

皇甫寂然說:“真的嗎?”

道士一笑說:“心誠則靈,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說完道士轉身就走,到了院子裏竟然不見了。

青小乖摸摸頭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皇甫寂然說:“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應該試一試。”

安子規為難地說:“那我們三個誰肯割下肉給她熬湯喝?萬一不管怎麽辦?”

文初心看看他三人說:“算了,這種野道士的話不足信。”

安子規拍拍青小乖說:“你不是給你的兔兒姐吮癰舐痔嗎,那現在又有一個你表現的機會了,你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來給初心熬湯喝!”

青小乖咬著唇低聲說:“割肉很痛的!”

皇甫寂然看著他倆一笑出去了,文初心生氣地說:“你來了也不管我,放心好了,不讓你們割肉的!”

她蒙上頭眼淚直流,想想自己的病真是無藥可醫了。皇甫寂然也不多說,他一個人來到自己的房間裏。

青小乖仍然好好照顧文初心,安子規招數用盡,想哄她開心卻無能為力。

皇甫寂然露出自己的左臂,他自言自語地說:“兔兒,你曾經用你的血肉為我解毒,我現在用我的肉替你治病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他拔出一把鋒利的刀子,拿出一個碗放到桌子上,將一塊手帕塞入嘴裏。皇甫寂然在左臂的肌肉間用刀慢慢割下一塊肉,他臉色蒼白,疼痛不已,嘴裏發出斷斷續續地痛苦聲。那一塊白嫩的肉落入碗裏,血流到衣服上,他敷了一些止血藥,又用紗布將左手臂包住。

皇甫寂然滿頭都是汗,人虛脫在地上。過了好久他運動真氣才精神了些,自己慢慢穿上衣服,因為疼痛左臂已經不能用力了。

皇甫寂然把碗端著進了廚房,慢慢地放到鍋裏熬了一碗湯。為了不讓文初心不舒服,他又摻進了一些魚肉,還有一些香料。皇甫寂然將湯舀出來盛了兩碗,因為他實在是怕出什麽意外。割肉真的很痛的,那是淩遲的滋味啊。

皇甫寂然端著湯進來,對文初心說:“兔兒,我給你做了一點魚湯,你喝了吧!”

說著他忍住疼痛,裝出一副微笑的樣子將湯碗遞過來,文初心啪一下把碗摔到地上說:“跑出去一天一夜,請個野道士說些騙人的鬼話,這樣就完了嗎?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大夫?我不喝!”

皇甫寂然怒了,一下子站起來,扶住柱子臉色十分難看。他正想發火,青小乖也責備道:“你知道兔兒姐昨晚上有多疼嗎?是我用嘴把她腳底的膿給吸出來的,安子規那個小白臉還嫌惡心。而你呢,找個借口躲起來,今天請個野道士來裝模作樣,你也沒有我愛兔兒!”

皇甫寂然平靜地說道:“那個道士說的不是假話,我也不是你們想的裝模作樣躲起來,我確實關心兔兒。”

青小乖說:“你關心她為她做了什麽?”

皇甫寂然不語,安子規看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子說:“小青蛙,你不就是吸了一次癰瘡嗎,有什麽資格教訓我們?你怎麽知道寂然不愛初心,他比我們兩個任何一個都要愛!”

青小乖冷嘲熱諷地說:“我知道你們兩個好,好的不得了,尤其是你,那簡直是賽貂蟬了!真不知道你們兩個還娶老婆幹嘛,一起過不就得了!”

安子規面紅耳赤,看了一眼皇甫寂然使勁捶了青小乖一下出去了。皇甫寂然倒無所謂,對於安子規,他沒有太多精神上的迷戀,僅僅止於愛美之心。雖然這種愛美之心有些扭曲,但是男人美起來真的不得了。

安子規是那種對於男人十分妖媚,對於女人十分雄風的男人。他不是那種娘娘腔,也不是讓人厭惡的假女人,而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他骨子裏陽剛不屈,放浪不羈,相貌上兼具男女共賞的特點。

正是因為如此,連一向厭惡男風的皇甫寂然都對他有一種渴望了解的誘惑。除了安子規,皇甫寂然從來沒有正眼瞧過哪個人,因為他一向覺得,文初心之外沒有哪個男人女人會讓他有親近的沖動。

對於青小乖也是如此,雖然他很帥氣可愛,但是皇甫寂然對他並沒有特別的感情,只是偶爾有點感激和愧疚。感激是因為他曾經哀求馬王爺向玉帝求情,救過他們的性命。愧疚是因為他曾經殺了他的奶奶。

皇甫寂然將地上的碗收拾起來,然後默默地來到廚房。他要想辦法讓文初心喝了,不管能不能治她的病,他都要試一試。皇甫寂然忍著疼痛,用一只手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平時做飯尚且要忙碌半天,而現在他左臂割了一塊肉,根本無法擡起,用一只胳膊來做飯,還要忍著巨大的疼痛,這是非常艱難的。

皇甫寂然克服了別人難以想象的困難,還是做了文初心最愛吃的菜。他做好後,人已經累的站不起來了,一個人靠在門上累的想哭。

皇甫寂然休息一會起來,用一只胳膊將飯菜一個個的端到屋裏。弄好後他一笑說:“都是我不對,原諒我吧!我做了你愛吃的飯給你賠罪,行嗎?”

隨後皇甫寂然又對青小乖說:“兔兒一天多沒有好好吃飯了,快勸她起來吃點吧。”

青小乖擡起臉問皇甫寂然:“你今晚上願意給兔兒姐吸癰瘡嗎?”

皇甫寂然說:“當然願意!”

文初心伸出手說:“我這就起來!”

皇甫寂然拉著她,扶著她來到桌子前。文初心坐下,皇甫寂然夾了菜說:“很嫩的,你嘗嘗!”

文初心張開嘴,皇甫寂然塞她嘴裏,她只覺得滿嘴香膩酥脆,頓時胃口大開。

文初心高興地吃著,皇甫寂然故意把飯菜做的略微鹹了一點。看著文初心吃的有些渴,他忙把那碗肉湯端過來說:“來,我餵你喝點湯!”

文初心不知道是什麽,一勺一勺地喝了起來,她邊喝邊說:“真是美味無比啊,小乖,你也嘗嘗!”

皇甫寂然忙說:“不行,這是給你一個人做的滋補湯,男人是不能喝的,喝了會上火的。”

青小乖說:“嘗一口也不行嗎?”

文初心也說:“就是!”

皇甫寂然愕然,文初心早拿起勺子餵了他一勺。皇甫寂然只覺得心口疼,是啊,自己的肉被人吃了能不疼嗎。

他趕忙說:“兔兒,不能給他吃了,你快吃!”文初心一人端起來吃了個精光,她興奮地說:“以後你天天給我做這湯行嗎?”

皇甫寂然哦一聲笑笑,端起碗出去了。他將碗扔到墻角邊摔碎了,那裏竟然一片血紅,如同陽光照耀。皇甫寂然看了看,那血紅放出光芒,慢慢消失了。此次割肉耗費了他的真氣和法力,所以那血紅就是真氣凝化的餘光。

文初心吃了肉湯果然好多了,腳下的癰瘡慢慢變小。文初心還不知道,她吃過飯後用腳跟踮著來到院子裏,青小乖收拾桌子。

文初心對皇甫寂然說:“我想在院子裏走走,你能抱著我嗎?”

皇甫寂然左手臂疼痛,現在還是無力,他一笑說:“不能了,我很累,只能扶著你走!”

文初心嘟著嘴轉身朝屋裏晃悠悠走去,皇甫寂然忙扶住她,文初心掙脫開說:“不用你扶了,你回房休息吧!”說著她任性地進了屋子,然後一個人躺在床上。

皇甫寂然坐在她旁邊,打個哈欠,非常疲倦。

安子規這時進來,他看看皇甫寂然有些不好意思,皇甫寂然笑說:“有什麽不好意思,見了我像新媳婦見公婆一樣!”

安子規看著文初心說:“好點沒有?”

文初心看著他說:“你會不會為我吸吮癰瘡?”

安子規搖搖頭說:“不會!”

文初心瞪著眼睛傷心地說:“我原以為你是最愛我的,沒想到不是。”

安子規嘆氣說:“我本來就不是最愛你的。”

文初心說:“可是我是最愛你的!”

安子規無奈地說:“就是最愛的人也很難做到去吸吮癰瘡。漢文帝得了毒瘡,太子漢景帝都不願去吸,而鄧通卻願意去幹,這並不能說明鄧通更愛文帝,而是因為鄧通對文帝有所企圖。人的愛是出於本性,真情流露,若是違反了本能就不是真的愛了。吸吮癰瘡這樣的事本來就沒人願意去幹,青小乖之所以願意去幹,是因為他對你有所企圖。”

“企圖什麽?”文初心說。

安子規道:“企圖成仙。”

文初心一臉可笑,她說:“我竟然能幫你們成仙,真是天大的笑話。”

安子規說:“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安子規看皇甫寂然十分疲倦,便說:“你快去休息吧,我陪著她,要不然看你是撐不住的。”

皇甫寂然說:“你總惹她生氣,她才不想讓你陪呢。”

安子規說:“你問問兔兒,她願不願意讓我陪。”

皇甫寂然看著文初心說:“他都說了不是最愛你的人,你還要他陪啊?”

文初心不好意思嘿嘿一聲說:“安子規越壞我越喜歡他!”

安子規得意地說:“聽見了沒,退場吧!”

皇甫寂然笑著走了,剛進了自己的臥室就昏倒了。一是因為疼痛,二是因為勞累,這兩天來他都沒有休息。

文初心當晚沒有在疼痛,準備給她吸吮癰瘡的青小乖倒有些失落。文初心抱著安子規睡了,青小乖則獨自坐在椅子上。安子規掀開帷帳說:“你還等著吸瘡啊,也就這點本事!”

青小乖拍案而起說:“怎麽了,你這點本事都做不到,還說我!”

安子規放下帷帳不理他,青小乖覺得無趣悻悻走了。

次日,文初心腳底的癰瘡果然好了,她興奮不已,以為是青小乖給她吸好的,對他更是不同以前了。

看到文初心康覆,他們三個男人都很是高興,一起舉杯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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