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媽打電話過來。

“你和晨律是不是真的？”

襄清唯回答說：“不是，我和卓牧哲是真的。”

襄清唯聽到那邊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好半天薛媽才說：“襄清唯，你可以啊，這麽大的事瞞著我。”

襄清唯手指扣著圍裙的一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只是不想被別人打擾。”

卓牧哲走過來示意襄清唯：“我跟她談。”

襄清唯看了他兩秒，然後把電話遞給他。

“我是卓牧哲。”

襄清唯估計薛媽能再吸一口冷氣。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我會負責的。”

——“她和晨律沒有在一起過。”

——“先不要公布，我怕會給她帶來不好的影響。”

——“謝謝。”

掛了電話，卓牧哲沖襄清唯一笑：“放心吧，既然事情不是真的我們就更有底氣了，薛媽的公關一流的。”

然後卓牧哲把手機關機放到一邊。

“我們繼續。”

“已經沒胃口了哎。”

“那就嘗嘗我的拿手菜。”

……

襄清唯不知道的是，她今下午獨自逛超市的照片被人發到了網絡上，推車裏裝了很多食材，八卦營銷號說的模棱兩可，讓人浮想聯翩，更有鍵盤俠說他看到襄清唯和一個男人一起進去，只是拍照沒拍上，然後又跳出來“某工作人員”說她能接到電影根本就是潛規則上位，否則一個沒有後臺又是初次踏入演藝圈的新人不可能入了卓牧哲的眼，又說襄清唯新戲的導演和她的經紀人很熟可能靠關系之類，麻雀變鳳凰之類。

於是有晨律的粉絲出來罵不要臉腳踏兩條船，然後襄清唯的粉絲又罵不要滿口噴糞……

有了這幾條，真真假假足夠讓人憤怒，有粉轉路路轉黑，也有吃瓜看熱鬧的，更有鍵盤俠扒出襄清唯曾經被喊卡十幾次的事情，於是除了感情，又有演技受質疑，有人好事說演技不夠配音來湊，後來被發現是襄清唯自己的配音。

扒的越來越多，很多人@晨律讓他發聲，可是晨律只發了一條：“她很好，請某些人不要胡說八道。”

這一下粉絲們又炸開了鍋，力挺晨律襄清唯的，支持晨律反對襄清唯的，襄清唯真粉選擇堅決相信襄清唯的……

晨律的微博下有人黑有人捧，很多不相關的人也來湊熱鬧。

公關團隊連夜加班，把第一時的消息報給薛媽。

北京某酒店內。

薛媽抱著手臂走來走去，鄭盈看完手機，眉頭凝重，她也看到了襄清唯的緋聞，雖然算不上非常熟，但是也一起吃了好幾次飯，她知道襄清唯的人品。

“薛媽，他們說的太難聽了，很多事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薛媽閉著眼睛按著太陽穴，她的電話今晚幾乎被打爆了。

鄭盈生氣地說：“這整件事每一件事真的，那些人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而不是關註這件事的真假，哪怕就是子虛烏有，但是他們不管，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惡言惡語會對別人造成什麽樣的傷害，只因為自己躲在屏幕後面就肆無忌憚，這是網絡暴力！”

薛媽已經轉了一個小時。

“唉，還好襄清唯不是小孩子，沒有直接出來罵戰，那樣就難看了。”

鄭盈發了一條微博。

“I believe her.拒絕網絡暴力。”

一群粉絲出來站，也有黑粉說你拿了襄清唯多少錢，雖說是一塊石頭，到底是驚起了波瀾。

更多的表示等待實錘，也有很多營銷號還在就幾人的反應不斷地推送。

薛媽的手機又響，是公關團隊打來的。

“什麽？都下去了？”

鄭盈看了薛媽一眼，再一看熱度，確實下降了不少。

薛媽還在打電話：“不是你們？知道是誰嗎？”

掛了電話，薛媽一屁股坐到沙發裏，鄭盈問：“解決了？”

“嗯，暫時。”薛媽拿起桌子上的水一飲而盡。

鄭盈偏著頭思索：“薛媽，你知不知道襄清唯的身份？”

薛媽被水嗆了一下：“什麽？”

鄭盈說：“你知不知道她什麽來歷？看起來沒有背景，可是卻總讓人覺得她不簡單。”

薛媽仰頭想了想，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她什麽來歷，只知道是一個很努力的姑娘，也沒什麽歪腦筋，不過說到來歷，她的專業倒是不錯的。”

鄭盈說：“你不覺得她的雙親去世而她一個女孩子在那麽貴的大學讀了三年書不簡單嗎？有些事雖然她不說，但是你作為一個經紀人總要知道吧？”

說的有道理。薛媽笑了笑：“你還挺在乎你這個師妹的。”

鄭盈若有所思地說：“真在乎她的不是我。”

吃完飯，落地窗外的城市已經燈火通明了。

襄清唯坐到沙發裏，把手機開機。雖然這個時候等風暴過去比較好，但是做一個縮頭烏龜也不是她的風格。

“氣的吃不多嗎？”沙發不大，卓牧哲坐進來就有點擠了。他把襄清唯抱起來放到自己大腿上，抱著她看手機。

“不是。”襄清唯說，“我只是有點擔心八卦牽連我的家人，盡管他們去世了。”

“那怎麽辦？”

襄清唯覺得自己幻聽了：“嗯？”

“你的老公會受傷害。”

襄清唯氣的笑：“誰是我老公啊，是我受傷好不好？”

卓牧哲抱緊她：“你會難過，我會心疼。”

心軟了。襄清唯煩躁的心情被溫水化開了似的：“我真的不知道你還會這麽……”

“我陪你好不好？我們公布關系。”

“傻子。”襄清唯敲了敲他的手，“那不就是坐實了我‘靠關系’的由頭嗎？況且現在公開對你的影響也不好，反而可能一團糟。我希望能有正當的積極的途徑來解決，如果他們傷害我，我就奮起反擊。”

“哈哈……”卓牧哲笑了，“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潑臟水的人會有一天會被懲罰的。”

手機裏電話短信信息多到爆，她的微博突然多出上千條消息，有些人罵很難聽的話，還有的讓她滾出娛樂圈。雖然熱度下去了，但是還是有很多在議論的。

卓牧哲手伸過來點出界面：“別看了，都是些渾話。”

襄清唯又看了看幾百通的未接電話，除了一部分認識的人，還有很多不認識的。其中有一個她舅舅的。

襄清唯站起來到陽臺打電話。

“餵，舅舅，是我。”

……

她舅舅讓人把那些不好的通稿壓下去了。

“小唯，你要是不想做演員，可以來公司工作，你在這裏有股份的。”

“不了舅舅，謝謝你，我想繼續做演員。”

“這個做不了一輩子的，青春飯。”

“我知道。”

“唉，你自己小心些吧，有困難舅舅也會幫你的。”

掛了電話，襄清唯抱緊了手臂。發生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有很多人幫她，可是別人呢？那些因為被謠言中傷甚至患病被折磨的人，有誰替他們講話呢？演員很辛苦，明星很辛苦，那些巨星更是一步都不能錯。

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邁克爾傑克遜不是整容皮膚漂白，而是生病，他說過是家族遺傳病，可是媒體還是鼓吹他拋棄自己黑人身份去漂白。他去世的時候還被人冠上猥|褻兒童的惡名，可真相是他並沒有，他只是陪孩子們去游樂園玩耍，是那個孩子的父親策劃的敲詐。那個孩子長大之後坦誠MJ並沒有對他性騷|擾，僅僅是因為他爸爸想要誣陷MJ好得到一筆錢。

可是MJ活著的時候，沒人相信他，媒體也大肆宣揚他莫須有的罪名，那些根本毫不知情的人把事件抹上一層又一層顏色。誰會相信真相？他們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崇拜和迷戀會蒙蔽一個人的眼睛，愚昧也會。

被謠言捆綁的人那麽多那麽多。媒體有時候也是毒牙。

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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