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牧哲說：“清唯，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襄清唯眨眨眼：“What？”

卓牧哲說：“你被人盯上了，我還沒有查清楚什麽人，對方藏的很深。”

襄清唯嚇了一跳：“我也不是黑道分子啊。”

卓牧哲說：“你記不記得之前的那一牛皮紙袋的照片？應該還是那些人，那個人這麽做，無非是想說你的行動TA都了如指掌。有這麽多料不爆，這個人很可能是監視你，但是又故意讓我知道。可能是想提醒我離你遠一點。”

襄清唯還是不太明白：“所以呢？”

卓牧哲說：“所以，你想想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者特殊的組織。”

襄清唯眉頭皺起：“真有這麽嚴重？沒招惹什麽人啊，我是規規矩矩的好公民。不為錢，那是為了什麽？”

卓牧哲想了想：“會不會是保護你的？”

“你腦洞會不會太大了點？”

“但是這個人肯定是很在乎你。”

襄清唯擺手：“你越說越可怕了。”

卓牧哲一笑：“不用擔心，我找了人在查，雖然還沒結果，但是他們總會露出馬腳的。”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不告訴我？”

“怕你擔心，再說就算跟你說了也會有人繼續跟著的，還不如不知道，等找到最後的玩家就一切都解決了。”

襄清唯聽的腦仁兒疼：“無法理解你的邏輯，以後這種事跟我說好嗎，畢竟是我的事，我有權利知道。”

“問你一件事，調查你媽媽的案子就這麽重要？”

襄清唯點頭：“因為我媽媽是我的女神。”

下午兩點，襄清唯和卓牧哲早已經在超市門口等著了。

“王大嬸，我有事想跟你談談，很重要，行嗎？”

“哎呀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找錯人了。”

大嬸揮手趕人。

“我還急著回家。”她穿戴好騎著電動車要走，襄清唯攔住。

“大嬸，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問您。”

大嬸一臉不耐煩：“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個打掃衛生的。”

於錚之前說的態度還好，現在怎麽變成態度惡劣了？

大嬸一臉不耐煩地走了，留下襄清唯和卓牧哲看著空蕩蕩的馬路。

襄清唯覺得很喪氣，可是卓牧哲卻是一臉輕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卓牧哲說：“意料之中吧。”

襄清唯說：“我們能不能告她？”

卓牧哲笑了：“我的公主，人就是不說，你能怎麽辦？或者她只是知道一點皮毛，你這麽做，不單是小題大做，人也可以告你惡意誹謗的。”

襄清唯說：“那怎麽辦？就這麽回去嗎？我特地為此過來的，一無所獲。”

卓牧哲搖頭：“怎麽會是一無所獲呢？你做的事情都會有影響，你今天一來，某些暗地裏的人就知道了，不怕他們行動，就怕他們不行動。行動就會露出破綻，到時候抓著一處撕開就好了。”

襄清唯看著淡定發表完言論的卓牧哲：“可以啊卓牧哲，你都快成哲學家了。”

卓牧哲說：“你的哲學家現在想帶你回去，你願意嗎？”

“去你的。”

回到住的酒店已經下午五點了。

“早知道就坐地鐵了，京都這個交通絕了。”襄清唯扯著圍脖。

卓牧哲說：“以後要習慣一下。”

襄清唯問：“為什麽？”

卓牧哲說：“因為我父母在北京住，我們以後少不得要在這裏住的。”

襄清唯抓著圍巾都忘了摘下來：“卓牧哲，你……”

你了半天說不出話，她自顧自摘了圍巾脫了外套，轉頭一看卓牧哲還沒走。

“你不是住我樓上嗎？”

卓牧哲咕噥道：“不方便。”

“什麽不方便？”

卓牧哲說：“我把行李拿下來吧。”

襄清唯一臉警惕：“你想做什麽？”

卓牧哲忍住笑：“你以為我想做什麽？我是想讓你看看我給父母的禮物。”

“你給父母的禮物為什麽要讓我看？”襄清唯問。

“我總要帶你見見他們吧？”

“別，”襄清唯拒絕，“現在不行，我還沒準備好呢。再說這趟風塵仆仆的，都沒來得及準備什麽。”

卓牧哲說：“那行。”

襄清唯說：“哎呀我累了。”

“不是還沒吃飯嗎？我讓他們送上來。”

吃完飯，卓牧哲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襄清唯終於覺出不對勁。

“卓牧哲，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卓牧哲點頭：“我想見見你外公。”

——

京郊一處居民樓。

回到家放下電動車，王大嬸還是有點迷茫。

過去這麽多年了，那個場景還是經常出現在她的夢裏。

那個妝容精致身材高挑的女人突然跪到地上，實木地板“咚”地一聲。

她是認識她的，一個很紅的女明星，她看過她演的電視劇。

她沒想到會這樣，半個小時之前，有個人找到她，說讓她幫忙送一封信，送完會給她一筆錢。

她嚇到了：“小姐，你沒事吧？”

她記得那個漂亮的女人撕開信封看了一會兒後突然崩潰，聲嘶力竭的喊：“為什麽！他為什麽這麽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不知道怎麽了，顧迎突然擡起頭來滿眼憤恨地看著她：“你說！為什麽！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她嘴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木楞楞站著。

顧迎重新低頭看著手中的紙，攥成一團，然後粗暴地撕成碎片！她嚇了一跳，不知道手腳往哪裏放。

顧迎守著面前的一堆廢紙發起了呆。

顧迎跪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氣，她說：“小姐，地上涼。”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顧迎突然笑起來，很詭異的笑，“你讓我不好過，我也不會放過你。李極，我會讓你後悔的！哈哈哈哈……”

她覺得有些害怕，本來只是送個信的，她攥緊自己的工作服：“小姐，還需要打掃嗎？”

顧迎猛地扭頭：“滾！”

“是是是。”

她原本以為電視劇裏的溫婉女人、現實中的大明星會是很隨和的人，但是沒想到真人會是這樣的暴躁。明明活的那麽精致，脾氣卻這麽糟糕。這些人離她的生活太遠，她只能窺見那些人的邊角。幾萬塊的包幾萬塊的衣服，她想都不敢想。

出了房間，她還是心有餘悸，她的手在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事。

那個人給了她很大一筆錢，她得幹一年的活才能掙那麽多。她覺得燙手，不敢接。

“這是你應得的。”

她接了錢，一晚上都心神不寧，睡覺的時候還做了噩夢。她夢到顧迎一臉獰笑著走過來，要掐她的脖子。

“都怪你，都怪你！”

她猛地驚醒，脖子很黏，粘了枕巾。

“難道真的做了錯事？我就只是送個信兒，沒幹啥別的啊。”

第二天一早，有人告訴她，出事了。那個女明星顧迎死在房間裏。

她突然抖起來，告訴她消息的人很納悶：“你怎麽了？”

她慌慌張張地搖頭：“沒事沒事，我就是嚇著了。”

“也是，你昨晚不是輪著打掃那一層麽。”

後來有人來調查，有個便衣警察問了她幾句，問當時她去打掃的時候那人有什麽異常，她說沒有。那人也沒為難她，又簡單問了幾句話就讓她走了。

事後不久她就辭職了，因為每次打掃那間屋子的時候她後背都冒著冷氣。給她錢的人她不知道是誰，甚至沒怎麽看清樣貌，她不敢說，她怕坐牢。

她惴惴不安了一個月，再沒有人來找過她，她到自己家附近找了個打掃的工作，超市的負責人見她打掃還算利落，就把她留下了。錢不多，但是踏實。

這麽多年她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直到今天，那兩個人來找她。她看都不用看，那是有錢人的樣子，捂得很嚴實，可能也是個明星之類。她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人不是她殺的，再說都結案了，還要查什麽呢？她也只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想蹚渾水。

“嬸兒，回來了？”車棚裏進來一個人，也是過來放車的。

“哎哎。”

“今兒怎麽在這裏發呆，大老遠就看著你在這傻站著。”

王大嬸忙擺擺手：“沒事沒事。”總還是有點心虛，她快步出了車棚往家走，逼仄的樓梯，她絆了腳。

“作孽呦！”

——

襄清唯瞪著卓牧哲有一會兒了。

“你想幹嘛？”又是見他父母又是見她外公的，卓牧哲這是，想搞事情啊。

“沒什麽，就是想見見。”卓牧哲認真道。

襄清唯說：“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家裏這麽多年，幾乎跟顧家斷了聯系，媽媽和外公吵架，我小時候只見過外公一次。其實我對顧家是很生疏的，這麽多年，只有我舅舅來看過我們幾次。”

“你舅舅現在在哪裏？”

“他在幫外公打理公司。”

“那我能去見你舅舅嗎？”

離得近，襄清唯揪住他耳朵：“說，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卓牧哲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我就是想多了解你。”

襄清唯心裏一動，他的手溫熱，握住她細細的手腕。

“我有什麽可了解的，看我不就行了，問別人做什麽。”

卓牧哲說：“那你想讓我多了解你嗎？”

襄清唯感覺有只手落到自己腰上。

卓牧哲的嗓音有點低：“先去洗澡麽？”

襄清唯看著天花板。

“卓牧哲。”

“嗯？”

“我來大姨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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