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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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到卓牧哲停下車,襄清唯向外看,路邊是一個小飯館。他們停好車進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飯館裏的菜品雖然不太多但是還算精致,兩人要了一個包間。

襄清唯戴了一個大毛線帽,圍了一條大圍巾,卓牧哲只當她是冷,襄清唯卻是因為兩個方面,一則是冷,二是好歹她算是三流小明星了,多少要註意。進了包廂,那外面的寒風和冷意被隔絕,包廂裏很是暖和。雖然車裏開著暖氣也不冷,但總歸是不如房間能伸開手腳愜意,襄清唯摘下帽子和遮住大半張臉的圍巾,深呼了一口氣。相處了一天,卓牧哲沒拿架子壓她,襄清唯也松了口氣,看來這趟路程能放松手腳好好玩。幾年來她習慣了旅行,也不挑地方,本以為卓牧哲會挑剔,畢竟看著養尊處優的人,但是卓牧哲眉頭都沒皺,坐在小小的包間裏點做起來快且好吃的菜。

等菜的間隙,襄清唯拿出一個麂皮筆記本,坐在桌子上寫日記。

襄清唯習慣性的寫日記,雖然有電子日記,但是襄清唯比較喜歡手寫,雖然慢,但是鋼筆在紙上劃過的觸感卻不是鍵盤或觸屏能比擬的,這算是她留下來的過去的不多的習慣之一。簡單寫了幾句,襄清唯收了鋼筆,把麂皮筆記本封面的麂皮繩子系好。筆記本看著雖然不精致,但是有質感,她喜歡這種偏手工的東西,習慣作祟吧,也不打算改了,反正她已經把自己改的跟過去幾乎相反了。

襄清唯寫的時候沒有遮掩,卓牧哲看到開頭的日期一行視線就移到了別處,別人的日記,他倒不好奇,就算是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看。

本來要在車上寫的,但是車上總歸會顛簸,還不如在這裏寫完。

“你看起來很期待?”襄清唯看著卓牧哲。

“有什麽期待不期待的,不過是很久沒這麽自己開車出來了。”卓牧哲接話,語氣仍舊有淡淡的疏離。

“我倒是很期待,雖然一個人更自在。”襄清唯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

卓牧哲聞言盯著她:“那為什麽不拒絕?”

“因為不想開罪大導演啊。”襄清唯說,“但是現在反而覺得你不是那種人。”

卓牧哲淡淡回應:“現在說了解還為時太早。”

沒多久菜好了,卓牧哲眼光不差,點的幾樣菜味道都很不錯。

吃完,兩人休息了一會兒,晚上卓牧哲要開車,襄清唯則只需要在後車廂的大床上睡覺就好了,想到這裏,襄清唯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找了個隨車保姆。卓牧哲正在回覆手機信息,他的嘴角粘了一粒米飯,他自己卻渾然不知,襄清唯沒多想朝他伸出手想給他弄幹凈,就在她的手要觸到他的嘴角的時候,卓牧哲突然後仰,滿眼警惕的看著她。

也許是有過這種經歷,卓牧哲條件反射的反感。

卓牧哲這麽做襄清唯反而放心了,不過是個有才自大的人。

襄清唯心裏嘲笑了一聲,長得帥就以為所有人都會圖謀不軌麽,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不告訴他。她收了手:“害怕什麽?”

她不解釋,反正卓牧哲已經誤會她別有心思,既然他認定了,她解釋也沒用。

“我討厭追著貼的女人,”卓牧哲扔下一句話,性感的嘴唇抿了抿,“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襄清唯繃住不笑,也不解釋,縱使他有不滿,總不能半路丟下她,沒風度的事情他應該做不出來。

結完賬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

在門口的燈映照下,兩人呼吸都是白霧,襄清唯嘴巴鼻子捂在圍巾裏,沖卓牧哲悶聲說:“晚安。”米飯粒。

卓牧哲微微皺了皺眉,襄清唯沒有給他多思考的時間,說完就朝車走,接下來就是她的睡覺時間了。這麽做卓牧哲會反感吧,襄清唯想,調戲卓牧哲,放平時有幾個敢這麽做的?

卓牧哲打電話給艾陽。

“牧哲?到哪裏了?”艾陽很快接了電話。

“你該清楚我的底限,把襄清唯推給我,你想幹什麽?”卓牧哲相信艾陽,但是他不相信襄清唯,想被他潛規則的不少,就算能被潛規則也不吃虧,畢竟他硬件軟件都不差。

艾陽倒是不擔心卓牧哲會被襄清唯撲倒,畢竟襄清唯是徐洛十分重視的人,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他就是覺得襄清唯骨子裏的東西很純凈,不是裝出來的,之所以會選襄清唯還真的是巧合了。

“襄清唯對你做什麽了?”雖然艾陽知道不可能,還是忍不住打趣,其實想想襄清唯把卓牧哲撲倒這個設定還是很不錯的。

“她最好不對我做什麽。”卓牧哲說完覺得話有點不對,艾陽在另一頭憋笑要憋出內傷了。

“放心,襄清唯不會喜歡你的,你不是她喜歡的那種人。”艾陽說。

無果,卓牧哲掛了電話,放在以前,他是直接扔下人走的。

看了一眼後視鏡,卓牧哲看到了自己嘴角的一粒米飯。

“……”

終於明白襄清唯當時眼中的笑意是為什麽了,他帶著一粒米飯走了這麽久……襄清唯說晚安的時候,分明看了他的嘴唇,至少當時他以為是看他的嘴唇,呵,她分明是在捉弄他。

而另一廂,襄清唯在夢中舒服的翻了個身,絲毫沒有受到來自不遠處的怨氣。

襄清唯睡到半夜醒了,雖然床很大很舒服,但是在陌生的地方睡襄清唯總會在半夜醒幾次。襄清唯看看手表,兩點半。

外面的天全黑,路上沒什麽車,襄清唯算了算,卓牧哲已經開了五六個小時車了。

襄清唯醒了,也不再想繼續睡。她起來洗了把臉,然後敲敲駕駛室的玻璃。

卓牧哲聽到敲玻璃的聲音,在路邊的臨時停車坪停下車。

襄清唯要跟他換班,卓牧哲道不用。原地停了一會他們又開始往前走。

襄清唯打了個哈欠,覺得睡舒服了。

“這是到哪了?”

“自己看導航。”

“哦。”襄清唯低頭看屏幕。

她的頭發沒紮,只是簡單梳了一下,她一俯身,頭發滑溜溜從肩上滑下,卓牧哲的手放在變速桿上,他手背傳來很柔滑的觸感。

他轉頭看她,估計剛洗過臉,額前的幾縷頭發還是濕的。

襄清唯擡起頭來看著卓牧哲:“走得不慢啊。”

她的臉幹凈漂亮,皮膚很白凈。看多了濃妝艷抹的臉,卓牧哲突然覺得這清爽的臉有點不習慣,但是他承認,她素顏,挺好看。

他的視線停留的有點久,襄清唯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睡出褶子了?”

襄清唯摸著自己的臉才想起自己洗完臉沒擦點東西。

卓牧哲收回視線:“沒有。”

襄清唯降下車窗,風突然灌進來,襄清唯打了個冷戰:“真冷。”

她探出頭去看天:“這裏的天黑藍黑藍的,星都看得見。”

卓牧哲沒理她。

看了一會兒襄清唯冷的有點受不了,升起窗戶。

“你以前是做什麽的?”襄清唯問。

卓牧哲頓了頓:“很多。”

襄清唯手支在車窗沿上手撐著頭看他,直接道:“你這話我沒法接。”

卓牧哲笑了,嗓音低低的,帶著慵懶的性感:“那你想知道什麽?”

他看過來,雖然看著有點累,但眼裏帶著笑,真真實實的。

襄清唯無所謂:“隨你,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怪沒意思的,整天就知道拍戲拍戲,長這麽帥也沒搞點事情。”

說他怪沒意思,卓牧哲挑了挑眉:“誰規定做了有意思的事情就得弄得天下皆知了?”

襄清唯反駁:“那就說說唄,我洗耳恭聽。”

“說話怎麽跟小孩兒似的。”

“我不小孩兒的時候挺惹人厭的。”

“還是會耍嘴皮的小孩兒。”

“還是演戲很不錯的小孩兒。”襄清唯說完才發現自己掉坑裏了,“我說不過你,大導演。”

襄清唯轉過頭看路。

卓牧哲瞥她一眼。

她安靜的時候像只老實的白兔子,看著人畜無害的,但是平時又像一只咋咋呼呼的雄孔雀,一身華麗的羽毛,脾氣卻暴躁。雖然白兔子可愛,雄孔雀美麗,卻不太適合娛樂圈。

“你為什麽會做演員?”

“……”襄清唯想了一會兒,然後她轉過臉嚴肅的看著卓牧哲,就在卓牧哲以為襄清唯要說大道理的時候,襄清唯說出一句讓他瞬間破功的話,他哈哈笑了。

襄清唯板著一張臉說:“你這話難住我了。”

“你還真是個孩子。”卓牧哲搖搖頭。

他的聲音有點啞,但是很好聽。

襄清唯也不反駁,只淡淡道:“有時候你做一件事久了反而忘了最初的目的,只是覺得做下去的感覺還不賴,於是就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了,我就是這麽個情況。”

襄清唯放松的時候透著懶散,不怎麽說話的時就生出些性子裏的安靜來,可是一打起精神的時候,又變得精神奕奕,安靜淑女的氣質幾乎是蕩然無存了。不知道為什麽卓牧哲腦子裏想到了“靜若處子動若脫兔”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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