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明知錯,錯再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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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停下動作,扭頭望向正朝這邊走來的君亦蕭時,方才曉得剛剛岳輕音為何沒有躲開。不禁心嘆,這女子的心計可真深。

君亦蕭微微蹙著眉頭,“容兒,你這是要作甚?”

“師父,我......”不待白容解釋,岳輕音卻搶先一步,捂著傷口靠近君亦蕭,臉上掛了幾滴淚珠,好不淒慘,“帝尊,輕音見容兒妹妹自己在這裏修煉法術,便好心上前來指點一二。卻不曾想妹妹不領情,覺著輕音並無資格指點妹妹,還嫌輕音多事,出手傷了輕音......”說到這,淚珠流得更多了,“輕音只是想幫幫妹妹,妹妹若是不喜便罷了,怎麽......怎麽出手這般狠......”

白容張大了嘴一臉不可置信,竟都忘記了為自己辯解。她沒想到這個岳輕音不僅裝樣這般有技巧,就連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都如此大。

君亦蕭再次蹙了蹙眉,而後一臉淡然,“本尊的徒弟,自是該由本尊來指點。如此看來,委實是你多事了。”

此話一出,岳輕音竟錯愕的忘記哭泣,仿佛不敢相信方才的話竟是從君亦蕭口中說出的。

而白容卻別有深意地望著他。前世,他次次不信任她,不曾想今生他竟毫無懷疑地相信了她。雙眸略微黯淡下去。如若前世他也能如此不需任何理由地信她,那麽可是會有另一種結果?

“帝......帝尊,剛剛您說什麽?”岳輕音似還未能反應過來。

“本尊方才說,委實是你多事了。”

岳輕音紅著雙眼,癟了癟嘴,這次是真的哭了。

“修仙之人,忌心有雜念,心思不正。今日本尊便饒你一次,切忌莫要再有下次。”君亦蕭面色淡漠,再度開口。

此話一出,岳輕音便再也沒臉呆在這,立刻哭著跑開了。

白容忽地覺著心頭一熱,卻又不解,“師父,你就不信她說的是真的?”

君亦蕭笑了笑,“我自己的徒兒是何人品我自是知曉。此人心機太深,日後容兒需多多提防。”

那溫潤如玉的笑顏,是烙在她心間永遠無法忘記的印記。不知為何,她竟忽地想起前世她醉酒時,差點將他強上的那個畫面,一時間竟不敢再看他。微微別過頭去,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徒兒知道了......”

***

一晃眼,便已迎來了冬季。蓬萊仙島四季如春,白容八年未感受到冬季的寒冷了,冷不丁的有些受不了這冷到骨子裏的寒意。

將自己裹的裏三層外三層,好似一個大圓球,卻還是覺著冷到不行。吸著鼻涕搓著手,打算去找她師父教她些能夠防寒保暖的什麽法術,卻到他門前時,不經意地聽到裏面的對話。

“我一直不懂,珠子因何會被盜走。那百靈塔凡是妖界魔界,哪怕是普通凡人都無法入內。而仙界的人怕也不會去偷魔界的珠子,我一直懷疑,門中有內鬼。”

白容隱了氣息,連大氣都不敢出,靠在門邊偷聽。聽到君亦蕭的話,微微蹙了蹙眉。內鬼?魔界那群家夥可是會有如此本事?能夠在她師父眼皮底下都不被認出來?

“這......如若有內鬼,那想必定不是魔界便是妖界的人。只是不論是妖還是魔,在這靈氣聚集的門中,怎麽也會露了馬腳,散出不屬於仙氣的靈力。那麽我等也肯定會發覺才是......”

這個聲音是掌門岳文魄的。白容聽著,也覺著他說的有理。也或許......她心中忽地有個大膽的想法。或許那個內鬼並非魔界亦或是妖界之人,而原本就屬於靈清門的弟子呢?

“只是......”蘇決正準備說些什麽,卻只聽君亦蕭低沈略有些玩昧的聲音打斷了蘇決,“還打算在那麽冷的外面偷聽到什麽時候?”

聽到他說有人在偷聽,岳文魄與蘇決蹙了蹙眉。而蘇決更是一個箭步過去,一把拉開門。

“哎喲......”一直傾著身子靠在門上的白容還未等回過神來,門便被拉開。她如同一個圓滾滾的蹴鞠滾了一圈,摔了個狗啃泥。

“噗哧......”屋內的三人見白容這幅狼狽的模樣,都沒能忍住,笑了出來。君亦蕭含笑問道,“為師可不記得我徒兒是愛偷聽的主。”

白容費力站了起來,十分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我......我不是有意偷聽的。我是實在太冷了,本打算讓師父交我些能驅寒保暖的法術。但到了這發現師父正同掌門與首座討論些什麽,便沒敢進來......”

君亦蕭哭笑不得地瞧著她,起身走到她跟前為她整理一下歪了的襟領,“為師教你法術可不是讓你做事圖方便,而是讓你修仙,造福六界的。”

前世的他便總會這般,在不經意間替她或整理下衣領,或整理下她淩亂的發絲。心跳毫無征兆地加快,她擡起手本想自己弄,卻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登時身形微微一僵,臉頰也逐漸變紅。

“怎麽了?”君亦蕭瞧著她有些不對勁,擡起頭想探探她的額頭,看她是否生病了。卻被她慌亂躲開,“沒......師父我沒事。呃......師父你們繼續,我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做,便先告退了。”語畢,頭也不回地慌忙離開。

她該怎麽辦?每見到他便有種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既想撲倒他懷裏撒嬌,又想大聲質問他,當初他毫無猶豫的一劍刺下,可是有心痛?她只顧著低頭跑,卻不小心撞到個人。登時被撞的後退好幾步,最終一屁股坐到地上。

“對不起啊容容,你沒事吧?”

白容楞楞地擡起頭望向她所撞的人,發覺是靈清門的大弟子慕無痕。慕無痕她曾見過很多次,是個溫柔如春風般的男子。開始是以師兄妹相稱,後來慕無痕說她很像他一個已故的妹妹,因此,他便讓她喚他一聲無痕哥哥,而慕無痕便喚她一聲容容。

慕無痕瞧見她擡頭,一臉驚慌地蹲下身,“怎的哭了?撞的很痛麽?可是哪裏有受傷?”

白容依舊楞楞地瞧著他。聽聞他的話,擡手摸摸自己的臉,發覺果真是一片潮濕。胡亂擦了把臉,扯出一絲笑意,“無痕哥哥,我沒事......”

慕無痕制止了她粗暴地擦法,用手指替她一點一點抿去她臉上的濕意,柔聲道,“那麽擦當心擦破了臉。呆會我替你打盆熱水,你且好好洗一洗罷。都要成花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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