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情根生,情難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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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聲音望去,發覺此刻雪嫣站在門前,面色逐漸變得慘白,雙眸中滿是不可置信,連聲音都變得顫抖,好似秋風中的落葉,“阿......阿蕭,你們......你們怎麽可以......”

君亦蕭心下一沈。如今這幅香艷的畫面,盡管他們之間還沒發生什麽,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吧......若是此事傳了出去,他到無妨。只怕會毀了她的名聲......他強作一副什麽事也沒發生的模樣,伸手為懷中熟睡的女子攏了攏衣服,“你莫要多心,我與瑤兒什麽也沒發生。同瑤兒起了興致多喝幾杯,她喝醉了便......把我當作莫言了。你也知,我徒兒對莫言有意。”他雖知這麽說也會對她的名聲有損。但總比被人曉得她對自己師父產生了亂.倫之情要好......

而後起身將她攔腰抱起,那麽小心翼翼,“我這便將她送回勾陳宮,你且先等等罷。”

強裝鎮定地抱著她路過雪嫣身邊,卻恰在此時,重瑤呢喃了一聲,“師父......”令二人的身形都一僵。

“呵......”雪嫣笑了,似嘲諷,似哀怨,“對莫言有意?......阿蕭,你當我做傻子麽?”

君亦蕭抿唇不語,卻暗自罵著他這徒弟真會惹事兒,好死不死的在這節骨眼兒上叫他。

雪嫣偏過頭,杏眸泛著淚光,“我一直就覺著重瑤對你的情不只是師徒間該有的情。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看得出來......”垂下頭,眼淚不由地滑落下來,“阿蕭......我一直都曉得的,不僅重瑤喜歡你,你也喜歡她......”看著群仙宴上他對她的維護寵溺;看著這些日子因她同他鬧別扭,他的失落不開心;看著如今他對她的呵護小心翼翼,若說他對她沒旁的心思,打死她都不信。

心中有了喜歡的人,便會對情這檔子事很有感觸。何況他便是她心中喜歡的人,他心中的微妙變化,她怎會感覺不到?

雪嫣的一席話令君亦蕭心中驚起一片駭浪。他也喜歡她......原來他是喜歡她的。怪不得死命星君會說他們之間有一場情劫,怪不得會獨獨加重了最後一句話,“重瑤玄女是帝尊的徒弟......還望帝尊謹記。”

眉頭緊蹙,無意識的抱緊了懷中人兒。不能喜歡......他不能喜歡她......他們是師徒啊!沈默了半響,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雪嫣......你多心了。瑤兒是我徒弟,我怎會對她有男女之情?”頓了頓,似做出重要的決定,“三個月後,你我成親,完成三萬年前的婚約罷。”

雪嫣楞了,擡起滿是淚痕的臉錯愕地瞧著他,“你......”不待她說完,君亦蕭道出接下來的話,“今日的事......還望你當作沒發生。”

雪嫣是何其聰明。霎時,便曉得了為和他會突然說要娶她。原來,不過是為了維護他心愛的徒弟的名譽......心中泛起大片苦澀。明知他說娶她,一是為了維護重瑤,二是為了堵住她的口,三是為了逃避自己的感情,卻依舊無法拒絕。“我曉得了......”

他與重瑤是不會有可能的。她想,仙路漫漫,若如今得不到他的心,先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

君亦蕭不再說任何話,抱著重瑤毫無表情的大步離去。

***

待重瑤醒來,又是宿醉的感覺。騰然回想起她對她師父做的事兒,一面羞得面紅耳赤,一面腸子都悔青了。

她居然......居然強上了她師父!這讓她以後怎麽去面對他?懊惱地拍著自己的頭,罵著自己不長記性。明明不想喝醉,卻一喝就跟上癮了似的停不下來了。明明怕自己醉後胡言亂語,卻不僅把不該說的都抖露出來,還強上了她師父......想到這,不禁仰天哀鳴,“天啊!來一道天雷將我劈死算了!”

“一起來就鬼哭狼嚎個什麽?還有明知自己不勝酒力,竟又喝個爛醉。好在這次不過才睡了一天,不然真想將你扔入弱水天河裏。”莫言打斷她的哀鳴,劈頭蓋臉地將她訓了一頓。當他瞧見君亦蕭嚴肅個臉把她抱回來時,他還以為她受了什麽重傷,擔心不已。在聞到那一股濃重的酒氣,方才發覺原來她又喝醉了,心更是揪了起來。也不曉得她有沒有像上次那般將不該說的說出來......

後來君亦蕭說,“這丫頭,本給我送酒來了,結果自己倒喝的爛醉如泥,直接睡過去了。”他的那顆心方才歸回原位。

“莫言帝君。”重瑤扭頭瞧見莫言,又瞧見莫言身後的師父,臉紅到爆。扯過雲被遮住半張臉,方才小聲道,“師父好......”

君亦蕭失笑,“瑤兒你這是作甚?為師還沒打算怪你將送我的一壺酒喝掉大半壺,你怎的怕成這樣?”

見他一如既往的語氣,絲毫沒有尷尬亦或是不自在,重瑤有些奇怪。換做別人,發生了那等事兒,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不自在吧......“師父,昨日我......怎麽了?”

撇了她一眼,“昨日你拎著壺桃花酒給為師送來,我便讓你陪我少喝點。未曾想你把那一壺桃花酒喝下大半壺,而後就趴在案桌上呼呼大睡,怎麽也叫不醒。還是為師將你抱起送了回來。”末了,有加上一句,“瑤兒,你真是沈了不少。”

莫言嗤笑,“瑤瑤的酒力著實不敢恭維。這也便是在阿蕭與我面前,若讓眾仙瞧見他們心中那個冰肌玉骨的女神竟是這等模樣,想必會三觀盡毀,就此羽化吧。”

重瑤卻不顧二人的調侃,不死心的追問,“只是睡了過去?旁的什麽也沒幹?”

君亦蕭覺得好笑,“那你還想幹點什麽?”

重瑤楞了,忽地覺著自己的節操碎一地。敢情......敢情是自己做的一場春夢?她是到底有多麽缺愛啊......將頭完全蒙入被裏,悶聲悶氣道,“你們先走吧,我在睡一會。”她需要調整一下自己,她需要安靜......

二人望著躲在被裏的重瑤,無奈地相視一笑,準備離開。走到門前,莫言回頭,“莫要睡的太久,當心成豬。”

重瑤依舊悶著聲,回了他一句,“你才成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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