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潤玉同人之雪神遙寒

作者:九洛韶華

文案:

潤玉錦覓婚後生子文甜文

主女主和孩子視角

原文背景故事線改變

在潤玉登基第十二年,我和他第一個孩子便降生了,正值人間大寒日,四季如春的天界仿佛為了迎接這個孩子,下了整整八十一天的雪,八方靈獸皆吟於野,四海龍族舞於蒼穹,各路神仙皆奇於此景,各種各樣的靈丹仙器堆滿了璇璣宮。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天作之合 婚戀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錦覓,潤玉,遙寒 ┃ 配角:慕英,鎏英,月下仙人 ┃ 其它:旭鳳,穗禾

==================

☆、遙遙天山玉潤雪,霜鋪萬裏覓錦寒

懷孕五年裏,我經常感到寒冷,潤玉下朝後總會很快的到璇璣宮陪著我,牽著我的手用溫暖的內力環繞著我,我便舒服多了。

“這孩子,好生讓你遭罪。”潤玉神情無奈,偏偏又奈何不得。

“原來也有你無法解決的事啊。”我抱住他,只聽到他寵溺地說:“璇璣宮太冷清了,新殿在建,讓你受委屈了。”

“我偏偏很喜歡待在這冷清之地,再說了,這是孩子他父神待了幾萬年的地方,有你的氣息,孩子都安穩不少呢。”

“唉,覓兒,也不知孩子生下來可有你一般嘴甜。”他抱緊我,溫柔地吻住了我,若是被其他仙人看到,一定會大感吃驚他們的天帝如此感情外露,我亦抱緊了他。

星辰在上空圍繞著我們旋轉,整個天界便仿佛只剩下我和他二人。

肚子裏的孩子仿佛知道了我的想法,踢了我一腳證明了還有自己的存在。

我哎呦一聲:“他踢了我!”

潤玉哈哈一笑,伸手安撫著我的肚子,嘆道:“怎得這麽小就要和我爭覓兒,生下來可如何是好。”

於是在潤玉登基第十二年,我和他第一個孩子便降生了,正值人間大寒日,四季如春的天界仿佛為了迎接這個孩子,下了整整八十一天的雪,八方靈獸皆吟於野,四海龍族舞於蒼穹,各路神仙皆奇於此景,各種各樣的靈丹仙器堆滿了璇璣宮。

潤玉將我從床榻上扶起,半摟著我,讓我能看清他手中的繈褓。

小小的雪團子安安靜靜的,眉眼未開卻散發著霜寒之氣,我抱過來小聲驚呼:“這麽小就如此,長大了該如何清冷,討不到媳婦該怎麽辦。”

潤玉哭笑不得:“覓兒,他還是個孩子,你怎就擔心他討不到媳婦兒。”

“我兩若無婚約,你怕是跟我相處幾萬年都不敢說出你歡喜我。”

摟住我的手臂緊了緊:“你倒是看不起你的夫君,為得一句你親口說的歡喜,我幾萬年都願意等。”

臉皮薄的悶騷,我撇撇嘴未敢將想的說出來。

“如此冰涼,他真身是什麽?”我摸著雪團子的小手,涼涼的,要不是堅實有力的心跳,我還以為他真涼了。

“真身是冰龍,你過幾日能起來後,還能看到他為你下了整個天界的雪,天河都被凍住了。”

好生厲害,不愧是我的兒子,我自然是非常滿意的。

潤玉像是看透我的想法,勾了下我的鼻子:“這麽厲害也有我的功勞好吧。”

月下仙人經常在我面前哀嘆,說我如此純良伶俐之仙卻被他大侄子吃的死死的,真是聞者傷心聽著淚目,我看著他偽裝的老淚,哭笑不得,我要是不想被吃,何人敢吃的了我。

雪團子把我的手抓得緊緊的,引得他父神挑了挑眉。

“雪團子名字可取了?”我問潤玉。

潤玉歪頭看我:“雪團子?”

我哈哈一笑:“小名小名,我覺得叫他雪團子特別合適。”

“不錯小名便如此吧,大名我倒是想了幾個,得你喜歡才好。”

潤玉說出了幾個名字,我覺得其中一個甚是合意。

“遙遙天山玉潤雪,霜鋪萬裏覓錦寒,遙寒遙寒,我希望他遙遙遠離寒霜,暖一點多好。”

我看到潤玉笑著搖了搖頭,難道我說的不對麽?我疑惑的看著他,他卻說:“恩,你說的意思確實不錯,不過經過眾仙提議,我想將雪團子任為雪神,怕是遠離不了寒霜了。”

唉?我瞪著他。

“雪團子出生便如此景色實乃天命所感,這雪神之位空缺,讓他接任對他也好,有了神值加上天帝之子的地位,以後我兩不在身邊,這天上地下誰敢看不起他?”潤玉像是回憶起什麽,眼神略黯淡。

我怕他又想起小時候不好的傷心事,捧著他臉將他神思拉了回來。

“好好,我覺得甚好,不過你我也要好好教導遙寒,千萬別讓他落得孤單一人,從今日起,我就要挑媳婦兒,你可別攔我!”

潤玉神色一瞬間開朗,展露笑顏,化了我的心。

“你是不是跟月下仙人學了什麽,總覺得你是在逗我。”我總覺得這個變臉特別特別像那個老狐貍!

“覓兒,我怎會跟叔父學什麽,安心養身體,早日給遙寒再添個兄弟姐妹吧。”他的笑容變得略帶狡黠,慢慢靠近我的臉。

好啊好啊,看著放大的俊顏,我心裏認定潤玉被老狐貍帶壞了。

清冽甘甜的氣息縈繞在我周圍,將要碰觸的時候,懷裏突然傳出唧唧嗚嗚的聲音,雪團子用力攥了攥我的手,我一驚看向雪團子,潤玉的唇從我嘴角擦過沒有得逞。

雪團子睜開了雙眼,瞳孔漆黑如墨的,眉心亮起霜花形狀的印記,直溜溜的看著我兩。

潤玉身體一僵,在我耳邊低啞說道:“雪神這麽小就如此妨礙父神母神,待他幾年長大,我就另賜宮殿讓他早日任職。”

唉?不要啊,怎麽感覺這父子兩犟上了……

太上老君的靈丹非常管用,幾日後我便恢覆了元氣,打開殿門,迎面而來的就是白雪清涼,除了路上雪已被仙法所除,其他地方如同蓋了厚厚的被子,看不清原來景色。

小仙侍仙娥們一點都不膩的樣子,走在路上還要抓一把雪玩。

悶了幾日,想在院子中散散心,便將雪團子抱著,邊走邊看雪。

雪團子並不怕冷,還掙紮出小手,在空中揮著,我瞅著好奇他想幹嘛,卻見他用手指胡亂點了點,幾片雪花便從他手指尖飄了出來,落在我頭頂臉上,癢癢的還不會化。

厲害厲害,不愧我的兒子,我甚是得意。

“小錦覓~小錦覓~老夫來看我大侄孫子啦~在哪呢~~”

不遠處傳來熟悉的喊聲,聽到月下仙人的聲音我就心生想法,樂呵呵的揉了揉雪團子的臉,招呼不遠處正準備進殿的紅色身影。

“哎呦,你怎麽帶大侄孫子到外面來了,多冷呀,你看老夫都得仙氣護體,多少萬年都沒如此清涼過。”老狐貍瞇瞇眼睛小跑過來。

“這你大可放心,你侄孫子最不怕的就是冷了。”我心情很好,招呼他在我身邊坐下。

“名字可取啦?叫什麽?小名啥?老夫想了幾百個好名字,大侄孫子隨便挑嘿嘿嘿。”他放下杖子,雙手搓了搓就要揉雪團子的臉。

雪團子扭扭身子躲開了他的迫害,雙手在空中劃了劃,一大片雪便砸落在老狐貍頭上。

“哎呦餵!這麽小就欺負老夫我了,真的是老天不開眼啊,老夫這麽心疼他,居然居然……”老狐貍捂臉“哭泣”,吸著鼻涕好不淒慘。

“好好好停下,他已經取了名字啦,叫遙寒,小名嘛……雪團子,可愛吧。”我握住雪團子躁動的小手,防止他再次招雪。

“唉雖然沒老夫想的名字好,但小錦覓喜歡,老夫也是喜歡的。”他佯裝抹了把不存在的淚。

“你這次來不是看雪團子那麽簡單吧。”我盯著他。

“嘿嘿這都被你發現了,我聽大侄子說雪團子已被任為將來雪神,老夫想啊,他爹都是那樣性子,若是大侄孫子和他一樣,那豈不孤單寂寞冷,寥苦的緊啊!”

我將雪團子放在腿上,抓住老狐貍的胳膊,嚴肅的看著他:“老狐貍,這次咱兩可想到一塊去了,我也是日日擔心夜夜難眠啊。”

老狐貍吸了口氣,雙目迸發出感動激動沖動的光芒:“小錦覓,這次咱兩終於能想到一塊去了!”

“要你說該如何是好?”

“當然得從小培養!也怪老夫,當年看大侄子性格冷清不理我,我便沒想到好好培養他,差點讓他孤獨終生,好在有你小錦覓陪他,真是驚險的緊驚險的緊啊。”老狐貍拍拍胸脯:“放心小錦覓,大侄孫子交給我,我就是頭發愁掉光,也要讓他以後美人相伴,早日讓你和大侄子享受天倫之樂!”

“甚好甚好!”聯想畫面非常美好,看著雪團子肉呼呼的臉,我心裏非常高興啊。

“俗話說,早一日不如晚一日!來來來,將老夫紅線綁上,這被子裏也塞點。”老狐貍從袖子裏掏出一團團紅線,激動非常,堆滿了石桌。

雪神殿下的童年,便被月下仙人的紅線給埋了。

☆、紅線裏的娃娃

姻緣府內,我和月下仙人目不轉睛的看著水鏡,仙界長得好看小仙子都被我兩一一過目,甚至是剛誕生的一些小仙娃娃都沒放過。

“叔父,我真看花了眼看花了眼,你繼續,我緩緩。”我按著眉梢將目光移開水鏡,這幾日我哪裏也沒去,天天往姻緣府跑。

雪團子剛過百日宴,我這個做娘親的那日自然為兒子特別操心。在宴會上我看到漂亮的仙子就問有木有女娃娃,潤玉倒沒責怪我,但我卻被長芳主抓住訓誡了一番,她要我顧忌天家顏面,要問也是私下問,有些仙子還未婚配就問她們有沒有娃娃,不是損了人家清譽麽。

我只好承認錯誤,所以來姻緣府和月下仙人用水鏡偷偷看。

我躺在榻上,自從和他有了共同使命,我也不喊他老狐貍了,畢竟一把年齡,自當尊重一些。

他一邊絞著紅線,一邊點評,紅線都在他身旁堆成小山了。

“這個紫微仙君女娃子不錯,可是下了凡喜歡上了凡人,可惜可惜……”

“鶴仙女娃子也是頂好的,你看這長脖子多纖細,唉不行不行,現在鳥族可是戴罪之時,想想也是不太喜歡了。”

“這個若霞仙子倒是美的緊,可追求者太多。”

“過過過,讓她被人搶去,你就不能找個年齡小點的,若霞不都幾萬歲了。”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年齡大的穩妥啊,手把手教會雪團子談情說愛嘿嘿嘿。”

我扯著紅線團:“我兒子當配得上漂亮年齡小又一點就通聰明伶俐如當年我一樣的!”

結果剛說完,背後傳來一聲輕笑。

呀……潤玉的氣息,怎麽剛才沒發現,我老臉一紅,但還是保持鎮靜。

“我的漂亮年齡小一點就通又聰明伶俐的好妻子,你把我們兒子放哪去了?”潤玉從後面抱住我,溫熱的氣息呼到我的脖頸,我感覺耳根有點發燙。

叔父用袖子遮住眼睛非禮勿視之狀,露出個大拇指:“大侄子就是聰明,學以致用不愧老夫親自教授。”

“唉?你學什麽了,什麽學以致用?”我問向潤玉。

“……你聽他瞎說什麽,怕是天天牽紅線牽糊塗了,是不是,叔父?”

潤玉擡頭望向叔父,語氣微涼,手臂把我箍得緊緊的,擡頭只能看見他的下巴見不到他表情。

“叔父糊塗了糊塗了,趕緊找找雪團子在哪裏,剛才我還看見他在那裏滾來滾去呀。”

身後人松開了我,像是準備用神識探找。

我拉住他:“親兒子用什麽神識,嚇到他了怎麽辦?你看我的。”

潤玉面色微柔:“是我著急了。”

我站了起來,四下看了看,柔聲喊著:“雪團子?小團子?小雪子?在哪裏呀~~”

叔父正襟危坐配合著我左右看著,潤玉似笑非笑,索性斜靠在我剛才躺的榻上,手撐著頭看著我。

“雪團子,在哪呀,娘親帶你找小姑娘好不好?”

我掃開桌子下面淩亂的牌子和紅線。

“唉我剛就看他在桌子下面滾來著,你在那邊再找找。”叔父指揮道。

“哦?我將他桌子上畫冊扔地上:“哪兒呢,不會藏在畫裏去了吧。”

叔父眼神略心疼:“哎呦我的春……大侄子,你咋不找呢?傷了小錦覓手就不好了對吧……”

“既然夫人都說看她的,為夫自然不好出手。”潤玉清清涼涼地回道。

我踢開畫著一對對男女的畫冊,撚起一根紅線:“啊哈找到了。”

叔父瞥了一眼:“你兒子又不是紅線變的。”

我不做聲將紅線擡高輕輕拽了拽,紅線的那頭延伸到叔父旁邊的紅線堆裏,紅線堆微微動了下,我手中紅線反著被拽了拽。

潤玉俊秀的眉眼展開,對我笑了。

我將那堆紅線扒開,雪團子閉著眼睛,腿蹬了蹬,像是很排斥繞在腿上的紅線,我將他抱了起來,可真是除了個頭,全身上下都被紅線纏繞著,跟衣服一樣,我一頭黑線。

身後有起身動靜,一雙大手從我身後將雪團子抱了去。

“夫人確實聰明伶俐,叔父把我兒子埋起來作甚。”

“哎呦大侄子,這你可就錯怪老夫了,老夫也不知道雪團子滾到紅線堆裏呀,這樣吧,雪團子身上掛的紅線都送你們了,老夫也不要回去了。”叔父和顏悅色。

“我可不喜歡讓雪團子變成紅團子。”潤玉手一揮,將紅線盡數掃落。

此畫面讓我一陣肉痛,雪團子腿上還有我綁的好幾條紅線,正準備去天界各處美人多的地方分發下。

“覓兒,隨我回去,讓叔父在這裏收拾。”

手被潤玉另一只手拿起,暖暖的,我看地上被鬧騰的書畫紅線,點點頭,走為上策。

“哎呦呦我這姻緣府被你們母子鬧騰這樣就走了,那桌子上大侄子你不看啦?老夫好不容易淘來的唉~~~”叔父在我們身後痛呼。

我能感覺到潤玉身體一僵,隨後頭也不回的拉著我前行,我回頭看著叔父揮著一卷畫指著潤玉又指著我,做著什麽手勢。

唉?什麽意思?我沒看明白,想再看一眼卻被潤玉大力扯回了神。

潤玉一手抱著雪團子沒回頭,耳朵被雪團子咬了麽,怎麽變紅了?

到了璇璣宮,雪團子被仙侍帶走照顧,我看他已經醒了,不哭不鬧,黑眼睛掃著我和他父神,心裏突然感覺一陣涼涼,剛覺得不好,就被潤玉一把抱起,天帝的龍袍被他隨意扔在地上,我窩在他懷裏,以前雖也有如此場景,為何我卻有些心慌?

兩個時辰後我就懂了,叔父啊叔父,尊敬有何用,就該一直喊你老狐貍!

我本一直覺得潤玉是個正經仙,所以根本想不到叔父桌子上那些實際上是給潤玉看的,貌似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潤玉已經經過了理論學習,今晚卻是親身實踐。

“潤玉,我還記得簽婚約的時候你說你清心寡欲!”我埋在他胸口悶悶說道。

“那是因為潤玉不知情到深處為何意,若早知如此,在夫人你第一次跟我說靈修的時候就該答應。”他在我耳邊低啞說道,一呼一吸讓我心神顫抖。

潤玉啊潤玉,你絕對被老狐貍帶壞了!

☆、棲梧宮裏的慕英

七八歲模樣的小人兒扶著欄桿,沿著走廊邁著腳步,旁邊仙侍們想近也不是想遠也不是。小人兒衣擺行動間露出未穿鞋子的白嫩腳丫,走過的地面結著霜氣,偶然有仙侍踩到那冒著絲絲白煙的腳印,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雪神殿下不愧是天帝之子,這麽小就如此厲害,左右仙侍都沒有因為遙寒年齡小而怠慢,各個帶著敬仰之心小心看護著。

遙寒在璇璣宮走了一圈,似是在找什麽,仙侍們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只能跟著他來回轉。

雪神殿下早已會說話,但是卻很難聽到他開口,只有帝後面前他才會多說幾句,音色也並無平常小仙童那般軟糯,倒像那什麽,那昆侖冰雪消融後滴落在天池裏的那般純粹,不少仙侍都在心中如此形容著雪神小殿下,都為能吸引他說句話而自豪。

被彩虹屁誇的某童並無半分表情,他心理有些焦躁,娘親已經一天一夜未見了,每次爹牽起娘說要帶她看星星,總會消失很久。

旁邊仙侍們走著走著覺得溫度越來越低,到最後呼出的氣成了白霧才反應過來殿下有些不對勁。

“殿下,你要去哪?”

遙寒停了下來,欄桿上的小拳頭握起,手指縫溢出冰渣,像是捏碎了個雪球。

爹娘私下都喊他雪團子,前幾日他終於用自己的法力搓出個雪團子,想給爹娘看看,結果一天一夜也沒見到他們,拳頭大小的雪團子握在他手裏,從大變到小,他也沒用法力修覆,直到剛才他握拳,將剩下的那一小團捏碎了。

“魘獸。”

他說出了兩個字讓旁邊最近的仙侍一陣欣喜,轉身吩咐道:“快,將魘獸召來。”

有意識開始,周圍就堆起各種禮物,若自己拿起顆仙丹,隔日便有一堆仙丹在他面前滾來滾去;若他拿起個仙器,隔日屋裏便寒光籠罩。

可這些他都不甚在意,他那時候掃開了地上亂竄的靈獸,抱著娘親的魘獸便不放手,娘親表情異常喜悅,大方的將魘獸送給他,還告訴他抱著魘獸睡覺特別舒服還有好夢,他便聽話的每日抱著睡覺。

爹在一邊桌旁微瞇著眼神,撐著下巴,修長的手指遮著嘴角,表情不知何意。

遙寒從小便有些關註爹稀少的表情,八分給了娘親,兩分給了和自己在一起時的娘親。遙寒自己本不會笑,竟學了下來,因為娘親看到他笑,眼眸裏就滿滿都是他,爹的影子便會暫時消失。

但是他發現,只要在外面一笑,就會招來各種麻煩,總有自己不認識男仙女仙跑到他面前想摸摸他的臉,可他卻一個都不想碰觸,索性不笑了,若再將體內寒氣散出,便沒人再來貼近,自是讓他舒服不少。

魘獸蹦蹦跳跳的過來,舔了舔他的手,將冰渣子舔掉,他小臉才緩和下來。

遙寒拍了拍它的頭,魘獸像是知道他要幹嘛,乖巧的蹲了下來。

“殿下,雪神殿下!您這是要幹什麽……”

看到雪神殿下爬上魘獸背部,仙侍們你瞧我我瞧你不知該怎麽辦,有人想上去,遙寒小手一揮,袖中散出一陣寒氣,夾著碎雪粒子,仙侍們就算是仙體也攔不了這等神術,都給瞇了眼睛,待冰涼化開,魘獸帶著殿下已經消失在眼前。

“不好了不好了,趕緊去找殿下,你去姻緣府找月下老人,帝後去了魔界,得在他們回來之前把雪神殿下找回來!”

有個仙侍來回指揮著,可惜手指在抖。

父神母後去魔界了?

魘獸和遙寒趴在屋頂,根本沒跑遠。跳上屋頂只是有種感覺,自己不見了仙侍便會去找爹娘,省的他自己找,若是換成爹娘來找自己,更是方便。

看著仙侍們散開的方向和路徑,覺得他們好笨,爬上魘獸背部,朝著仙侍沒去的方向行去。

爹娘既然出了天界,自己便不好找他們,也不想回宮。遙寒並無目的地,魘獸按照要求只知往仙少的地方走,這慢慢悠悠踱著步,周圍連建築都少了,遙寒坐直身體,看到橋的那邊有座宮殿,靜悄悄的沒有人息。

魘獸行至橋前就停了下來,像是對前面那座宮殿有些排斥。

這整個天宮都是天家的,魘獸怎生這般態度。

“你可是不太想過去?”遙寒輕聲問道。

魘獸搖搖頭。

“那你在這等著我,我去看看那是什麽地方。”遙寒難得生好奇之感,跳下地便要過橋。

袖子被拽住,回過頭發現魘獸咬著在,遙寒很有耐心的安撫它,終是讓它松了口。

過了橋,立於門匾之下,遙寒擡頭看那三個字。

“木……西……木……吾宮。”前面兩個字認不得,但是拆開認得,最後一個字跟璇璣宮最後一個字一樣。

聽叔公說不用的宮殿都叫冷宮,這怕不就是冷宮。

那冷宮裏會住著誰?

遙寒推開宮門,一眼望去草木蕭索,感受不到絲毫仙氣。

只聽到噗通一響,是落水的聲音。

尋聲走去,拐個彎便是一片池塘,水面上的波紋還未散去,顯然剛剛有東西入了水。

“何人?快出來。”遙寒望著幽幽潭水說道。

現在自己還不能展開神識探尋,但天生卻對水有親切之感,在水面起伏的動靜中,有隱隱約約的畫面出現在面前,是一個黑黑的團子,趴在池塘底部不動。

遙寒並不害怕,反而走向池水,水面因他的到來自動泛起漣漪。

一腳踩上水面,沒有沈下,走過的地方發出咯吱聲響,池水以遙寒為中心,慢慢凍住。

走到池中央,遙寒感覺到水下那黑團子開始發抖,他停下腳步:“你再不出來,我便將你凍在下面。”

黑團子晃動一下飛竄出水,原來還長了一張白臉。

“我我的娘娘嘞我要 死在在這了……”還開有一張紅嘴,只不過在發抖喘著氣。

娘娘?叔公跟遙寒說過,遙寒娘親大家都喊天後,若是爹再收個天妃,那就要喊娘娘,這裏住著娘娘麽?

一塊冰將黑團子托起,帶到了岸邊,遙寒也跟著上岸,身後整個池塘冒出森然白氣,結的冰化了去。

遙寒看著黑團子從圓變長,成了一個小童模樣。

“你是冰塊修的仙吧,有本事不用仙法,咱兩肉搏!”小童齜牙咧嘴將頭發擰幹。

自是沒得到遙寒回應,肉搏這詞一聽感覺就要碰上皮膚,反感的緊。

“你在這裏做什麽?”

小童換上略微得意的神情,回道:“我自是來看我叔叔以前住的地方。”

娘娘是男的麽?遙寒困惑。

“你叔叔?”

“我娘說我叔叔以前住在天界棲梧宮,只要我來這裏走上幾番,以後一定能成為戰神!”

原來牌匾上字是這麽讀的,不過走幾番就能成為戰神?這小童笨的緊。

“那你叔叔現在在哪?”

“自是在凡間輪回,英勇的很哪!”

聽叔公說過,自己也有個小伯,是以前的火神,不過現在已經是凡人,回不了天界了。

“你叔叔住冷宮?”

“你才住在冷宮,這裏才不是冷宮,這裏是昔日火神的府邸。”

遙寒唔了一聲,看來是自己誤會了,不過他說的叔叔看來就是自己小伯了,叔叔小伯,難不成這小童還跟自己沾親帶故?若是欺負了,說不定爹會怪自己不守禮數,如此想來,遙寒客氣了幾分。

“我叫遙寒,不知該如何稱呼你。”

小童歪頭想道:“遙寒?倒似聽娘說過……叫我慕英好了。”

看來是親戚了,遙寒點點頭:“你身份也無需如此膽怯,為何在我進門跳入水中?”

小童臉一紅:“我自是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以為我爹娘找來了……”

大家都是親戚嘛,走動走動是無妨的,聽來這慕英是跟自己一樣是偷跑出來的,安慰道:“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慕英一喜,化了心中擔心之意。

遙寒在想著還要跟這親戚聊什麽,卻聽到遠處傳來欣喜的聲音。

“這不是雪團子的魘獸嘛,你主人在哪?老夫找的好生辛苦啊!唉?這不是旭鳳的住處麽?你意思是他進去了?”

慕英也聽到了,一驚:“哎呀要被人發現了!”

“無妨,他是叔公,你可以喊叔公……不會出賣我們的。”

應該是喊叔公吧?遙寒有些算不清楚這親戚輩分,他卻不知道慕英誤會成了叔公名字就叫叔公。

月下仙人跳了進來,看到遙寒甚是開心:“我的大侄……唉?這是誰?”

遙寒看到叔公撚著鬢發,圍著慕英轉。

“他叫慕英。”

慕英有些局促:“叔公……”

月下仙人眼中迸發出讓遙寒略感不適的神采。

“看來老夫是白擔心了啊!好說好說,只要雪團子你歡喜,我定幫你瞞的緊緊地!”

遙寒以為他說的是偷跑這事,點點頭:“麻煩叔公了。”

月下仙人像是特別喜歡慕英,開心的打量著,讚道:“看你這俊俏模樣,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小辣椒啊。”

慕英臉一紅。

“小慕英,老夫甚是喜歡你,來來來,這條紅線送給你。”

叔公見人就送紅線,遙寒已經習慣了,可慕英跟叔公不熟,看了看遙寒,眼睛帶著詢問之意。

遙寒點點頭:“收下吧。”

月下仙人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雪團子,你爹娘就要回來了,你且趕快回去,我帶這位小友去我姻緣府逛一逛。”

慕英驚道:“唉?不行不行,我還得回家,不然被爹娘發現了我就慘了。”

“沒事沒事,有老夫在,遙寒也不用擔心,我自會送她。”

也好,有叔公在,也不怕這個小親戚會出什麽事,遙寒看著慕英被拉走,也牽了魘獸回璇璣宮。

殊不知,今日三位腦回路都不在一條道上,讓雪神殿下今後的一段日子好生熱鬧起來。

☆、《天河之下》七夕特別篇

潤玉將黑紅請帖遞了過來,我展開一看,原來是魔界新生皇子的百日宴邀請。

“鎏英不是說仙魔互往不便,只需禮到就行了麽?再說這都是她第二個孩子了。”我有些疑惑。

“既然如此,那就代表重點不是皇子的百日宴,鎏英可能要跟我們說些其他事情。”潤玉繞至我身後環住我,埋我耳後,用讓人心底酥麻的低聲說:“那你看人家第二個孩子都百日宴了,我們靈修也需勤勉一點。”

…………

三日後,我和潤玉身著簡服來到忘川邊上,以普通的身份前去賀喜,登上船後,我便與潤玉相對而坐。

“姑娘,還真是好久不見,就上一次您和同船之人情形來看,一眼所見就知道誰是您心中人啊。”

老人說的大概是之前我和旭鳳同船去魔界的事,不過說的如此含糊作甚。

潤玉也沒生氣,微微側首:“如何所見?”

“這位姑娘上次乘船,也與同行的那位公子相對而坐,但卻一直拘謹地很,眼神從岸上開始就沒放在他身上過,自始至終衣袍都沒見交錯。今日再見姑娘,卻在岸上就開始南戶窺郎,含情凝睇,現在衣袖相疊,猶為一體啊。”

我心中大呼丟人,這船夫怎得說話如此直白,我哪有那麽明顯,明明只是看了幾眼而已!

正欲反駁,只覺得手掌被人所拉,被一股力給拽到了對面,撲進一個清香的懷抱。

丟人丟人!我想用手撐開他,他卻箍的很緊,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隔著面料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只聽得他的笑聲如擂鼓般,從我耳中直擊心臟,震麻了筋脈,手一軟窩進了他的懷裏。

船夫嘿嘿一笑不再說話,我在他懷裏便安靜下來,趴著他的手臂觀賞這忘川景色。

潤玉雖已是天帝,但夜神的氣場還在,只要有星辰的地方,必為他而共鳴閃耀,魔界的天空今夜異常璀璨,十分美麗。

我看得出神,潤玉貼著我耳朵輕聲說道:“與那晚的天河之景相比如何?”

真的是……

羞恥之感從腳底劈裏啪啦炸起,碎片從我七竅噴出貼滿我全身皮膚,攀上我的脊椎,直沖靈臺,這不是漂在忘川之上,而是行在巖漿之中啊!

捂臉回憶凡間七夕那日,他閑庭信步的走到庭院裏,看著夜空,對我說好久沒去天河賞星了,眼神柔軟略帶憂郁,我以為他處理天務有些疲乏,便點頭答應隨他去了天河。

他遣退了駐守天兵,一個揮手竟將萬裏天河封了起來,我疑惑的看著他。

“今夜天河星幕不屬於全天下,只屬於我們夫婦二人。”

隨後一點,一艘玉船出現在岸邊,我因他的前話心生感動,與他攜手登船,搖晃中也如今日魔界般被他摟在懷中。

玉船靜靜地在天河中漂動,四方靜謐無聲,天地間獨剩我和他。

“覓兒第一次見我喚我小魚仙倌,那時我便想著,若要你開心,當條魚又何妨?”

我自是心中溢蜜,嘴上卻嗔道:“本是龍,卻裝作魚,騙得我開心後,又會把我一口吃掉。”

潤玉神采飛揚,輕輕笑著,空閑的手擡起,便是滿天星雨,有流星飛入我懷中,閃爍著青藍光芒,我捧了起來,潤玉修長的食指一點,流星便化作一片星塵。

星塵如煙紗般在我和他手指間穿梭,讓我感受到一絲神力,這星雨看來便是他神力所化。

“如此景色,我變成魚讓覓兒再開心開心罷?”

我撐起來,看著他眼眸映射著星辰光芒,說道:“不管你是龍是魚,只要是潤玉,我自是萬分歡喜的,無需那般逗我開心。”

潤玉眼睛微瞇,眼裏那星光感覺要溢出來似得。

他笑著說:“覓兒可知道這天河之下是如何景色?”

我趴在船舷,看著天河映著漫天星光,仔細一看,卻感覺水中星辰倒影似是比天上的還清晰明亮些。

身後溫度一減,我聽到入水聲,回頭一看潤玉已然不見。

獨身坐在這玉船之上,空曠無垠的天河將我包圍,我站起身來叉腰:“潤玉潤玉,把你夫人拐到這來,看你游泳嗎?”

一條冰藍流光圍繞著船體游動,偶爾出水,露出晶瑩的龍鱗,耳邊傳來潤玉略帶蠱惑的聲音:“夫人,潤玉不常變身,想在水裏如此很久了,不如你近點看看為夫的尾巴,看還像不像魚尾。”

我低下身來,手指摸過龍鱗,冰冰涼涼,一時惡意興起,指著水下說:“你這誘惑人的惡龍,快速速現身,讓本道收了你。”

嘩啦一聲,龍尾輕擺,擊起輕浪糊了我一臉。

“可惡可惡!”我抹了把臉,眨眼間,看到水下潤玉隱隱約約的臉越來越近,我暗道不妙想站起身,水下卻先伸出一雙手將我肩膀抓住,潤玉玉冠已落,長發披肩,俊秀的眉眼出水後竟如水妖般帶上了媚色。

我一楞神,便被深深吻住,他的長臂圈住了我的脖頸,我能感到水珠從我臉上滑落,落入並揉碎在唇齒交融中。

他一個用力,我便從船上被帶入水中。

並未感受到想象中的寒冷,水裏反而如身體般溫熱,以前碰觸還是冷的,潤玉難道用神力加熱了不成?

我屏住呼吸,觀望四周,發現自己竟處在浩瀚星空中央,天河下居然是如此盛景。

有星漂浮在我的臉側,我伸手握住它,居然是實體。

它散發著柔和的氣息,表面蔓布精細的花紋,真真鬼斧神工。

一只大手握住我捧著星星的掌,潤玉在我身側輕笑,貼了上來,輕吻上我的鼻梁,我感到一絲空氣引入肺中,已能呼吸起來。

他牽著我在水中游動,長長的龍尾擺於身後,手臂撥開一片又一片的鑲星幕布,讓我迷離其中。

只見前方銀塵密布,宛若銀河之心。

我們在其中央停了下來,周圍圍繞十方星鬥,我看著這片幻彩流光,心情一時不知用何種語言形容,只能被潤玉牽著雙手靜靜觀賞。

“聽聞凡間七夕,人們說天河會化為鵲橋,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潤玉覺得鵲為鳥族,用之不喜,今日便將這整片天河星辰送給覓兒,不知覓兒可還滿意?”潤玉輕聲說道,眼神帶著些讓我心弦顫動的暖意。

今晚凡間眾星失色,該讓多少情侶觀不得七夕夜景,我啞然失笑。

潤玉的手撫上我的臉頰,定定的看著我說道:“之前看姑父話本上說,凡間帝王烽火戲諸侯為博褒姒一笑,我本是不信的,如今能讓覓兒露出此般笑容,我倒是很想讓這星辰永遠只為覓兒閃耀,凡間以後再無星光。”

我睜大眼睛看向他,想說一句你這是昏君,昏君啊!結果一碰上他的目光,就如將所有的桂花釀咽下,生生在他眼神中醉了去。

我主動攀上他的脖頸,在他溫柔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