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聽到郭婆婆的話，都吃了一驚，要知道在古代，人們大多相信是相信鬼神的，但是現在她卻讓自己兩人發這麽毒的誓言，更別說王寶珠還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小孩了。

“不行！”王寶珠聽到後面的話就要被嚇死了，更別說還要發誓了。她平時最喜歡跟自己娘說一些事情了，剛剛自己心裏還想著，一會回去就和家裏人還有小姐妹們說說自己被選上了，但是現在…

“好！”這個條件對莫雨花來說，是有利的。因為自己回去，莫冬花和莫夏花一定會來問自己學的什麽，可不可以教給她們。但是現在，只要這誓言放在這，莫雨花就不怕家裏的長輩逼著自己去教別人！

這話一說出來，王寶珠和其他的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莫雨花，莫冬花直接喊出來，“莫雨花！你不要連累家裏，我們可不想被你咒死！”連莫初日也是惡狠狠的瞪著莫雨花。

莫雨花平靜的轉過身看向莫冬花幾人，說道“只要你們不好奇，不問我，不眼饞，這個誓言永遠不會實現，你們怕什麽？還是說你們早就想好了，想讓家裏的長輩壓著我教你們？！”看幾人不再說話，莫雨花又看向郭婆婆，舉起右手手掌。

“我莫雨花發誓，凡是郭婆婆所盡心教導的刺繡手藝，我通通不會外傳，更不會在郭婆婆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教給別人，並在郭婆婆百年之後披麻戴孝，年年供奉，否則莫家家破人亡，死於非命！”

其實說白了，郭婆婆也不確定這誓言靈不靈，但這是一個很好的約束。哪怕發誓的人半信半疑，就會一直遵守這個誓言的。

郭婆婆滿意的點點頭，“好，很好，你今天就可以在我這學習了。至於你，回…”

王寶珠聽到莫雨花分析的話，也明白其實這也不是不可行，“我會去和我爹娘說一聲，我也可以的！”

“不用了，”郭婆婆搖搖頭，“我只收一個徒弟，你晚了就沒機會了。”說著又對莫雨花說，“你回去和家裏人說一聲，下午就過來學習吧。”

說著也不管外面這些人的心思，自己進了裏屋，開始收拾出一個小繡架，針線這些東西。

王寶珠覺得是莫雨花強搶了自己的名額，明明郭婆婆先問的是自己，但是這莫雨花先認下來了。怪不得莫冬花說，她的爹娘都不喜歡莫雨花，真讓人討厭！

莫雨花不管小姑娘怎麽想，只是往外面走，準備回家。莫冬花還是叫莫初日抱著，，莫初日也不滿剛剛莫雨花的態度，快速的從莫雨花身邊走過去，狠狠地撞了一下莫雨花。

毫無意外，莫雨花被撞到在地上。莫冬花在莫初日懷裏看的哈哈大笑，莫夏花和王寶珠也是小聲竊笑的從莫雨花身邊走過，王小草落在後面，看看就走了。

從來沒有吃過虧的莫雨花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土。撿了一個小石子握在手心，再往前一點有個小坡，下了坡再直走拐個彎就是莫家。

在莫初日抱著莫冬花準備下土坡的時候，莫初日感到腿一疼，人就往下倒，想用手支撐一下，就下意識的把懷裏的莫冬花給扔了出去，自己抱著頭也從坡上摔了下來。

後面跟著的莫夏花三人，好像沒有反應過來，被嚇傻了一樣。直到聽到莫冬花的哭聲才想起來，去看看兩人怎麽樣了。

這裏是土坡，莫初日一個大男人就是疼一下，其他的一點事都沒有，但是被他扔出去的莫冬花就慘了，重重的砸在地上，而且是臉先著地。等莫夏花把人翻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牙也掉了，嘴唇也破了，鼻子也流血了。

“大堂哥，趕緊把冬花抱回去，流血了，萬一破相可怎麽辦？”

莫初日正罵罵咧咧的，聞言打了一個激靈，自己娘是知道的，很疼這個妹妹，萬一知道是自己把妹妹摔出去的，還不打死自己啊，“好，好，你先跑回去跟家裏的人說一聲，我抱著冬花回去。”

“好！”莫夏花在前面跑的飛快，莫初日也走的急，莫雨花三人就落在了後面。

看人都不在了，王寶珠看了莫雨花一眼道，“你最好自己把名額讓出來，不然我就告訴我爹！”

“你爹是誰？”莫雨花還真不知道這人的父親是誰。

“你！我爹是村長！我讓他把你們趕出去，哼~”王寶珠有什麽想要的，都是這樣逼著別人交出來的，而她家裏人知道了，也沒說她，漸漸地她就覺得自己這樣是對的。

莫雨花無語，難不成從古代就有拼爹的習慣了？！

看著王寶珠氣哼哼的跑了，王小草站在莫雨花身邊，像是無意識的說了一句，“王家最是疼愛王寶珠，兩個哥哥一個是當鋪夥計，一個是牙行的夥計，認識一些混混，你小心。”說著就走了。

說實話，王小草並不是真的要提醒莫雨花，只是她想看著王寶珠倒黴罷了。畢竟，兩人都姓王，她們家過的比自己好就算了，都是女孩，憑什麽這王寶珠想做什麽做什麽，想要什麽要什麽，在家什麽活都可以不做，自己卻每天累死累活的幹這幹那！是該讓她也不順心一次了！

莫雨花看看出聲提醒子的王小草一眼，沒說話，不管這人出自什麽目的，以後能力範圍之內，給這個姑娘一點幫助也不是不可以。

莫雨花也往家裏走去，這時候莫夏花應該快到莫家了。只是這兩人都是沒腦子的，這個時間莫家的人都在地裏幹活，家裏怎麽會有人呢！

果然，莫夏花到家亂喊了一通發現家裏沒人，急的要哭才想起來，所有人都下地了。莫夏花抹抹眼淚，又趕緊往地裏跑。這邊莫初日抱著莫冬花已經到了，而莫夏花帶著李氏兩口回來的時候，莫雨花隨後也到家了。

“我的乖啊，你這是咋了？啊？走，初日趕緊找大夫去，快去啊！”李氏一看見滿臉血的莫冬花，傷心欲絕，最重要的是，女孩子的臉千萬不能破相，不然以後可怎麽嫁人啊！

“大伯娘，我端來了水，你給三妹擦擦臉吧。”莫夏花這會特別有眼色。

莫雨花靠在門邊，看著幾人忙忙碌碌。李氏給女兒擦了臉才看清楚，臉上都是小傷，最嚴重的就是鼻子，這個只好一會等大夫來了再說。

“夏花，你告訴大伯娘這到底是怎麽弄的？你三妹怎麽會這樣，你們不是去拜師了嗎？”都到這個時候，李氏還不忘問幾人拜師的結果。

想起這個，莫夏花心裏就難受，如果幾人都沒有選上也就罷了，如果是寶珠選上自己也不會意外，畢竟寶珠一直是要什麽有什麽的，但是為什麽偏偏是性格內向，不會說話，沒自己會來事的二妹選上了，自己真的不甘心。

咬咬唇，到底是實話實說了，沒有誣賴到莫雨花身上，畢竟當時除了自己還有王家的姐妹呢，萬一被揭穿了，自己娘還不打死自己，“我和寶珠走在大堂哥和三妹後面，正走著準備下坡呢，就看見大堂哥要摔倒，然後就看見大堂哥把三妹給扔了出去，之後聽見三妹哭，我過去一看，就是這樣了。之後我和大堂哥趕緊抱著三妹回來，，我就去地裏找你們了。”

李氏真的是又無力又生氣，她還以為是莫雨花還記著前幾天被自己女兒推到的仇，今天報仇來了，沒想到是自己的兒子把自己女兒摔成這樣的，簡直是蠢貨！

大伯莫山是個寡言的漢子，應該說莫家的男人話都不多。就看著自己妻子忙碌，看自己沒什麽大礙，一看外面也差不多到時候了，就一聲不吭的又回自己夫妻兩人的屋子睡去了。

李氏氣的咬牙，又很自己怎麽嫁給了這麽窩囊的一個男人，但是無法，以後還得指望他過日子。“謝謝你，夏花，你是個好孩子！那今天的是不是咱們善良的夏花選上了？！”

莫夏花聽到前面還不好意思，後面臉色就不好看了，回頭看了一眼莫雨花，道“是雨花，我們五個只有雨花選上了。”莫夏花盡管心有不甘，但是像自己娘說道，對付誰不要對付自家人，就沒說其中發誓的那一段話。

李氏心裏更生氣了，怎麽就沒一個順心的事！可恨！

“是嗎？那還是咱們的雨花有福氣，以後可要好好教教家裏的姐妹啊！”

“大伯娘說的對，我也想啊，只是現在這不是我說的算。郭婆婆讓我發誓，但凡刺繡的事情傳出來一點，莫家就要家破人亡，死於非命了。”莫雨花說的淡然，可李氏聽得不淡定了。

“什麽？這不行！”這不是讓自己的算盤落空了嗎？！“雨花，你怎麽能答應，你把咱們家的人放在哪裏？！”李氏的話淩厲又稟然。

“大伯娘這麽生氣怕什麽，只要我對刺繡的事守口如瓶，這誓言就永遠不會有顯靈的一天。再說，我以後學好了刺繡，能掙很多錢，可要給爺爺奶奶蓋個大瓦房，可以給爺爺辦大壽讓村裏的人都瞧瞧，可以讓我奶奶穿好衣裳，天天吃肉！還能給幾個兄弟姐妹買衣服，冬天就不怕冷了，還能讓三哥四哥，五弟上學堂，考大官，為什麽不行！”莫雨花這話說的理所當然又天真誠摯。

而正好提前回來的莫家人呢，尤其是走在前面的莫爺爺和莫奶奶，聽得一清二楚。想著莫雨花給他們描繪的好生活，立馬就心動了。緊跟著二老的三伯娘張氏，也聽到了。而且，自己在這家裏算是對莫雨花最好的了，自己還想讓兩個兒子都讀書上學呢，說不定以後還真少不了找莫雨花借錢，當下眼珠一轉就有主意了。

“娘，雨花的心腸真好，還沒學就想著您二老還有她的兄弟姐妹了。難為她一個女孩這麽有孝心了，以後說不定爹娘住的大瓦房還真是雨花蓋起來的。以後娘也和城裏的老太太一樣，住大房子，雇丫鬟伺候著，穿綾羅綢緞，天天想吃什麽吃什麽！還有爹，以後煦哥幾個考個功名回來，咱們就是書香世家了！誰見著爹娘都要喊一聲老爺、太太！”三伯娘張氏蠱惑、煽動這莫家二老的心。

莫奶奶和莫爺爺一聽，那心裏被莫雨花種下的種子就長成了參天大樹，被張氏的話澆灌出滿滿的渴望！“三媳婦說的對，這大媳婦你該好好管管了。”

難得莫爺爺在莫奶奶之前發話，莫奶奶也是這麽想的，得了話底氣就更足了。帶著幾個媳婦進了莫夏花和莫冬花的房間，“冬花怎麽樣了？你這個當娘的，孩子都這樣了，還吵吵什麽！生怕你女兒死不了是吧！”

李氏正想著怎麽不讓莫雨花去學習刺繡呢，這莫奶奶就領著人進來了，嚇了一跳，聽見莫奶奶的話只想和莫奶奶罵個痛快，但是多年習慣隱忍，“娘說的是，我也是太著急了。這雨花人小不懂事，什麽話都敢說。那郭婆婆讓她發誓，她還真發誓了，以後咱們家的人可怎麽辦啊？！”

李氏的避重就輕，說的含糊，真不知情的就會逮著莫雨花罵個夠，說不得還要毒打一頓，只是到底有個心思活絡，又喜歡跟她作對的張氏呢。

“大嫂這是什麽話？好像雨花丫頭做了什麽壞事一樣，就像雨花丫頭說的，你要是不壓著雨花說刺繡的事，咱們家一點事都沒有！我看你就是眼紅雨花能學刺繡，著急女兒學不成，好把雨花的事也攪和了，才舒服！怎麽會有你這麽惡毒的長輩，真真是丟我們莫家人的臉。娘，這大嫂都開始欺負家裏小輩了，這哪裏行，傳出去村裏的人還不定怎麽笑話咱們家呢！”張氏在莫奶奶耳邊不停的說著李氏的不對。

“三弟妹說的對，大嫂，你這次有些過了。再怎麽說，雨花也是咱們老莫家的子孫，咱們的侄女，你怎麽不盼著她好呢？”相對於張氏話裏的刻薄，錢氏的話就有些溫和了，但是話裏滿滿的不讚同，傻子都能聽出來。

莫奶奶自然也知道，抄起墻邊的掃把，就往李氏身上打，李氏被嚇了一跳，除了剛進門的時候立規矩，自己被打過，這麽多年自己哪裏受過這個罪！

“娘，我錯了，娘，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為了家裏人好啊！啊~娘，別打了，媳婦知道錯了。”

莫奶奶可不是那種你求饒，她就不打的人。只要打了，她拒的打到自己舒服了才行。這也是為什麽當年那麽難嫁出去的原因了，這周圍的村子，哪個不知道莫奶奶的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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