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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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聽了心裏暗暗撇嘴,面上卻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只是一手拉著莫雨花不放,想著一會問個明白再說。

莫雨花自然知道趙氏心裏想的,無非是懷疑,不過這也正好,看是誰穿過來,還是重生回來的,“雨花以後會和大姐好好學習的。”

莫奶奶看著大病初愈的二孫女,撇嘴,“知道就好,老大不小也該在家裏幹活了,不要老是出去玩,你三妹上次也不是故意的,你比她大就不要計較了。好了,都趕緊歇歇,吃了飯再下地幹活!”

莫爺爺不管這些事,老早就進屋去了,喝了水,正在裏面休息,莫雨花和莫夏花正端水進去,順便喊人吃飯。正在農忙的時候,也沒什麽好吃的,熬點玉米湯,蒸點饅頭配合鹹菜,就是中午飯了。

莫雨花吃的慢,三伯母看見了就立馬出聲,“咋,還不喜歡吃啦?那下次叫你娘做飯吃!”這就是為什麽莫小雨當年為什麽不喜歡三伯母的原因,有事沒事就喜歡出言刻薄一下別人。不管對自己有沒有好處,就像單純的找茬一樣,

“不是的,我嗓子疼,咽不下去。”莫雨花說的委委屈屈,眼中含淚。

萬金油大伯母就發話了,“三弟妹這是什麽話,雨花昨天才暈睡了一天,這病還沒好呢,你跟小孩子計較什麽?!”也不管三伯母是不是認可,轉頭又看向莫雨花,“可憐我的乖女,是不是還不舒服?都是冬花的錯,你大伯昨天就打了她一頓給你出氣,雨花別跟妹妹計較,大伯娘給你做碗雞蛋湯,好不好?”

說著就起身要去廚房,莫奶奶這時候開口了,“都是賠錢貨,吃什麽雞蛋,去拿黑面過過簸箕熬點糊糊就行。要是千金小姐,就別投胎到我們農戶裏,既然投過來再苦都得受著!”

大伯母李氏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當然也不想讓莫雨花吃雞蛋,但是事情總歸是自己小女兒的錯,自己男人打了也是真的,只是沒那麽重,不然怎麽上午跟著一起出去玩了,只是不拿這個理由,自己女兒怎麽吃的上飯?

莫家這個老太婆重男輕女,別看沒計較昨天的事,但是也不準自己給女兒送飯吃,自己女兒被寵壞了,脾性大,又不肯和莫雨花一起吃飯,少不得自己使個心眼了。“行,媳婦這就去,娘放心就是。雨花乖,大伯娘做好了,就給你端過來啊!”

說著也不顧自己沒吃飯了,直接放下碗就去廚房了,莫雨花一直低著頭,李氏問她才小聲的點點頭,一副被嚇著不敢吭聲的模樣。

趙氏一直看著,沒說話,但是越看越糊塗,到底是不是?難不成不是那個妖怪,是別的妖怪?可是這行為也不想是大人啊,整個一個內向膽小的孩子模樣。想不明白,還是想著一會自己直接開口問問的好。

沒多一會,李氏就把黑面糊糊端過來了,“雨花吃吧,大伯娘過了兩遍,面細的不行,趁熱吃,涼了就糊一起了。”把碗放到莫雨花面前的桌子上,輕聲細語的囑咐。看見莫雨花小聲的應了,才滿意的移開目光。

“爹娘,你們都吃好了?弟妹,你們不用動了,一會我吃飯就去刷碗,你們去歇著吧。下午還有好多活要做呢。”

“那就麻煩大嫂了,我先回去了。這累了一上午,整個人都是酸疼的。”這是二伯母,相對於大伯母李氏的笑裏藏刀,三伯母張氏的尖酸刻薄還有趙氏的懦弱自私,這個二伯母錢氏雖然精明愛計算,但是對待家人總有道德底線,算是莫小雨和莫雨花都很喜歡的長輩。

莫雨花吃的也很快,說是面糊糊,其實也沒多少,不過確實要更容易下咽一些,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喝完,拿著碗下了凳子,“大伯母,雨花幫你刷碗吧,謝謝你給雨花做的面糊糊。”

“乖孩子,跟大伯母娘還這麽客氣?”那滿眼的慈愛和縱容即使是瞎子也能感覺到了,“去吧,去睡會午覺,這些大伯娘做就好,你還小,又剛剛大病初愈,要好好養著身子,女孩子可不能虧了身子!”

“好,雨花知道了。”臉紅紅的小姑娘,看起來可愛極了。

說完話莫雨花就小腿跑回自己屋了,一進去就看見趙氏正坐在床邊等著莫雨花,“雨花回來了?累不累,今天怎麽想起洗了那麽多衣服?”

“娘,我想學刺繡!”

“為什麽?”趙氏的心頭一頓,怎麽回事?難道真的不是那個妖怪?自己可是在清除不過,那個妖怪哪有那份耐心學什麽刺繡,每次自己想叫她,她都說,不如請人做衣服,自己做又累又麻煩。可是這怎麽自己提起了?

莫雨花扁扁嘴,“那個莫冬花真討厭,那個荷包明明是雅芳姑姑送給我的,被她搶走了。我也想要,我要自己學,想雅芳姑姑那樣,秀好多好看的荷包,一個都不給莫冬花,氣死她!”

這樣的童言童語,趙氏真的不能再欺騙自己,不是那個妖怪,可是,想想又不甘心。向心力頓時一片亂麻,理都理不清,嘴上敷衍的說,“你大伯母剛剛還給你做面糊糊,你不給冬花,你大伯母不是會生氣?!”

“是啊~~那,雨花就給她一個吧,就一個!”莫雨花用小鼻子冷哼一聲。

趙氏胡亂的應了,“好,娘知道了,你好好養傷,娘先回去睡會。”說著不再管莫雨花,自己走了。

莫雨花看著趙氏的背影,冷笑。也徑自歇下了,萬事自己現在不過一個小孩子,有什麽煩惱都是大人的事。

趙氏回屋躺下,心神不定的想著上一世的事,想著自己過得那些好日子還有那個妖怪的種種行為。那個妖怪很會護自己一家的人,自己那時候同意分家不過是看著二嫂和三嫂已經心生不滿,再有就是學習木工的小叔,學成手藝回來了,娶了妻,家裏的嫂子們自然都想著分家,所以那時候很快就成了。

只是想著怎麽辦?如果一年後就分家,自己一家又沒有掙錢的本事,怎麽過活啊?想著想著,趙氏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夢裏,又回到了上一世,那個‘女兒’帶著自己的小兒子滿院子玩,她會燒水給弟弟妹妹洗澡,洗衣服。還會賣食譜掙錢,自己一家分出去不過半年時間,就蓋了新房子,住進了瓦房。村裏的人看著,恭喜著,那些長舌婦嫉妒著,羨慕著。那時候自己走到村裏,誰都得客客氣氣的打聲招呼,就這樣又接連買了十幾畝的地,把自己的小兒子送到了縣城裏最好的書堂,所有人都巴結自己說,以後出個舉人老爺。

那個‘女兒’長大了,是個極有主意的,認識了鎮上的梅少爺,慢慢熟識之後,兩人成親了,村子裏都捧著自己一家,走到哪都有人巴結著。

直到二女兒也長大了,心思多了,勾著梅少爺偷了大‘女兒’的印章和地契房契,然後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自己家被哪個梅少爺騙了,什麽都沒有了,自己女兒懷著孕被活生生打流產了,那個梅少爺看都不看一眼,由著府裏的女人作踐自己一家。

再後來,就是乞討和流浪。每天都是餿的飯菜,冬天也是冰冷的快要結冰的剩菜,可是為了活下去,還得吃。小兒子的頹廢,二女兒的瘋癲,自己男人的辱罵毆打,趙氏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饑寒交迫,無依無靠,那時候自己最想吃的就是大‘女兒’做的羊湯拉面,大冬天喝上一碗,又鮮美又暖胃,舒服極了…

“醒醒!”正在做夢的趙氏一下子就被自己身邊的丈夫給推醒了,“看什麽呢,趕緊起來下地幹活了!”說著就下床穿鞋走了,也不管還在迷怔的妻子。

趙氏被人突然推醒,腦子還有些迷糊,慢慢想起自己的夢,想起夢裏的那種真實感覺,只覺得大熱天的渾身冷的發抖,可是想起夢裏的那碗面,趙氏眼睛突然一亮,“對,那碗面!自己是知道做法的!”

也不計較剛才的事,努力回想著當初那個女人的做法,“好像是羊骨頭熬成濃湯,再把面切成面條,把一些羊肉,羊內臟喜好下鍋煮,然後調味。當時是這樣吧?”趙氏小聲嘀咕,努力回想當時莫小雨隨口和她說的話。

還沒等細想,小兒子又哭鬧起來,趙氏趕緊抱起餵奶,換尿布。也不知道怎麽,小兒子比上輩子乖巧多了,餓了,尿了都會哭,自己極少給他洗尿布,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外面又傳來莫奶奶的謾罵和催促聲,趙氏撇嘴,暗暗嘀咕,“死老太婆,等過了年就分家,看你還使喚誰!呸,老虔婆!”

盡管在不高興,還是抱著小兒子一起下地幹活去了,趙氏不敢讓莫雨花照看,萬一她跟自己一樣記得上一世的事,那傷害了自己的命根子,自己到時候可怎麽辦?“來了,爹娘,剛剛初明餓了,我餵了點奶,才耽誤了。”

“嗯,走吧。”莫爺爺發話了,莫奶奶也沒在數落,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網地裏去了。

要說他們這兒也是一個小縣城,但是總歸是偏向南方,氣溫適宜,水也比北方的多,很少有幹旱和災年的事發生,所以百姓大多安居樂業、生活自足。父母官雖說不是清正廉明,但也不是酷吏,百姓就好過許多。

莫家在這個村裏算是外來戶,應該說村裏外來戶不少,不是有親戚在這遷居過來的,就是從北方逃荒過來,紮根於此。莫家就是後面的一種,莫爺爺的父親帶著兩個兒子逃荒,最後只活了年紀比較大的莫爺爺,小兒子身體弱,就病死了。

住下來之後,先是住茅草房,父子倆拼命幹活掙錢,蓋了三間土房,莫老爹一看兒子已經二十多了,房子也有了,就該娶妻了。為了更好的融入這個村子,決定就娶了本村的王氏,就是莫奶奶,哪怕她的名聲不是很好。王家在村裏也是大姓,但是莫奶奶為人潑辣,罵起人又恣肆無忌,到了年齡少有人上門提親,上門的大多條件不好,莫奶奶哪裏看的上眼,一來二去就耽擱了。

直到莫爺爺上門提親,這兩家就定下來了。莫奶奶生了五個兒子和二個女兒,大女兒嫁到別村,小女兒在本村,莫奶奶的娘家堂侄,親上加親,莫小姑就比莫大姑過的好的多。

莫雨花住的屋子是和四妹莫春花一起的,只是莫小姑嫁去三年仍無所出,也不知聽誰說,膝下養個孩子,自己的孩子就能來的快些,莫家小姑一聽就來找自己老娘了。本來最合適的是三伯母張氏的小兒子,但是張氏哪裏願意自己的心肝住別人家,就算以後自己小姑懷孕能回來,但那時候長時間不見的母子倆,感情可不就生份了嘛!

只有趙氏是個好欺負的,只得把自己才四歲的孩子給莫家小姑送去,這樣一來到現在也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了。

在莫小雨的記憶裏,這莫家小姑是在自己弟弟,莫家小叔結婚時發現的,以防萬一,又讓莫春花在自己那多住了兩年,直到自己的兒子出生長到兩三歲,才把莫春雨送回來。送回來之前又發現懷了第二胎,把莫家小姑和其婆家喜的不行,直道:莫春花是個有福氣的小姑娘。

所以,莫家上上下下這麽多孩子,莫家小姑對莫春花,莫雨花的親妹妹最疼愛。逢年過節來看自己老娘,都不忘給莫春花帶些小玩意。時間長了,幾個孩子就區分開了,自覺高人一等的莫春花,長大之後才不把莫小雨放眼裏,又從自己親娘那聽說了那個可能,就立馬想出了一條毒計,以至於莫小雨落得那樣的下場。

莫家又是只有莫雨花看家,莫雨花也不介意,拿了趙氏的針線,和房間的破布塊塊,慢慢練習。算起來也有兩世沒有捏過針線了,手藝生疏了不少,這個身子從來沒有接觸過,就更加難練了,好在,莫雨花拿的都是很小很小的碎布,不然一會莫奶奶沒準又要罵人了。

傍晚再回來,莫雨花已經熟練了很多,把繡的好的拆開,把秀的差的拿給趙氏看,“娘,這是雨花繡的”小姑娘說話時帶著期待和羞澀,等著自己母親的評價。

趙氏現在已經放棄莫雨花了,就再沒有之前的溫和,“這布和線都要錢的,你都沒學過,瞎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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