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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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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希望,垂頭喪氣站在一旁,早就沒了再玩兒下去的心思,誰也沒有註意到蕭景琋已經站在他們身後。

他攻其不備,一下子就抓住上官泠兒的手,掰開拿出她手裏的東西。

又被當場逮了個正著,她有些心虛,故作鎮定笑嘻嘻地看著他。小豆子和雲霜早就趁機跑了。

她隨口抱怨道,這兩個沒良心的家夥,溜的倒是挺快。

他沒好氣地看著她,嗔怪道,你呀,怎麽還是整天都沒個正形。

她立馬笑嘻嘻反駁道,那還不是因為殿下寵臣妾,能容許臣妾這樣。

呵…… 她倒是懂得隨時給他戴高帽子。

☆、下藥

他隨手將手裏的骰子扔出窗外,拉著她坐下。

“以後還是不要玩這些兒東西了,我雖然舍不得罰你,小豆子和雲霜我可狠得下心”,他語氣平和,“若是你真覺得無趣,不妨學學做菜什麽的,”她越是一臉洩氣地看著他,他越是來了逗弄她的興致。

他用指尖戳了戳她那張目光呆滯的臉,調笑道,你若總是這個樣子,將來再有了比你嬌俏可人、會討人歡心的,說不定我可是會變心哦。

她一下子聳起肩膀,撅嘴看著他,你……

他仍是帶著玩味得意的笑看著她。

她雙肩陷了下去,撇撇嘴,有些喪氣地問道,那你喜歡吃什麽?

他起身走向書桌,她緊跟在後面,他取出筆墨,鋪好宣紙,洋洋灑灑寫了好幾行,她伸長脖子看著。

不大會兒他就寫完,將那張紙拿起來,揚在她眼前,暫時就上面這些。

她眨了眨眼睛,接過那張墨跡未幹的紙。

這上面可是有十幾道菜品,而且看著也不簡單吶。

“這也太多了吧,這些菜我平常也沒見你吃過幾次啊。”

“從前那些吃膩了,最近想換換口味,這些都是天香樓新出的菜,剛好前幾日我與三哥一起嘗了嘗,都挺不錯的。一會兒我就叫天香樓的師傅來教你。不用擔心,你每天只需要做一道就好。”

“這也太麻煩了”,她小聲嘀咕著,若是想吃天天叫天香樓的廚子來做也行啊,何必非要她做呢。

他將她手中的宣紙拿過來,指著上面的一個說,要不今日你就做這個吧,這個最簡單。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冰鎮百合綠豆湯,這也沒什麽稀奇的嘛,剛好今天天兒也熱,做好了也能順便給自己解解饞,她便爽快答應了。

原本滿心期待可以大顯身手,雖然之前沒做過菜,但是她卻莫名有一種自信,自己會成功,不是還有師傅在一旁親自示範指導嘛,沒什麽可擔憂的。

結果師傅沒有來,說是今日突然病了,天香樓歇業一天。小豆子楞是跑到師傅家裏,請人家幫忙寫了個詳細的做法拿回來給太子妃。

雖然師傅沒來,自信心塌了一半,但是上官泠兒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她從烈日高照一直折騰到太陽快要落山,廚房裏被她搞得亂七八糟,終於還是煩躁的將手裏的大勺子扔到一邊。她喪喪地癱在椅子上,拍著自己的腦袋,伸出兩只手數落著,這能撫琴,能寫詩作句,會夾豆子,玩骰子,怎麽就是被一道簡單的湯水給難住了。

雲霜實在是看不過眼了,指了指窗戶外面,說,娘娘,這天都要黑了,您還做不做了。

上官泠兒翻了個白眼,身子往上挪了挪,看著雲霜,扯出一個笑,雲霜,要不你教我平時最簡單的那種做法,我也好交差。她動了動兩只肩膀,渾身腰酸背背痛,都快要累死了。一個冰鎮百合綠豆湯而已,這老師傅幹嘛要在裏面加許多七七八八的東西,甚至有些她連聽都沒聽過。

“當然可以了”,原本一開始她就想幫太子妃做的,只是她脾氣倔偏要自己照著師傅的方法來,折騰了這麽久,不光是太子妃累,雲霜也覺得疲倦,早點兒做完給太子送過去,她也能早點休息。

皇上今日給了他不少折子,要今天之內都看完,明天還要提問心得。蕭景琋在書房忙了一個下午,聽說師傅人沒來,就料想到上官泠兒應該要折騰好久。

小豆子看他一整個下午就喝了一杯茶,天色也不早了,總不能就等著太子妃的那一碗冰鎮蓮子湯吧,就悄悄退出去,想去廚房拿些點心來給太子墊墊肚子。

廚房裏只有上官泠兒和玉霜兩個人,其他人都被她給趕走了。小豆子裝好了點心,正要離開,上官泠兒叫住了他,說,冰鎮百合綠豆湯也應經做好了,這兩個菜是剛剛做的,本宮跟你一道兒去吧。

她利落地將百合綠豆湯盛出來,放進小案裏。雲霜將菜裝好盤放在食盒裏,拎著跟在後面。三人一同前往承昭殿。

蕭景琋錘了錘肩膀,身在向後靠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身子骨,就感覺到有人走進來了。

難道是冰鎮百合綠豆湯終於要來了。他擡眼正欲張嘴調笑她一番,看到眼前的人就斂住了眼裏的笑意。

神色如常,口氣溫和,你怎麽來了,不是還病著嗎?

惠妃將手裏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取出一碗紅豆蓮子粥,遞給蕭景琋。

她的氣色是好了些,最起碼不再是發白的面色,好像也不咳了。

“臣妾記得殿下從前就喜歡吃這個,所以今天特意做了些,今兒天熱所以臣妾在裏面加了冰,您嘗嘗。”,她看他時永遠是眼帶笑意,語氣嬌柔。

他接過那碗紅豆蓮子粥,喝了兩三口便放下。

“殿下可是覺得不合胃口?”

“沒有,只是還有些折子沒看完,先擱著本宮等一會兒再喝。天兒也晚了,你還是早點兒回去歇著吧”。

他說完就叫凝香進來,扶惠妃回去。自己則悶頭看書。

一陣大風吹開了沒有關好的窗戶,呼呼直響,他起身去關窗戶。

還未回到書桌旁,一陣暈眩感襲來,他歪歪扭扭走過去,扶住桌子,勉強坐在椅子上。

還是覺得頭暈的厲害,視線有些恍惚,有氣無力叫了兩三聲小豆子,有人過來扶起了他,還吹滅了房裏的燈。

他能感覺到不是小豆子,是個女人。

他擡眼看著她,眼神恍惚,你怎麽才來呀,綠豆湯還沒喝,幹嘛把燈熄了。

“你累了,我扶你去休息。”

她扶著他往內殿走去,他只覺得口幹舌燥,體內有一股熱流在躥動,惹得他渾身難受,像是著火了一樣。

身邊女子的身上的香氣,竄入他的鼻息,撩撥著他整個人。待她將他扶到床邊,他喘著粗氣靠在她身上,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脖頸。她伸出兩只手緩慢地解開他的衣服,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撫摸著,他順勢將她壓倒在床上,自她的脖頸一點一點吻下去。

天氣剛剛還是一片祥和,不過刮了一場大風,連帶著也下起了雨。

雲霜急急地去找雨傘,上官泠兒卻一個人不管不顧走進了大雨中。雲霜和小豆子追了她一路,回到蘭華殿三個人身上都濕噠噠,她卻一句話也不說。

“娘娘,殿下他只是……”,小豆子明知自己解釋不了,卻還是解釋幾句。

雲霜擰著他的胳膊,低聲道,行了,你別再說了,你在這裏也幫不什麽忙,趕緊回去洗洗睡吧。

雲霜又叫人打了熱水,服侍上官泠兒沐浴。她就像是個木偶似的,任由她擺布。

上官泠兒表面上風平浪靜,內心卻像外面的天氣一樣,風雨交加。她明明知道他是一國太子,將來的國君,別說是一個惠妃,以後他還會有數不清的其他女人。他是他的丈夫,卻也是別人的丈夫。

她想起剛剛在承昭殿門口,凝香看似膽怯卻藏著刀子的話,屋子裏的燈都熄了,殿下和惠妃娘娘已經歇息了。

她覺得臉上有些涼,怎麽心也有些涼,原來是下雨了,她要離開這個地方,要回蘭華殿去,原來親眼看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會覺得心很痛,很難受。

雲霜為她穿好了寢衣,將她臉上的淚拭去,扶著她去了床上。

“娘娘若是覺得難受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些。”,她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她翻身背過去,閉上了眼睛,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雲霜替她拉好帷帳,吹滅了寢殿的蠟燭,放輕腳步退了出去。

蕭景琋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渾身疲憊。整個屋子裏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他揉了揉了腦袋,叫了兩聲小豆子。

小豆子端著水盆進來,胳膊上架著為他準備好的衣服。

小豆子擡頭觀察著他的神情,好像也並沒有什麽不對。

他將方巾遞給他時,開口問了句,殿下昨晚睡得可好?

他擦拭著臉上和手上的水,隨意地說了句,還不錯。

小豆子便不再言語,靜靜地伺候他更衣。

他穿好了衣服,便興致沖沖說,去蘭華殿。

小豆子攔住了要跨出門檻的蕭景琋,低著頭,奴才覺得殿下還是先不要去蘭華殿的好。

他揚手敲了一下小豆子的腦袋,你說的我怎麽聽不懂。

小豆子擡眼看著他,太子妃昨夜淋了雨,受了風寒,她怕傳染給殿下,所以才吩咐奴才不讓您去蘭華殿。

她昨夜不是與自己在一起嗎?怎麽又會淋了雨?難道昨晚?

蕭景琋一把扯過小豆子,問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豆子倒是糊塗了,昨夜發生了什麽,殿下應該最清楚才是啊。他楞了一下,結結巴巴回道,昨夜,太子妃來給殿下送吃的,看到殿裏熄了燈,凝香說惠妃娘娘與殿下已經歇下了……

眩暈感突然襲上來,蕭景琋差點站不住,小豆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這才想起昨天的那碗紅豆蓮子粥,可是他擡眼看去,桌子上空空如也,想必是惠妃將它拿走了。

昨天的那種感覺,讓他那以自持,還認錯了人,原來,是惠妃對他用了迷情藥。

該死,他在心裏咒罵著自己,怎麽會認錯人呢?

☆、和好

上官泠兒的身子本就沒那麽嬌弱,即便是淋了一場大雨,一碗湯藥下去也就沒事了。只不過是暫時過不去心裏那道坎,所以才跟蕭景琋賭氣罷了。

蕭景琋自知她的脾氣,所以連著幾日下來都住在承昭殿,估摸著等她的脾氣過去了,再去蘭華殿。

上官泠兒病好後每日都在廚房裏忙得不可開交,老師傅倒是有脾氣,才不管她是不是太子妃,一邊教她做菜,一邊兒一個勁兒嘮叨她笨手笨腳。要不看親眼看到他做菜的手好法,有些真才實學,她早就罵了回去。

好不容易總算做好了一道菜,屁股還沒挨到凳子,殿裏的小丫鬟急急忙忙跑來稟告,長耳卡在了外面花園裏的樹上下不來了。

她笑嘻嘻看了眼師傅,得到他的允許她才急急往花園去。嘴裏念叨了一路,它平時不是只在地上走的嗎?這會兒怎麽跑樹上去了?

到了花園六七個丫鬟太監站在樹底下,一個個仰起脖子望著樹上的貓。還有人拿了長竿子試圖探過去,讓長耳順著它爬下來。

上官泠兒伸長了脖子望去,圓滾滾的長耳被卡在樹杈中間,嗚嗚叫著。她心裏嘀咕著,都怪它平時貪吃,要不那樹杈的縫隙那麽大它怎麽還能被卡住。

她轉過身問了一句,你們誰會爬樹啊?

所有人都低著頭說,奴才不會。

一直讓長耳待在上面也不是辦法啊。她擼起袖子向前走了兩步,雲霜卻攔住了她,娘娘您不能上去。

她撥開雲霜的手,哎呀,沒事,你別忘了,我可是會武功的。

她是會武功,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花拳繡腿,連個混混都打不過。但是爬上樹應該沒問題啊。

後面的小丫鬟小太監們都上來攔她,她一聲呵斥,你們所有人都乖乖站著別動,誰再往前一步就賞十大板子。

圍著她的人都迅速後退,站著不敢動。

她兩只手扶著粗壯的樹幹,左腳剛瞪在樹上,身子稍微用了點力,腳下就一滑,整個人都倒了下去。

那些丫鬟太監們一窩蜂沖了過去,雲霜在最前頭,扶起了在摔在地上痛苦□□的上官泠兒。

雲霜幫她打掉了身上的塵土,一個勁兒地問著,娘娘,您沒摔到哪兒吧?

“哎呦,你輕點,我腳疼”,她叫的慘兮兮。

“一定是剛才扭到腳了,我扶您過去坐下。”

雲霜小心地扶著她慢慢地挪動著,只走了兩三步,一個小太監叫了聲,太子殿下來了。

那些奴才們一個個都立馬跪下向太子行禮。

他徑直走到上官泠兒面前,掃了她一眼,她只是低頭看著她自己那只扭傷的腳。

“我先送你回去”,他說著上前一步,想從雲霜手裏接過她。

他還沒碰到她,她就擡頭沒好氣看著他,身子往後一躲,避開了他。

“我不回去,長耳還在上面。”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了在樹上叫喚的長耳。

他回身將跪在地上的奴才們掃視了一遍,淡淡道,本宮這太子府裏怎麽凈養了一群沒用的廢物,連只貓都搞不定。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齊聲說著,奴才無能,殿下恕罪,同時一個個將頭埋的更深了。

他回身站定,目測了一下高度,頃刻間已經用輕功到了半空中,落地時長耳安然無恙地躺在他懷中。

他走過來,剛將長耳交到雲霜的手上,要上手去扶上官泠兒,猝不及防間她已經一拳落在他的胸前。

他身子向後傾斜,整個人後退了兩步,餘光掃到上官泠兒那只受傷的腳,可是靈活的很。可是他還未站穩身子,她已經沖過來,又一拳落在他的身上。他輕輕□□了一聲,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小豆子急忙跑上來扶住他,一臉焦急,關切的問道,殿下,您怎麽樣了?

上官泠兒揉著自己那只方才打過人的手,從雲霜懷裏抱過長耳,用略帶得意的口吻說了聲,我們回去吧。看也未看蕭景琋就離開了。

待上官泠兒走遠了,蕭景琋才放下捂在胸口的手,站直了身子,眼裏漾出一抹笑意。

“殿下,您真的沒事嗎?奴才看太子妃剛剛的那兩拳可是不輕啊。”,他擔憂地看著太子,他們一早的計劃只是救下貓而已,可並未料到太子妃會動手。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笑著道,沒事,她那兩拳可真不算什麽,本宮剛才都是裝的。看來你這次的主意出的不錯,這是賞你的。他說著從袖口取出一百兩銀票,貼在了小豆子身前。

上官泠兒回來就一直坐著逗弄長耳,好像剛剛在花園裏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似的。

“娘娘,您剛才可是打了太子爺兩拳啊?”,雲霜來回走著,心裏疑惑著太子妃怎麽還能如此平靜地坐在這裏逗貓。

“你放心,他不會拿我怎樣的。”,她撓著長耳的脖子,頭也未擡,說話的語氣極其輕松,滿不在乎。

雲霜狐疑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湊過來問道,娘娘,您不會是原諒殿下了吧?你們兩個這是要和好了吧?

上官泠兒擡頭看著雲霜,你這丫頭就會瞎說。

雲霜笑嘻嘻看著她,奴婢才沒有瞎說呢?我呀,是從你的臉上看出來的。

“臉上?”

雲霜頗為得意的點著頭,對呀,你方才說起殿下,臉上可是一直帶著笑呢。若是她還在生氣,才不會是這副樣子呢。

“可是娘娘,你方才對殿下未免出手重了些吧。”

“我一介弱質女流,不過是兩拳而已能有多重,他是身懷武藝的七尺男兒,人高馬大,身強體壯,頂多就像是被蚊子叮了兩下能有多痛,你被蚊子叮兩下會難受的要死要活嗎?”

她無奈的搖搖頭,雲霜這小丫頭怎麽就這麽傻呢?真是一點兒都不隨她。

長耳一向都是好吃懶動,若不是平時飯後她它去花園裏溜溜,它現在都不知道胖成什麽樣子了。好端端的它怎麽會上樹去,還被夾在樹杈上,太子府裏家奴也不可能無能到連一棵樹都爬不上去啊。這種餿主意一準兒是小豆子想出來的,不過既然蕭景琋有意示好,她又何必計較那麽多呢。方才她不過是借坡下驢,故意裝作扭傷了腳,她臨時又耍了點兒小性子才打了他兩拳,畢竟她淋了場雨,還郁悶了幾天,都是因為他,她總要從他身上討回來才是。

午膳的桌子上……

上官泠兒筷子剛碰到魚,蕭景琋的筷子就湊了上來,諾大的一盤肥魚,他偏要跟她搶這一塊兒。她瞪了他一眼,他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仿佛用盡力氣與她爭搶那塊魚肉的人並不是他。

她白了他一眼,松了力氣,抽回了手中的筷子,刨了兩口米飯。

他將魚肉放進自己的碗裏,一臉心滿意足地品嘗起來。

吃完了那塊魚,蕭景琋的目光被桌子上的另一道菜吸引。顏色看上去有些奇怪,從外表又看不出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許是府裏新出的菜品。

因著好奇心他夾了一筷子那東西,送進了口中,還沒咬就將它吐了出來。這東西真是又酸又苦又鹹又辣,難以言說的滋味。

小豆子趕忙將漱口的茶水遞了上去。

“這是什麽鬼東西?”,他擦著嘴巴抱怨道。

“這是,糖醋排骨……”,雲霜結結巴巴回話,這是那會兒太子妃做的糖醋排骨,原本是要扔掉的,許是上菜的時候廚房裏的人大意了,才把這東西端了上來。剛剛她是想提醒太子殿下的,可是太子妃跟她使了眼色,她就只好作罷。

上官泠兒側頭看著他,扯出一個笑,這是我做的。心裏暗爽,真是活該。

“這大概是我活到現在吃過最難吃的東西”,他又喝了口茶。

“誒,這可是你自己從桌子上夾的,又沒人逼你……”,她理直氣壯的看著他。有那麽誇張麽,還活到現在吃過最難吃的東西。他堂堂一個太子從小就吃的上好的東西,竟拿她那一道失敗的糖醋排骨與鮑參翅肚、山珍海味之類的東西相比,真是小氣,小氣。

……

上官泠兒在街市上跟人動了手,但是此時的她卻與往日不同,有一身深厚的功夫,不過動了動手指頭,那人就倒在了地上,但是那人又很快站起來反撲,她一腳踢過去,那人倒在了地上半天未能動彈。

她啊的一聲醒了,坐起身來揉著自己的腳,好痛啊,原來只是個夢。

身邊的蕭景琋不見了,她環顧四周都沒有人影。

側身下床將蠟燭點亮,看到蕭景琋從地上坐起來,捂著自己的肚子,爬上了床。

“暗中下黑手,你也太狠了”,他揉著自己的肚子。

她三兩下爬到他身邊,問道,你怎麽了?

他將兩只枕頭都拉過來摞在一起,側身靠在上面。

一臉委屈地說道,白日裏我心甘情願挨了你兩拳,不都已經消氣了嗎?如今又趁著我沒有防備踢了我一腳,這下你總該消氣了吧。

上官泠兒撓了撓自己的脖子,幹笑了兩聲,一臉真誠地看著他,我真的不是故意踢你的,只是做夢了,夢裏一時激動就……真的,我的腳趾頭也在疼呢。

她說著又靠近了些,柔聲道,我那一腳是有些重了,我幫你揉一揉就好了。

☆、婚事

趙家前廳裏擺滿了大大小小幾十盒的彩禮,禮部侍郎李白山坐在客廳右側,右手邊是他的獨子李慶平。

李白山向坐在自己左前方的趙松作了個揖,道出了此行的來意。

“這些都是學生準備的薄禮,不成敬意。老師也知道學生只有慶平這一個兒子,自那日在街上見過令媛一面就終日茶不思飯不想,學生只好大著膽子來拜訪老師,還望老師成全。若是二小姐進了我們李家的門,慶平定是不會委屈了她。”

趙松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白山啊,你是我所有學生中最出色的,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慶平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他與意姿倒也是年齡相當,不失為良配。只不過,老夫雖有心成全他,但還是要問過意姿的意見。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無端被父親請到了前廳會客,看到來人是那日在街上想要輕薄自己的無賴,竟然還是來提親的,趙意姿當下就沒了平時的溫婉順從,冷冷地說了聲,女兒不會嫁李慶平這種人。蕊兒將那日在街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稟告給了老爺。

趙松雖然沒有明著發火,但是已經能察覺到他臉上的不悅。李白山的臉色也有些難堪,他側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低聲質問,這是不是真的。

李慶平仍然狡辯道,只是誤會而已。

“白山,既然小女無意,你們二位還是請回吧。至於這件事情到底如何,你還是回去好好跟令公子問個清楚明白。管家,送客。”

趙松將手裏的茶放下,看著父子二人帶著那些東西出了府門。心裏不禁感慨,白山一向是個規矩本分的人,怎麽教出的兒子會是這副德行。

又轉過頭來安慰趙意姿,朝中王公大臣們的公子中,與你年齡相仿,品貌俱佳的還是大有人在,為父會為你挑選一位合適的夫婿的。

趙意姿只說了句一切但憑父親做主,就告退回房了。

……

她盯著桌上的兵書呆呆地看了好久。

蕊兒倏地湊過來,轉動她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珠子,小姐,我們去找上官將軍吧。

趙意姿楞了一下,喃喃道,找上官將軍?但是隨即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小姐,別想了,走吧”,蕊兒拉起還在糾結猶豫的趙意姿。

上官靖在自家的後門,看到了一身男裝打扮的趙意姿,有些訝異,她怎麽會穿成這個樣子,還出現在自家門口。顯然她看見他時眼中的拘束大於欣喜,她原本就是半推半就來到了丞相府,見到上官靖他好像只有訝異,至於他高興還是不高興,她完全看不出來。他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

“上官將軍,我們家小姐是特意來給您還書的,”蕊兒上前一步,打破沈默。

一直站在上官靖身後看著趙意姿的東林,走過去接過了蕊兒手裏的兵書,他掂了掂還挺沈的,暗自感嘆這趙小姐的小丫鬟還挺有勁兒。

“辛苦趙小姐親自來一趟了,在下也不方便請你進府中,若是沒有其它事情,小姐還是早些回去的好……”,他向她道謝,口氣平緩溫和恭敬有禮。

她開口欲說話,看到他已經轉身欲離去,嘴裏的話又咽了下去。

“趙小姐,小人聽說您快要成婚了,與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東林冷不丁走上前來,笑嘻嘻來了這麽一句。

“我……”,趙意姿有些尷尬地不知如何解釋。

“你胡說什麽?沒大沒小”,上官靖呵斥了東林兩句,整天神神叨叨,聽風就是雨,越發的口沒遮攔了。

“你這個奴才真是欠打,那不過是禮部侍郎的兒子一廂情願想要高攀我們家小姐,昨日我們家老爺已經將他打發了,那個李慶平什麽德行上官將軍你也是見過的,我們家小姐怎麽可能嫁給他,你莫要造謠,壞了我們家小姐的名聲。”蕊兒一口氣吐出一大堆話。

“底下人不懂事,小姐莫要見怪”,他說著叫東林給趙意姿賠不是。

身後突然有人在叫喚上官靖的名字,他回頭看了一眼是母親在找他,於是匆匆向趙意姿告別,關上門回到了府中。

與母親隨意聊了兩句就回了房間,他將那些兵書一本本在書桌上擺放好。東林又開始插嘴,少爺,這趙家的小姐雖說沒有嫁給禮部侍郎的公子,可是小的聽說趙大人已經在她挑選合適的夫婿了。

上官靖將最後一本書放好,坐了下來,淡淡說道,那又如何。

他竟然就這麽不鹹不淡地一句那又如何,東林急著說道,少爺,趙家小姐今日穿成那副樣子來我們府中,你以為她真的是來還書的?人家三番兩次費盡心思,不過是想見你。連我這個只見過她兩次的人都能看出來,趙小姐她鐘情於你,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他略微驚訝地擡頭看著東林,你想多了,我與趙小姐只不過是朋友而已。

“難道你對趙小姐就沒有男女之間的感覺?”。

“你不要再質問我了,我只當她是朋友,再無別的,你也不許出去亂嚼舌根子。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麽能幫得上的,沒有也暫時別回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東林不甘心悻悻地退了出去。上官靖揉了揉腦門,這個東林,真是成親以後比以前還要啰嗦。

……

上官泠兒一身男裝打扮,春風滿面站在煙雨樓的門口,蕭景琋極其哀怨地跟在後面。答應了讓她出府,可是偏偏哪裏都不去,非要這種煙花之地湊熱鬧。

采花賊的事情過去之後,煙雨樓又恢覆了往日的光景,而且今日還要更加熱鬧非凡。一打聽才知道今晚煙雨樓要選新的花魁,所以許多富家子弟都來湊熱鬧。

上官泠兒硬拉著蕭景琋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

目光掃去,兩邊坐著的不是財大氣粗的大老爺,就是家世顯赫的公子哥,簡直令人乍舌。

外面仍舊有人不斷湧進來,煙雨樓的夥計們正忙前忙後裝飾面前的寬闊的四方臺子。

有些人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不斷叫嚷著,人怎麽還不出來,四下裏亂哄哄。

小夥計提著一個銅鑼出來,敲了兩三聲,這才安靜下來。老鴇濃妝艷抹走了出來,扭著腰肢走到臺子上,揚著手裏的彩色帕子,說道,各位莫要著急啊,姑娘們馬上就出來。

三條顏色各異的長綾從二樓垂下來,樂聲響起,三個不同穿著的女子一人抓著一條長綾從二樓下來,在空中舞動著,身段優美,姿態各異,場下的觀眾一陣喝彩。

待樂聲停止,三個女子都輕巧地落在四方臺子上,依序站著,只是臉上都蒙著白紗,看不清長相。老鴇走上來依次介紹著,這三位依次是今晚要爭奪花魁的人選,錦韻,玲瓏,靈霜。

“今晚的比試依次為書法、丹青、音律,我們特意請了陶然居、山水堂、無垢居的三位師傅作為裁判,三場比試中最優者的即為我們煙雨樓的新花魁。稍後我們還將進行撲賣,價高者不僅可以一睹花魁的真容,還可以一親芳澤,與她共度良宵。”

臺下一片沸騰。

書法丹青之類的上官泠兒倒不是很關心,現在那位錦韻姑娘連贏兩場,看來極有可能是今晚的花魁。她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她到底是如何的花容月貌,莫非比那位漣漪姑娘還要漂亮。目光卻停留在臺上的另一人身上,原來無垢居來的師傅竟是三王爺。

她轉身立馬說與蕭景琋,他只淡淡說道,我看到了。倒是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四方臺子。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裏氣惱,哼,還說不想來,現在還不是盯著人家姑娘眼睛都不動一下。

果然不出她所料,最後勝出的是錦韻。

周圍的男人們立刻為了這個連容貌都未看清的姑娘,肆意揮霍著他們的錢財,一眨眼的功夫,就從起價五兩漲到三百兩。上官泠兒一時沖動,站起來喊了個五百兩,她還是想看看那花魁到底是何模樣。

她剛喊完,蕭景琋詫異的看著她,一把將她拉下,語氣有些不快,你瘋了。

她無力地爭辯道,我不過是想看看她的樣子。

兩人談話間,她的五百兩已經被淹沒在接踵而來的六百兩、七百兩、八百兩中,最後她身邊那個滿臉油光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出價兩千兩,一時寂靜無聲。那些錯失美人的人在人群裏嘀嘀咕咕,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四方臺子上老鴇就要敲下銅鑼,上官泠兒在心裏暗自惋惜,這麽個年輕姑娘要給個老男人糟蹋了真是可惜。

原以為這事兒就要板上釘釘了,只聽到一聲渾厚的男人的聲音,叫道,慢著,我出三千兩。

所有的人都朝著那個方向望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皮膚白凈,身材頎長,長相嘛雖不是玉樹臨風,倒也算得上是個翩翩公子。尤其是跟在場的男人們一比,還真是鶴立雞群了。

他徑直走過去,將手裏的銀票扔個老鴇,自己敲響了銅鑼,抱著美人上了二樓。

最後一步被人截了胡,那位陳老板很是不服氣,想要與之爭論,誰知卻被四五個人攔下。

“陳老板,您還是算了吧。那位可是安平侯府的世子,您惹不起氣的,這天下姑娘多得是,這個沒了趕明兒還能再找一個,要是連命都丟了,可就不值了。”

☆、出手相救

原來他是安平侯府的世子,這行事作風跟他妹妹還真是一個天南一個地北,真是叫人出乎意料。不過從剛才別人勸說陳老板那番話來看,他應該不是個善茬。

“人都走了,還沒看夠”。

上官泠兒回過神,蕭景琋滿臉的不高興。她心裏嘀咕,這人又來了,又是這副德行,索性耍耍他好了。

“剛剛人太多,我都沒怎麽看清楚他的長相,不過大體上好像還不賴”,她笑嘻嘻說道。

他嘴唇上下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她故意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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