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吧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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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尚自嘲般笑了笑,一手插進西褲口袋裏,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視線緊緊盯著裴清寒。“我們以前見過,你真的想不起來嗎?”

裴清寒咬唇,愈發覺得這人說的話簡直就是不著邊際。她一個普通小老百姓,何德何能,能認識一個正當紅的明星?

而且,按照他的說法就更加不可能了。以前?多久以前?至少六七年前,她不過是一個沒有穩定工作,連碼字也不敢作為正當職業的小可憐蟲,完全不敢想所謂的夢想實現的滋味。因為在當時看來,這希望太渺茫太不著邊際了。

那時候的裴清寒,一手拿著微薄的工資,一手敲字不肯放棄,過日子勉勉強強,反正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她甚至慶幸自己當初從那個被稱之為家的屋子裏逃了出來,反正受苦受難抑或富貴享福,都是她一個人的事。當然,以她的真實情況來看,第一種的可能性絕對是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

當然,所謂的壞事情,一向不是單槍匹馬地闖來。它往往會□□術,選擇千軍萬馬萬馬奔騰,不把人的時候攪得天翻地覆,它就不會消停。

裴清寒學歷不高,不夠優秀,學的專業也不夠好。其實她對什麽都有一點興趣,但是都因為沒錢二字而成為奢望。這年頭,對她而言,不需要成本又能滿足她興趣的東西,恐怕只有寫東西這一樣了。唯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她需要擠出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勤勤懇懇寫出來一點東西,在網上發表,完全沒有任何報酬,不管她有多少熱情付出多大的心血,看的人並不多,寥寥幾個,算是挺不錯的情況了。其實總結起來兩點,沒人看,沒收入。相當於,所做的一切都是她一個人在演獨角戲,並沒有人支持她,或者留言鼓勵她,對她噓寒問暖。這些肆意存在的惡意,和她在現實生活裏的遭遇一樣。

因為這一條路並沒有給她一絲一毫額外的收入,她一切的重擔,還是壓在了現實生活裏那份不盡人意的工作上,頻繁換的工作,微薄的收入,來自現實裏各項開支的壓力,一度壓得她神經衰弱。

她在各方面受到的壓力和打擊,讓她一度質疑自己是否不應該繼續堅持而是應該選擇放棄。

等等,這樣說來,她倒是記起一件事。當時因為那個男生太帥了,很少能在現實裏遇見,在她身邊就更加不要妄想。

那時候,裴清寒因為心情郁悶和不安未來去一家酒館喝酒,那一晚,她拿著酒杯剛仰頭幹了一杯,突然就在酒館裏的電視屏幕裏看見司逸郴的身影。她當然認得出他,即便他變得更帥更有氣質,完全就是一個大明星的模樣。

其實,裴清寒一直有關註他,知道他少年成名。估計正是從她們那裏搬家搬走後,被星探發掘,然後後來參加藝考進入中戲,現如今,一邊讀書一邊拍戲,前途無量。

裴清寒就那麽看著,眼睛一動不動,手端著玻璃杯,也忘了放下來。她的手指緊緊抓著玻璃杯壁,指頭發白,手心裏卻都是汗。

不過短短兩分鐘的采訪鏡頭,裴清寒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當時,裴清寒正因為簽約申請一直被拒而苦悶,感覺看不到未來的出路。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適合寫東西不適合走這條路,那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豈不是很可笑?一廂情願的行為嗎?

可是見到司逸郴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不安和仿徨都被膠水粘住了,然後被餵著吃下一顆定心丸。她暗自做了一個決定,她絕對不要放棄,還沒到最後一刻,撐下去,至少目前看來,還能繼續撐住。

其實說得清楚一點,是司逸郴給了她光亮和鼓舞,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誤解,還有值得的事情。

裴清寒繼續低頭喝酒,她想著,今天就多喝一點,晚上好好回去睡一覺,一覺睡到天亮又是一條好漢。

酒館的大門被不斷推開,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有人出去。冰涼的空調卻一直發散著人們喜歡的冷氣。

走進來一個年輕男人,坐到吧臺旁,裴清寒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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