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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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師……”

男人低頭看了看身旁的女人一眼,安靜地笑笑,“嗯,你狀態很好,我們可以開始了。”

萬般風華絕代,一襲白衣素袍,更是顯得人清風俊朗,高大修長。

他額角低垂,一枝素梅淡淡地綻放於天地之間,顏色素凈,卻烙印出別樣動人的風姿。

天色漸晚,隱約可見天邊淺淡的雲彩,泛著絲絲白色光影。

裴清寒整好以暇,這男女主角是因為演技太好太容易入戲了,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想到這裏,她偏下眼瞼,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卡,這場戲很到位。準備下一場。”

導演滿意,大家都松一口氣。

“裴老師,你手怎麽了?”

裴清寒只感覺一道強烈又隱忍的視線從不遠處傳來,不容忽視。

她趕緊縮手,“沒什麽,小傷,不礙事。”

拍攝地夜晚氣溫低,又是個小山村。晚上沒什麽重戲,主演的戲份拍完,工作人員總算能收拾器械回去休息了。

裴清寒剛收拾好東西準備上樓,迎面就走來了司逸郴,她低下眉,眉眼之間有幾分不耐,真是禍害。

男人一副漫不經意的口氣,眼神分明又緊緊盯著她手,“手怎麽了?”

裴清寒今天有點順不上氣,真不想應付他,“沒怎麽,多謝司老師關心。”

她抱著東西上去,好在司逸郴也沒多說什麽,錯開身,讓她方便上樓,奈何這樓梯窄,容不下兩人,即便他已經錯開身子,她還是無可避免地碰觸到他的肩膀。

裴清寒心裏一驚,也沒有故意回去看,只是加快腳步。

回到房間,她拉上窗簾,拿好換洗衣物去衛生間沖了個澡,對著鏡子拍拍臉,這才放松下來。

電腦屏幕上的熒光映照出女人白皙素凈的臉蛋,裴清寒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手拿著檸檬水一手操控鼠標。

這次自己不過是個掛名編劇,但好在和組裏的人相處愉快,所以混得也算如魚得水。

這部戲改編自當紅小說,原著粉很多,前後沈潛了差不多四五年,累積了不少真愛粉。

當然,她自己就是那個作者。這部小說算得上是她半個處女作,因為她前期的小說大多數都是好幾部一起同時連載的,同時,這部《雲水禪歌》也是她筆風頗為成熟的作品。在這樣一個認字識句就能寫書的時代,隨手就能撈出一大把美女作家,可是她這人偏偏好這口,平時也沒什麽別的興趣愛好,所以就走了這條路。

裴清寒也很清楚,唯有作品,才可以證明自己,於是她不停地編造故事,不敢停歇,前前後後,時間慢慢累積,也終於開始有了一批固定的書粉。

對她而言,最大的樂趣就是逗逗這些熟悉的陌生人,也是他們在背後給她默不作聲的鼓勵。

至於裴清寒進組後的日子,照例是吃吃喝喝,沒什麽太重的活計,作為一個懶癌晚期重度患者,這些事於她而言只不過是換了個吃飯睡覺的地兒而已。

而且,還能經常見到司逸郴影帝。不少粉絲表示這種天大的福利,簡直給她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於是,毫無下限地向她討要司影帝的簽名照,各種賣萌撒嬌,天天嚷著給她生猴子。

得了吧,猴子生出來了她也不一定弄得到他的簽名照。

裴清寒索性關了電腦,閉目養神。

別人道這是福利,她卻覺得這是另一種變相的淩遲折磨。

司逸郴怎麽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她並不想招惹他,後果會很麻煩。

月光如水,漏進她的眼睛裏,一片深沈的涼色。她眨了眨眼,很快昏沈睡去。

接下來的時日裏,裴清寒偶爾會接到總編劇的任務,詢問她的意見,她只是客氣作答,其實她也很喜歡這個總編,態度溫和,不擺架子,關鍵是每次兩人見解都差不多,倒很少出現分歧。

很快,幾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殺青那天,裴清寒親眼目睹飾演女主的小姑娘哭得雙眼發紅。

裴清寒笑笑沒說話,這樣的姑娘,要麽家裏很有錢很優勢,要麽背後有靠山,她瞇起眼睛,頭頂的日光燦然得不似人間,她覺得,這姑娘屬於第一種,這世上幸運的人太少,圈子裏更多的是草根階級,就像自己這種。

所以,註定不會像這姑娘這樣單純。

不過,看司逸郴溫柔鼓勵的模樣,應該對這種嬌弱的乖乖女很感興趣。看來是日光太烈,刺激得她眼睛都不舒服了,她趕緊移開視線。

剛巧,助理小羽叫她準備去吃殺青宴。

“裴老師,晚上還有煙火晚會呢。”

裴清寒轉頭對小羽笑了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等會過來。”

一頓飯,大家吃得酣暢淋漓。裴清寒確實不打算關註司逸郴,但他坐在那裏,就是很顯眼,黑色的外套,顯得人精神,而且皮膚白。

裴清寒沒吃多少,酒水倒是喝得挺多。

煙火很漂亮,裴清寒趴在欄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臉色這才好一點。她在想,誰放的煙火,竟然這麽漂亮?

身後的腳步聲沈穩而有力,身旁突然站了一個人。

她側身看了一眼,笑得很晃眼。

“哎,司老師,那小姑娘挺漂亮的,又清純,人家對你這麽上心,真的不考慮一下?”

司逸郴咳嗽一聲,“調侃人的功夫見長。”

“司老師謬讚,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哪敢跟您比?”

司逸郴笑而不語,“下不去口。”

咳……裴清寒永遠別想猜透這人的心思,合著這是變著相說他自己老呢?她還是頭一次聽人這麽說自個兒的,果然非同常人。

其實,也不老,明明三十出頭而已。

“直接回北京的?”

她只好客套地應付著。“是啊。”

“嗯,很好。”

什麽很好?看著喜悲不行於色的某人,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她還真……恨不得撕了他那層良善的外皮。

司逸郴閑庭信步,悠悠踩著步子從她身邊錯開了。

裴清寒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道行跟人家一比,還真不行。

煙火也看完了,裴清寒直接打道回府。

結果剛洗完澡在床上躺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聲一聲,不急不緩,卻砸在了她的心頭。

開門,門外倚靠的男人,面如冠玉,嘴角含笑。

“你忍心讓我在這受冷受凍?”

“我……”

她這一遲疑,他就知道他心軟了,直接強行進入。

裴清寒突然想起來什麽,轉過身看著一沙發的內衣內褲,臉是紅了又紅白了又白,內心哀嚎,你等等不行嗎?這叫她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斯文敗類。裴清寒撇撇嘴,這人的表情只給她這種感覺。

“其實,你穿上這件襯衫的時候,我就想給你撕了。”

“剛好,我也是。”司逸郴滿含笑意地盯著她全身上下,視線熾熱,對自己□□裸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在你穿上這件裙子的時候,我就想怎麽給你脫了。”

……

……

嘿,裴清寒這老臉一撇,這還是那個清心寡欲的司逸郴嗎?整個一浪蕩子,她竟然很想說,來呀,看誰撕得快。

“別那副表情,我只對一個女人這樣。”司逸郴仿佛看進她眼裏去,他墨黑色的瞳仁裏桃花春風,悠然都是笑意,他突然湊到她耳邊,輕聲耳語,“只有你。”

調情老手,背後背著她到底找過幾個女人?

“司老師真會開玩笑,身邊這麽多鶯鶯燕燕……多少人喜歡您吶。”

本來她想說“多少人想爬上您的床”,可是,這話中有種對他的褻瀆滋味,她索性就將話說得漂亮一點了。

“可是……我只喜歡你。”

裴清寒只感覺五雷轟頂,今天,他是不是喝多了?要不然,他怎麽可能對她說出這一番話?

司逸郴一把拉過她,她整個人重重跌坐在他身上,司逸郴緊緊摟著她的腰,“困了,靠會兒。”

裴清寒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困了睡床呀,靠著她算怎麽回事?

司逸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說不出的燥熱難耐。裴清寒見他眉目舒展,一向清心寡欲的臉竟說不出的柔和好看,真是,禍害。

她佯裝淡定,又掙脫不開,只好將頭偏靠在他的肩上,渾身的酸痛感這才稍微減輕一點,這麽一靠,身後倒像個人體肉墊,她整個人鑲嵌在他溫熱的懷中,倒有幾分相互依偎的味道在裏頭。

司逸郴慢慢睜開眼皮,女人的唇就這麽不輕不緩地落在他白皙的脖頸上,呼吸清淺且均勻,就這麽不經意地撩撥著他,他莞爾一笑,是對他太放心了嗎?竟然以這種姿勢睡著了?

他抱著她慢慢走到床邊,輕輕放下她,替她蓋好被子,然後自己也躺下來,輕輕從背後摟住她,兩人側擁而眠。

裴清寒睡得沈,裴清寒可是沒什麽睡意,沒多長時間,她就扭著身子突然轉到司逸郴這邊,嘴唇和他挨得很近,呼吸輕輕淺淺。

司逸郴就這麽不動聲色地盯著懷中的女人,怎麽都看不夠似的,他頭一偏,嘴唇準確無誤地印上她的紅唇,偏偏她還動了動,小貓似的舔舔嘴,仿佛主動親吻他似的。

他笑得無聲。

原來,平時躲他躲得緊,又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睡覺的時候這麽乖這麽主動啊。

不是說好不喜歡他的嗎,怎麽對他這麽放心?

司逸郴摟得更緊,又怕這乖乖喘不過氣,只好往旁邊挪了挪,只怪床太小,又硬,還真怕她睡著不舒服。

很快,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起,夜晚漫長,卻安詳而靜謐。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新文開文了,寶寶回歸咯,新文新氣象,希望各位小仙女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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