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愛永不死(送1000+字)

關燈
這也就是她昨晚留了一宿,若是在王府這般,他就算連夜過去也趕不上了。

一想到方才差點失去唯一的徒弟,銀靈子就心痛得很。

這倆徒弟,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王府院落,黑壓壓站了一片人,下人們從樹林那側探頭探腦,各種猜測。

“王爺,臨京山莊沒有找到。”

“回王爺,醉紅樓、賭坊、一品香都沒有找到王妃。”

隨著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所稟告的無不是未找到,唐晗的臉色愈發繃緊。

這時白橋匆忙跑回來:“王爺,風公子來了。”

唐晗連忙往外走,險些和風清揚撞了個滿懷。

“清揚,你可有消息帶來?”

聞言風清揚眸光微閃,將他拉到一旁貼耳道:“醫仙新居在大漠的稷山之內,毒氣籠罩整座山,我這有幾粒解毒丸,你先拿著吧。”

“解毒丸?”唐晗看向他手裏的幾顆藥粒。

他記得月美那日交給皇上的藥方正是此物。

風清揚面有愧色:“是皇上前些日子交給爹爹的,每個大臣都會有一粒,只是我這...”

因為青墨和寧遠的離開,所以皇上特意多給了幾粒。

這法子,誰都知道是在籠絡人心。

唐晗沒有接下,轉身牽著黑風躍上了馬背。

風清揚在後面垂下了手,只聽馬背上的人冷聲道:“你還楞著幹什麽,上馬。”

“白橋帶人接著找,稷山就由我同清揚一起前往。”

聞言風清揚一楞,心底流淌著感動之意,輕輕一躍上了黑風的背上。

隨著一聲鞭擊響起,兩人一馬瞬間沒了蹤跡。

“風清揚,下次再有此事發生,我定會親手將你掐死。”

若沒有風家的扶持,他唐晗又怎能坐穩銘賢王的稱號,又如何有能力去查明真相。

逝者已矣,他雖覺得對不住月美,但風清揚是打小的情份,此事若換作自己恐怕比他還要激進,至於嬌嬌那邊,唐晗尊重她的選擇。

一日的路程,兩人只花了半日就風塵仆仆的來到了稷山腳下。

吞下解毒丸,立刻鉆進了散發著毒氣的山林中。

望著後面的大漠荒蕪之景,唐晗滿目覆雜。

這地方他知道,月美受刑之後,屍首便運來了這,白橋跟她來此地,之後便被趕了回去,本以為她是為他尋了個清幽之地,卻不想這裏便是銀靈子的新居。

更想不到在這稷山居然會被大片的毒氣籠罩。

不知砍了多少的毒物,唐晗和風清揚費了好大番力氣總算走了出來。

將要入秋的草地半黃半綠的斜插在土裏,許是半軟半硬的緣故,兩人腳下踩到的地方幾乎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銀靈子才收起酸麻的手臂,將何嬌放躺了下來。

唐晗和風清揚註意到那處木屋,走得很快。

從門外就見到了何嬌閉目無神的樣子,唐晗心裏一震,忙一個箭步竄進屋子裏,連招呼都沒打,直接疾言道:“她怎麽了?”

許是真氣渡了許多,連耳力都受到了影響。

忽然被唐晗叫這麽一下,銀靈子嚇了一跳,跟著腳下一個踉蹌要栽了過去。

好在被唐晗及時扶住。

身後才進門的風清揚看了眼躺著的人,面露一絲愧色。

“沒想到你會這麽快找到這。”

銀靈子擡眼看了看風清揚道:“孩子,你也坐吧,都坐下說吧。”

唐晗哪能坐得住,銀靈子也看了出來,索性直言道:“你也知道她體內的真氣有異常吧,是閻羅老人在天牢中想計將真氣強行度渡給了她。”

風清揚和唐晗臉色一變,唐晗知道她內功有問題,但是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

銀靈子繼續說道:“她和我討要自毀功力的法子,說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再惱於她,她便作勢自毀功力,沒想到這丫頭使詐,昨晚就自作主張想要一並毀了丹田和功力。”

“好在她還不清楚自己的內功有多少,只用了六成力氣,總算穩了下來。”

唐晗的心一上一下,最後也跟著落了下來:“多謝銀老出手相救。”

銀靈子擺了擺手,站了起來:“這位公子一路趕來想必也是累了,不妨跟老朽到別處去下一盤棋歇息片刻?”

風清揚了然道:“晚輩卻之不恭。”

隨即將空間留給了兩人,唐晗走到跟前,拉起她的手,靜靜地凝視著她。

半個時辰後,風清揚和銀靈子已經下完了三盤棋。

另一處,唐晗正在裏面餵著水。

“好些了嗎?”

何嬌喝光了兩杯水,點了點頭。

放下茶杯,唐晗將被子掖好,何嬌看了眼無人的桌椅,轉頭問道:“外面都是毒氣你怎麽進來的?我師父呢?煞氣還在我的體內嗎?”

提到這個,唐晗就覺得有愧。

“放心,我沒事,你的內功還在,只是煞氣沒了,嬌嬌,前些日子我不該對你不聞不問,什麽都沒有與你交代清楚便把你擱在了府裏,還讓你受這種苦楚折磨。”

何嬌搖了搖頭:“你沒有不聞不問,在我受傷的時候,是你一直在幫我換藥不是嗎?”

唐晗面露詫異:“你都知道?”

何嬌白了一眼他:“難不成是白橋或者是月白成精了幫我換的嗎?”

她又不是傻子,藥布那東西若是兩日不換,藥效過了,傷口必會受到感染。

唐晗輕輕攬住她道:“讓你受苦了。”

兩人膩乎了會兒,在去確定真的無恙下,唐晗才準予她一起回府,風清揚那邊也早就完事了,見她沒事便放了心。

只是再見到風清揚,何嬌就難以忘記月美死前的那一幕,她知道怨不得他,但還是不由得攥緊拳頭,索性低頭不語。

唐晗和銀靈子看了眼,皆是搖了搖頭。

——

回了京城,唐晗每日照常上朝。

偶爾邊關會有幾番摩擦,讓他前去呆上幾日,在那期間何嬌會時不時傳授一些兵法的其他東西,但是還是沒有涉及到什麽糧草之類的法子。

她在唐晗的書房裏無意中發現一本古書,裏面竟發現了月白的身世,百年靈狐,幼崽時和白犬無疑,經內力深厚之人才能與其對語。

不知不覺過了數月......

寒冬臘月,白雪皚皚。

何嬌將大筆銀兩不僅投入醉紅樓,還投入在京的其他不出名的小倌館,經由她說道幾句,竟然成了背後的最大金主,每日進賬有三成會送到王府她的手裏。

如今也算是有了生計來源,而在這過程中她養成了個習慣,每日午時都會去醉紅樓一趟,在月美的那間房喝的酩酊大醉。

這種習慣大概從入了秋之後,就逐漸養成了,她想許是今年飄落的第一朵雪花讓她有了這一日對月美的祭奠吧。

這日,她照常拎著酒壇子走向醉紅樓。

路過酒樓的時候,她赫然停了下來,朝裏面望去,那人不是江紀楚嗎?

她揉了幾下眼,江紀楚一身鵝黃衣裙,翹著二郎腿毫無坐像的在那啃著雞腿。

“王...”小二張開嘴。

何嬌先一步制止住了他,隨即來到江紀楚的桌前坐了下去。

江紀楚疑惑地擡起頭,驚喜的跳了起來:“嬌嬌!你怎麽來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何嬌將酒壇子放在桌上,擰著眉道:“你不是應該在寧思殿嗎?”

寧思殿是沈獨住的宮殿,她身為太子妃也該住在那,就算不是,也不該出現在這呀。

江紀楚擺了擺手,曾經燦爛笑容的臉蛋也有幾分深沈:“別說這個了,喝酒!”

不說也罷。

看了眼天色幾時,何嬌站起身道:“想喝酒陪我去別處喝吧,到那沒有別人,你想說便說,走吧。”

扶著江紀楚,兩人抱了四壇酒,搖搖晃晃的上了樓。

經由這些時日,男客們看這看到王妃都已經成了習慣,絲毫不受打擾的繼續玩樂。

兩人悶頭喝了兩壇酒,都有些上了頭。

其實這酒不是最烈的酒,偏偏它遇上了不喝已醉的人。

“陳曦!你知道他的吧~”

雖然口齒不太流利,但她們的意識卻異常清醒,也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在說什麽。

何嬌趴在桌上,偏著頭看向她道:“知道啊,他不是棄你而去娶了別人嗎?”

“才不是呢~”

江紀楚拿手戳著酒壇子傻樂道:“他去玄火國除了要做生意,其實還有一事,陳伯病了,好重的病,他去尋藥了,後來你猜怎麽著...”

她說著坐直身子道:“他竟然也患了同樣的病,比陳伯還要嚴重哦,他和那個女子毫無關系,都是假的啦~”

何嬌瞇縫起眼,腦袋有些混沌:“然後呢,你就不做太子妃了?”

江紀楚打了個酒嗝,拿著酒杯站了起來:“陳曦呀...死了呢,此事沈獨早就知道了卻一直沒有告訴我,一氣之下,我就回來啦~”

說完她手一抖,把酒倒了一地:“我好亂啊,我好難過,嬌嬌,你能懂嗎,我胸口好痛啊,我是不是也得病了,我是不是也要死了呀——”

‘撲通’一聲,江紀楚趴在地上。

仿若初生的嬰孩般蜷縮著身子,小聲啜泣。

“你哭了?”

何嬌搖搖晃晃起身,推了推她:“你別哭啊,月美也走了...我也好難過,可是我哭不出來了,可這心卻壓得喘不過氣來。”

說著她也跟著倒在地上,抱著江紀楚有一句沒一句的輕聲安撫。

與此同時,外面嘈雜之音戛然而止。

推開門,見到相擁的二人不禁有些無奈,默契的相互看了眼,抱起自家的那位。

出了醉紅樓點頭算是招呼一聲,隨即分道而去。

第二日一早,何嬌頭痛欲裂,睜開眼便見到一碗醒酒湯。

“喝吧。”

不用想,昨日鐵定又是他將自己從醉紅樓拾了回來。

想到江紀楚她不由得分了神,是夢還是......

唐晗替她擦了下嘴角,無奈說道:“你酒量不好,怎麽遇到江紀楚就變得這麽能喝。”

何嬌驚訝的眨眼,竟然不是夢。

“安心,她昨夜被沈獨帶走了,不會有事,餓了吧?先過來吃點清粥。”

何嬌被他扶在凳子上坐下,望著他盛粥的側顏,不禁在心底淌過一陣暖流。

這時忽然理解了賢德皇後自傳的最後一頁是何深意。

Love never dies(愛情永不死)

陽光從外面灑進來,清粥都像是被鍍了層金皮。

何嬌揚起笑臉:“唐晗....”

唐晗回頭望過去,她說:“我們要個小孩吧。”

“好,依你。”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情,對她也是那般寵愛呵護。

————全書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