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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獨楚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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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沈獨捏著她的手腕往自己心口猛砸,江紀楚推開他,用力吸了吸鼻涕:“先說好我是你哥,你別亂占便宜啊。”

“你多大?”

“十八”

沈獨雙手撐在身後道:“嘁,我都二十二了弟弟。”

江紀楚抹幹眼淚狐疑道:“真的?”

沈獨點了點頭,忽然提議道:“要不我們拜個把子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江紀楚眼前一亮:“可以經常飲酒?”

沈獨用力點頭。

“喝多烈的都可以?”

沈獨從兜裏掏出十幾張銀票拍在地上豪爽道:“隨你怎麽喝,哥請!”

江紀楚從地上爬了起來,腳步踉蹌,似乎在這地窖上面尋著什麽,沈獨打了個哈欠困意沈沈地躺了下去。

***翌日清早。

“啊!”

一聲淒厲的叫聲劃破了江府的寂靜。

“啊!”

又是一聲慘叫從酒窖庫房傳來。

下人們拎著笤帚楞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什麽聲音啊?”

沈獨的右臉廓多了三道血痕,他捂著臉叫痛:“嘶,你下手怎麽這麽狠!”

對面的人醒來後發現這個男子倒在自己身上,頓時一腳踹開了他,擼起袖子,雙手張開成雞爪朝他撲了過去!

在其中幾根手指甲縫裏還篡著血肉,可見下手的力度有多重。

江紀楚眼眶紅了一圈大吼道:“登徒浪子!我非要殺了你不可!”

說時遲那時快,沈獨側過身躲過她的撓人攻勢,語氣急促道:“姑娘,昨夜是你把我帶到這的,什麽登徒浪子,你到底在說什麽呢?”

江紀楚堵了口悶氣,胸口一陣絞痛,另只手指著地上的血跡咬牙切齒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想賴賬嗎!”

說罷江紀楚心裏沒由來得慌亂,她的清白沒了,陳曦怎麽辦,她還有何臉面!

可是被他這麽一提醒昨夜好像的確是她強拉著人家來這接著飲酒的,此事還怨不得別人,真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氣!

江紀楚垂下手臂,五官皺成一團,咧開嘴就開始嚎啕大哭,瞬時眼淚鋪滿了全臉。

沈獨對她算不得討厭,見到地上那幾滴血眼皮猛跳,名為愧疚的情緒湧了上來,本相伸手去安慰番卻被她一把推開。

踉蹌幾步停了下來,門口接著傳來敲門聲,下人們齊聚一起在外面小聲議論。

江紀楚的眼淚來得快,去的也快。

她用力吸了吸鼻涕,忽然大聲嬌喝道:“你們都進來!把這個登徒浪子拿下!”

話音剛落,門被人群撞開。

雖然沈獨會武,但也難保這麽多人一起上,更何況他現在頭還有些暈糊,捋不太清頭緒,於是很快就被人架到了跟前。

擡頭看著江紀楚,沈獨皺著眉道:“昨夜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但你放心,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我定會負責到底娶你過門。”

‘娶’字如同當頭棒喝,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江紀楚怒目而視惱火道:“誰讓你負責了!誰稀罕嫁你!你們把他綁在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允許送飯!”

沈獨難以置信道:“你敢對我用私刑?再者我還沒嫌棄你,你倒先嫌棄起我來了?”

“對,沒錯!”

江紀楚把牙齒咬得吱吱作響,掰著手骨節劈啪劈啪:“我就是嫌棄你!昨日我是瞎了眼竟然和你這種趁人之危的小人在一塊飲酒!”

沈獨氣道:“既然不需要負責,那你還綁我作甚,別忘了昨夜是你先主...唔!”

趁他下半句沒說出口,江紀楚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兇巴巴的唬道:“閉嘴!”

被禁錮在木樁前的沈獨眼睛滴溜溜地轉,臉上爬上兩抹不自然地紅暈。

江紀楚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下去,只見衣衫松松垮垮的露出褻衣,緋色肚兜和凝玉般的肌膚若隱若現。

羞恥!這是恥辱!

江紀楚嗖的轉過身,惡狠狠地說:“看住他!水都不準給他!不然拿你們試問!”

“餵,你還真走了啊!”

身形魁梧的家丁迅速掏出團抹布塞進他的嘴裏,一臉憤慨道:“你就別喊了,惹惱小姐沒有幾個有好下場,更何況你玷汙了她的清白,死也活該!”

回到閨房裏的江紀楚埋被大哭,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壓根收不住。

被人不明不白的玷汙了身子不說,偏偏是她自個引狼入室,有苦也沒地兒說去。

這一刻她絕望了,她都接受不了骯臟的自己,陳曦鐵定會對自己失望透頂,就算是他願意接受,江紀楚也不願意呀。

她這一悶,就油鹽不進的獨自關門呆了兩日。

才出去沒多久的江暉和徐初蕙聽聞府裏出了大事,連單子都毀了也趕了回來。

徐初蕙對她格外疼愛,很是溫柔的敲門勸道:“紀楚,爹娘回來了,你快把門打開,有何事想不開的,別一個人悶在房裏不吭聲呀。”

聽到娘親的聲音,江紀楚騰的站起身,腦袋陣陣眩暈,忙在桌前扶住身子,語氣有幾分慌亂:“你們怎麽回來了,陳曦也回來了嗎?”

“他還在玄火國,怎麽了,你是想他了?爹娘可以去捎封信讓他常回來看看你。”

‘嘎吱’江紀楚拽開門。

“別去找他!”

見到江紀楚哭腫的雙眼,徐初蕙驚呼道:“怎麽這般憔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呀。”

江暉也是心疼,嘴上還是冷聲道:“有話快說,你瞞不過你爹你娘一輩子。”

江紀楚局促的盯著鞋面,猶豫不定。

過會兒赫然擡頭噙著淚,帶著哭腔:“我帶你們去見個人。”

一路到酒窖下人們皆不敢擡頭,江暉和徐初蕙相視一眼,盡顯擔憂。

推開門,飄出來陣陣酒香肉味。

沈獨嘬了口小酒還未等說話,身後便襲來一陣涼風,轉過身迅速將人反扣在懷裏,低頭一看,江紀楚張著小嘴吭哧一口咬在他的手肘上。

頓時放開手,肘部印了兩排血痕,沈獨吹了吹:“你個江辣子!怎麽見人就出手!”

聽到這個名號,江紀楚唰的看向站在一邊不敢吭聲的那倆家丁,連眉梢都染上了火氣:“是你們告訴他的?誰準予你們在這飲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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