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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甜到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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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嬌抿著唇,垂在兩側的手不禁抓緊了衣裳,白皙的臉龐隱隱浮現緋色。

唐晗見她垂頭不語,也不再多說下去,張弛有度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於是收起火熱的眼神,轉而說道:“聽聞宋媽說你自創了酒心糕點,不知你現在能否為我做一次,正好最近我也有些饞嘴了。”

原來是宋媽告的密!

何嬌不滿地暗自扁嘴。

真是騎虎難下,唐晗都這麽說了,她再不同意好像有多小氣似的。

“王爺剛才不是說不許我再去膳堂嗎?”瞧吧,她記性也是很好的。

唐晗微微笑道:“好,那就把東西搬到這來做。”

於是乎,在宋媽暧昧的眼神下,何嬌硬著頭皮將需要的用具搬到了品雅閣。

好在屋子還算寬敞,前堂位置建的偏僻,一進門得往裏走到頭才能進去,所以一直閑置,這次幹脆被當作廚房用了。

唐晗站在後面,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東忙西忙,一雙琥珀眸深邃的像是藏了個漩渦。

瘦弱的身形透著堅韌,對人對事總會有種淡漠的疏離。

雖然她礙於自己是救命恩人的份上才有多重面孔,但他們之間始終有一層隔膜。

兩人的關系時而如同薄紙,似近在咫尺一捅就破。

時而又像是層巒疊嶂的遠山,似是一望無際看不到頭。

不得不說,唐晗對何嬌的感情已經逐漸通透,只是在不知何嬌心意之前暫且按捺住。

來日方長麽,嚇跑了再拉回就難了。

啪,桌上多了一疊精致的糕點,外加一碗清水。

何嬌淡淡道:“我手藝不精,王爺若覺得不好吃,就用清水漱漱口吧。”

唐晗坐下捏起一塊放在鼻下,沁人心脾,酒香味十足,不愧名為酒心糕點。

看著他在口裏咀嚼了會兒,忽然面色微妙,停住了動作。

除了月白,好歹是第一次給別人品嘗,見他如此何嬌終是忍不住問道:“很難吃嗎,我這次沒放多少酒啊。”

唐晗搖頭未回答,何嬌忙把水遞了過去。

突然唐晗的大手覆蓋其上,頓時一陣電流竄過,兩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手腕一轉,兩只手往裏翻轉,唐晗喝了一口清水才放開手。

何嬌難掩失落:“這麽難吃嗎...”

唐晗意味不明地又捏起一塊,咬了下去,幽幽笑道:“很甜,甜到了心坎裏。”

“甜?不可能啊,我沒放糖。”

說著何嬌不信邪的吃了一塊,一臉疑惑,哪有甜味,只有烈酒的香味和辛辣啊。

這次輪到唐晗發聲問話:“怎麽樣,是不是很甜?”

何嬌還是搖頭,她楞是沒吃出甜味。

忽然唐晗低下聲音,所說的話令何嬌起了身雞皮疙瘩:“有些時候,東西本身不甜,但因為一些人,再苦的東西都變甜了,嬌嬌,你懂的。”

懂,懂你大爺!

何嬌情商再低也聽出話裏的意思,難不成他是在撩自己?

呸呸呸,何嬌你還要不要臉啊。

何嬌在內心狠狠鄙夷自己一番,面上佯裝不解道:“許是王爺先前吃了什麽東西,變了口味,王爺要是喜歡就都拿去吃吧...”

唐晗無奈的起身,湊近耳畔說了句什麽,何嬌臉色一變猛地轉過身。

前者則是心情大好的拍了下她的肩膀,而後笑著離開。

紅雨過來收拾殘羹,納悶道,連她都聽懂王爺話裏的意思,難不成小姐還沒轉過彎?

哪知道轉過身的那人,臉蛋紅得像是煮沸了的紅蝦,腦袋裏一遍又一遍回響著那話。

“傻瓜,我喜歡吃的不是酒心糕點,我喜歡...”

就這一句沒說完的半句話,令何嬌根本無法穩定下來情緒。

經過酒心糕點的插曲,唐晗這下又有理由了,一來二去,手藝生疏的何嬌這小半月都被鍛煉成神了。

不僅是酒心糕點,凡是跟糕點沾邊的她都會個差不多了,倒不是唐晗要求,而是她腦袋發熱自己變著花樣的做糕點。

現在一看到糕點,何嬌就想起了唐晗那張俊臉。

好在朝堂那邊的事不少,唐晗不能一直在王府逗留,走了有兩日。

據說是因為天寒地凍,靖州那邊糧食短缺,百姓叫苦,特派唐晗過去慰問解決。

而這時王府本就蠢蠢欲動的人終於忍耐不住了,她們本以為青墨公主是個硬茬,卻沒想到只落了個側妃名分,最大的威脅還是何嬌這裏。

說來奇特,這次最先忍不住的人竟是四夫人,也就是煙憶。

她本是飄香院之前的花魁,在那次出去采購胭脂水粉遭人脅迫,就此被回京的唐晗相救,一見便傾心。

她本是坐山觀虎鬥,哪知何嬌油鹽不進,蔡茗涵拿著左相的爹壓制也不見效果。

加上青墨進府,王爺從不過去品襄閣,反而頻頻出入品雅閣,這怎麽能忍耐下去。

她和那個沒腦子的蔡茗涵不同,倚靠丫鬟是最傻的辦法,她所玩的都是陰招,這也是何嬌為何第一次見面就避之不及的原因。

煙憶拖著青裙緩慢前行,表面上是往茅房走,實際上確實在等待時機。

“啊,有刺客!”這聲音熟悉,是她的貼身丫鬟采蝶。

因為上次的刺客事件,所以暗衛對刺客耿耿於懷,聽到動靜,巡邏和隱匿在跟前的暗衛紛紛趕往聲音來源。

煙憶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頭,見這沒人,躡手躡腳地循著墻根,朝著品雅閣邁步。

所有的院落後面都會有暗衛把手,所以她機智的選擇了正門進去。

不巧的是煙憶所能想出來的辦法,顯然也有人更先一步想到。

兩人撞個滿懷,對面的人出手極快,連人都沒看清就瞬間解決掉了。

“你是!唔...”

話說半句,煙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自己莫名其妙的死去。

所有思緒截止在這一刻,隨即青影一頓,臉朝地,徑直倒了下去。

面罩下的那張臉劃過嘲諷,彎著腰將煙憶的屍體先暫且拖進了雪堆,而後踮著腳竄到門口蹲下,從懷裏掏出一只竹管,對著門縫底下捅了過去。

夜深人靜,門縫鉆進一縷灰煙。

房裏飄蕩著濃烈的香氣,躺在榻上的何嬌不知門前出了人命,依舊睡得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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