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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做了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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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動怒,沒出人命就算好了,白橋面色一緊忙應道:“是!”

蔡茗涵這次是真的惹惱了他,風清揚側目望著唐晗的側顏沒說什麽。

兩人來到一層內閣寢房裏,瞧見軟榻的人閉目平躺,唐晗詫異道:“還沒醒?”

陷進無盡黑暗的何嬌睡得並不安分,眉宇緊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紅唇微張,額頭分泌的汗珠瞬時成線隨著臉廓涔滴,看起來是夢到了什麽不好的場景。

風清揚說道:“叫醒她吧。”

唐晗正有此意,已經走了過去,輕輕推了推她:“葉大小姐?葉嬌?醒醒...”

昏暗無光,是那條密道,何嬌漫無目的的來到了這裏,至於原因她卻想不起來了。

“嬌嬌...”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她在哪?

何嬌左顧右盼,身後忽然被人拍了下,轉過頭,是一張放大數倍,被蟲蟻腐爛的臉龐,眼眶裏空無一物,細細看去裏面還往外爬出白花花的無骨肉蟲。

何嬌心一緊,往後倒退了幾步,卻又踩到了什麽。

再看去,那是一具貼著幾片血肉的骷髏,這兩個人已經死去了很久,何嬌往前奔跑。

忽然一陣刺眼的陽光照了過來,睜開眼何嬌瞳孔放大數倍,從喉管裏發出喝水咕嚕咕嚕的聲音,隨後才憋出一聲驚恐萬分的叫喚:“爸媽!”

在眼前幾步,一把長劍刺穿了前世父母的身體,父親還是那身警服,母親的白大褂還未褪去,最令她感到絕望的是那個兇手竟然是唐晗!

身披玄甲,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唐晗冷冷看了眼何嬌,繼而又將長劍沒入了白衣公子的胸口,定睛看去,是月美!

一切來得太快,承受不住的何嬌面色蒼白的瘆人,腦筋一陣絞痛,昏了過去。

“葉嬌?你怎麽了?”

唐晗的聲音仿佛是叫魂的閻羅王,何嬌被拋進冰冷的海水裏,眼睜睜看著他把那幾具屍體扔向大海深處,而自己也陷進了漩渦中心,愈來愈沈。

“不要!”

醒過來的何嬌猛地坐起了身,觸碰到唐晗結實的胸口時,她本能的抱住。

唐晗被她弄得措手不及,雙手舉在半空遲疑片刻剛要落了下來,卻又被她用力推開!

看著這張臉,何嬌還沒緩過勁來,揪著他脖領嘶吼道:“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聞言唐晗面色繃緊,看了眼身後的風清揚,後者搖頭示意先莫要插嘴。

這時何嬌才逐漸冷靜下來,驟然松開了手,倚著高枕滿身是汗,驚魂未定。

過了許久的靜謐,何嬌才察覺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也知方才的失禮,故而抿唇解釋道:“對不起,我...做了個夢。”

整理好衣裳,唐晗微微一笑:“噩夢吧。”

何嬌點頭,然後見到他領口裏那處很細微的傷痕驚訝道:“那個傷口是我弄得?”

風清揚在門口微乎其微的挑了下眉,他什麽時候受傷了?

唐晗不置可否,試探地問道:“無礙,你怎會去葉家...那關於葉家的事想起多少了?”

何嬌搖頭,唐晗見狀臉色好了很多。

“那帶你去葉家的人沒把你怎麽樣吧?”

葉君行...

何嬌想起她這個憑空出現的舅舅,很是覆雜的心情。

唐晗為什麽要隱瞞是他親自率兵滅了葉家的事實?又為何對一個逃竄在外的餘孽會這麽關照?

她想起來了!

是兵書!

何嬌豁然,垂下的眼眸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不管是追殺的蒙面人還是救了她的唐晗,亦或者是那個所謂救過她命的淩煙。

他們口中都出奇的一致,都提到了兵書!

何嬌掖在被褥中的手驟然縮緊,指甲隱隱刺痛。

兵書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會引來這麽多人關註它?

“葉大小姐?”唐晗喚了聲她。

回過神,何嬌神色淡然:“我也不知道是何人,剛醒來的時候就在那裏了。”

睜眼說瞎話,何嬌心裏沒底,她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們會信,對那個舅舅也沒有完全信任,只是眼下她忽然覺得唐晗也沒那麽靠譜。

還是萬事留個心眼較妥當,想罷何嬌也不畏懼唐晗打量。

隨便看唄,掉不了塊肉。

唐晗正想辦法怎麽套話,風清揚忽然適宜地出聲道:“晗兄,葉姑娘剛剛醒過來,多給她些時辰歇息,你先同我去書房。”

風清揚的話無疑是種解脫,兩人走後,何嬌完全放松地躺了下去。

思緒放空,何嬌一時間覺得自己仿佛是一株蒲公英,隨風飄流,沒有歸宿。

“嘶,這麽痛。”

何嬌伸出手,十指被層細布繞著四指包紮,剛才情緒過激,她居然沒發現。

四層書房,唐晗捂著脖子不滿道:“嘶,你輕點!”

風清揚正捏著藥瓶在上面撒著白粉,聽他這話面帶笑意:“不是無礙麽?”

唐晗難以置信道:“清揚,你居然幸災樂禍?”

風清揚擱下藥瓶,熟練的拿起細布剛要纏上,被唐晗連忙阻止:“這才多點小傷,包什麽紮啊,你不覺得什麽,我是王爺可丟不起這人。”

聽著風清揚手指微微用力點了一下,唐晗瞬間從案前站了起來叫道:“你謀殺啊!”

點到為止,風清揚不再與他鬧,收起藥箱正色道:“你打算何時去邢書府?”

唐晗理好交領的褶皺,不緊不慢道:“不急,他不是快頭七了麽,屆時再去。”

聞言風清揚皺眉:“那麽久,東西早就不在了吧。”

唐晗嗤笑出聲:“東西想必在邢書歿的時候就不在了吧。”

接連兩日。

何嬌都看不到唐晗的身影。

不過於她而言,這人還是少見為妙。

每次見面,總會關心她到底記沒記起來,何嬌還真不敢明說。

萬一落個什麽欺君之罪,可就玩完了。

邢書府邸,三根喪幡斜立正堂兩側,數尺長條白布穿梭正堂房梁,漫至府邸牌匾,結成幾個大大的白花,卻連副挽聯都沒有。

本來邢書年紀不大,還未成婚,並無子嗣,是沒人為他披麻戴孝,以盡孝道,卻在他死後不久邢書的爹也暴斃身亡。

這麽一來,兩口靈柩勉勉強強擠在正堂中央,而其他邢書爹爹的妾室們則是穿著粗布衣披黑紗齊齊地跪在靈堂前面哭天抹淚,泣不成聲,門口僅有三三兩兩個圍觀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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