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蒙面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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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時,她在母親會診室裏見到過不同的心理患者,何嬌通過細微變化的表情就猜出了想法,也意識到自己在生病之人面前談笑,的確不好。

將功補過,故而神色自若地清了清嗓子,以她現代理解溫病就是發燒,便好心道:“溫病是小事,回去拿燒酒擦擦身子退了熱就好,也不用吃什麽補藥,是藥三分毒嘛。”

說完,何嬌暗下垂眸觀看婦人的表情。

見她笑意全無,眼角下垂,所有的樸素和藹都消失無跡,就知她這話還不如不說。

總之醫生這行和法醫有一點一樣,經常吃力不討好。

何嬌有些煩躁。

她好不容易和那個女人互換人生,憑什麽還要頂替她的本事活著?

更何況醫病救人這種事,她可一點也不會。

想到這,何嬌索性擱下了那點尷尬,不再與婦人糾纏。

方法給了,用與不用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了的。

於是繞過婦人,邁到老嫗身邊,神態有些局促:“婆婆,我有些餓了,不知道現在可有飯菜呀?”

老嫗年過六十,見到近在眼前的這張俊顏竟也鬧出了個臉紅的笑話。

她羞愧的哎呀一聲,心裏暗道真是羞人,然後朝身後叫道:“二牛,虎子你們現在就快去打兔子給公子做夜宵,公子這邊請,老婆子家殘羹粗食,公子不嫌棄就好。”

晚飯期間,何嬌左右從話裏打聽的也差不多了,原來那白衣女子是以女扮男裝在這座村莊生活了兩個多月,因為醫術超群,欲報村長收留之恩,所以免費給人看病。

除了衣食住行都緊給著銀子,遇到困難的戶還會出勞出力出錢買藥。

這等算下來,其實這葉蕭就是個爛好人,虧得大了!

“嗝~”

何嬌摸著撐得鼓鼓的肚皮,出外散步,順道咂吧咂吧嘴。

村莊雖大,但也沒什麽看頭,何嬌一路上山,到了最頂往下望,透過層巒疊嶂的深山老林,在這大山後面竟然看到了萬家燈火,與現代不同的是那邊似乎都是燭火燈籠,濃濃的華夏風格,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朝代。

在現代看多了城市夜景,何嬌索性躺在山頂的草叢上面望著那幾顆散落天際的星星。

邊看她邊摸著臉蛋想,這副身體堪稱奇跡,三日沒有半塊屍斑不說憋在棺材裏那麽久還充滿幹勁,呼吸都要比以前順暢許多。

半個多時辰過去,何嬌打著哈欠昏昏欲睡,鼻尖每紮一次草,困意就多了一分。

這夜色不僅吞噬了那片湛藍的天,還進一步擴大領土直接將山林潑成墨畫,更是把隱藏在暗處的蒙面黑衣人與之融為一體。

他們訓練有素,手持銀刀,腳步似貓,眼神兇狠,一步一步朝著山頂側臥的人逼去。

而另外一邊山下,身著紫衣的淩煙姑娘正踏著輕功,身體忽高忽低,奔著山頂而來。

銀刀映月,晃了下眼,何嬌眼皮一跳,身體下意識回頭望去。

只見十幾個蒙面黑衣人已經將她圍成半圈狀,那架勢來勢洶洶。

這不由得讓何嬌想起前世無意死於安全錘下的自己。

何嬌不禁心頭猛跳,強忍著懼意站了起來。

兩腮因剛小瞇了會兒泛著點紅,親身經歷過生死的她現在比從前看得更開。

死,她並不怕。

她只是不甘心就這麽死了,上輩子她沒一天為自己活過,什麽都是父母安排好的路逼著自己往前走。

好不容易能夠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她無論如何都要先保住這條小命。

何嬌忐忑之餘,縮在衣袖下的手心滲出了點冷汗,就怪這群人的形象平時在熒幕裏基本沒演過好人才會讓她更緊張。

她不會武功,也沒有自保能力,如今只能賭一賭了。

至此何嬌換了個態度,她壯著膽子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平緩有力絲毫不畏懼自己的險境:“在下是不是打擾了各位練武,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行一步?”

靜——無休止的寂靜。

黑衣人蒙著面也看不出什麽表情,站在何嬌面前的人,也是所有刀劍裏看著最鋒利的那個人封住了去路,惡聲喊了句:“不想死就交出兵書!”

何嬌怔楞住,下意識地問道:“什麽兵書?”

話音剛落,蒙面黑衣人忽然一窩湧起,竟然全部沖了上來,那些銀刀在銀白色的月光下泛著森森寒氣,光在幾米之外就讓何嬌感受到濃烈的殺氣!

風起劍吟,樹葉秫秫,何嬌面如死灰,帶著前世的不甘心,用力攥緊拳,她沒註意到空氣中夾雜著的骨節錯亂聲,接著兩腿叉開個弧度,欲有以死相搏的架勢!

——月黑風高,是行動的好時機。

此刻回京官道兩側樹叢埋伏了二十餘人,他們也是一襲夜行衣,不同的是在他們的領口處皆用金絲線繡了月牙徽章,圍繞在徽章旁邊的有幾顆小星星,功勳越大的人星星數量越多,這也是代表著他們身份尊貴的特殊標志。

“你們在這候著,我和淩冰去接應淩煙。”

說話的男子五官俊秀,唯獨有一處傷疤破壞了美感,那道疤痕從左眉延伸到下顎,從遠處看著就像是臉被劈成了兩半,再好看的五官也禁不住這麽醜陋的傷疤。

他就是白日裏頭戴鬥笠,裝扮成樵夫的人,名為淩雨。

身邊的淩冰和他長得很像,唯一不同就是臉蛋光潔無暇,沒有那道醜陋疤痕,他就是那位普通村民,在精英會裏和淩雨屬於同等榮譽,是平起平坐的同胞。

淩冰剛要回答他的話,忽然槐山上空綻放出一朵絢麗的煙花,藏青色呈水滴狀。

淩雨和淩冰大驚失色,不約而同的想到,淩煙那邊有意外情況,是敵非友!

精英會的人隨身攜帶信號彈,一旦有什麽緊急情況就會發出信號,藏青色水滴狀,則是表示這個任務出現了意外情況,目標的東西很有可能會被別人搶先奪走。

“淩冰。”淩雨道了句。

淩冰點了下頭,兩人擁有一奶同胞的默契,他戴上黑色面罩對身後其餘人道:“我回去稟告主上,你們跟著淩雨去幫淩煙,主子說過,兵書拿不到手,人也沒必要留著。”

說到這淩雨橫眉立眼,頓時湧起肅殺之意,對著脖子比了個一字,不留情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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