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5 燈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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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遠遠的,便已看見羊臺谷的彩燈亮了起來,就像黑夜裏的七彩明珠,斑斕多姿。可是,這樣的日子註定要有不少人,剛剛接近谷門口,路便堵了起來。

東方有炮下車,去前面看了看路,回來時說:“人太多了,我看我們找個地方停車,走過去吧。”

也只能如此了,白傾心點點頭。

停車位並不好找,左右晃了一圈,只有一個狹小的位置。因為位置狹小,車技不好的人還真停不進去,所以大家雖然有心停車,可也不敢冒險。

但是東方有炮敢。

上車,倒車,慢慢進入,停好之後和旁邊兩輛車相聚不過兩個拳頭。

“可以啊!”白傾心十分意外,“你還有這技術。”

“我技術可多了。”東方有炮很驕傲,“老子還開過坦克呢!”

“喲。”白傾心說,“可把你牛逼壞了。”

三人說著話,往谷門方向走。

羊臺谷是貢城內的一座小山,山不大,可卻是貢城有名的公園。這裏植物種類多,風景漂亮,本身便是情侶約會的好去處。此時此刻又有了燈會,真是人滿為患。

好在主辦方限定了門票數量,所以好些人沒票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一飽眼福了。

白傾心沒了早上的興奮勁兒,心裏空落落的。

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然而這份情緒自然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鄧小魚心情甚好。

“真的挺漂亮。”鄧小魚挽著白傾心的手臂,“裏面肯定更好看。”

谷內燈光閃爍,谷外熱鬧非凡。好些小商販看準了商機,在谷外賣些發光的小玩意兒。白傾心見鄧小魚高興,說:“我們去看看買的什麽東西。”

“無不無聊啊!”東方有炮跟在後面,“能不能先進去?”

白傾心回過頭來:“不能!”

她現在還不想進去。

發光的兔子耳朵,發光的牛角角,還有熒光棒和小燈籠,小巧又漂亮。白傾心給鄧小魚選了一個兔子耳朵帶上,哈哈大笑:“好可愛。”

“你戴一個給我看看。”鄧小魚說。

白傾心選了一個惡魔牛角,戴上。

“好看。”鄧小魚說,“我們再拿個燈籠吧!”

戴上牛角,拿著燈籠,倒也十分歡樂。

選好了以後,白傾心把手機掏出來微信付款。付完款,又順便看了眼聊天記錄。

沒有任何未讀。

“我們進去吧!”鄧小魚戴著兔子耳朵,“快進去看看。”

“嗯……”白傾心覺得胸口有些堵,說,“我想再看看還有什麽可以買的小玩意兒。”

“啊。”鄧小魚,“還買啊!”

兩人又繼續逛小攤。

東方有炮不耐煩了:“餵餵餵,買完了沒啊!真麻煩!”

“叫什麽叫?”白傾心拿了個米老鼠耳朵的發卡,“來,戴上這個。”

“滾滾滾……”東方有炮跳得遠遠的,生怕這兩個女人跑過來逼自己戴上。

又挑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是寧則。

白傾心盯著他名字看了一會兒,才接通:“餵?”

“你們進去了嗎?”寧則問。

白傾心:“沒有。”

寧則笑了:“我過來了,在路上。”

“哦。”白傾心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不過沈悶的感覺倒是一掃而空。

“既然還沒進去,”寧則又說,“那就乖乖等我過來吧,我很快就到。”

“……”白傾心想笑,可是忍住了,“好啊!等你。”

掛了電話,白傾心對鄧小魚說:“別買了,進去吧。”

“啊?”鄧小魚問,“是寧則打來的麽?”

“嗯。”白傾心點點頭,“他很快就到,我們進去。”

兩人提著小燈籠,和在一旁抽煙的東方有炮開始排隊進谷。

谷內,比谷外更加漂亮。

整個羊臺谷都被燈光裝飾起來,右邊的彩燈猶如一片麥田,星星點燈。小燈的中間,有一座燈塔,仿佛在指引在場的各對情侶。

“哇!”鄧小魚說,“這剛入場就這麽漂亮啊!”

羊臺谷的路是蜿蜒前進的,遠遠看去,似乎還有一路的美景。

“先拍了個照。”白傾心說,“小魚你站在小燈旁邊去,我先給你拍。”

“好。”鄧小魚站過去,傻傻的比了個剪刀手。

“你也給我拍。”白傾心把手機遞過去,“拍好一點哦。”

然而天太黑,縱使谷內燈光一片,還是沒能拍出最好的效果。

“哎呀太醜了。”白傾心不滿意,“再拍再拍。”

拍人,拍景,自拍。最後白傾心把手機塞給東方有炮:“給我們倆拍一個。”

“……”東方有炮。

東方有炮的拍照技術更差,連美顏相機都救不了的那種。

來來回回折騰,一小段路就走了半個小時。

“前面也拍一個吧。”鄧小魚扶了扶頭上的兔子發卡,“我喜歡前面那個戒指。”

用燈光做成的戒指,巨大閃爍又唯美。

“好。”白傾心把手機放下來,“走,過去。”

可是,剛走了幾步,整個羊臺谷的燈光忽然一閃,頓時失去的光芒。就連那只巨大的戒指,也黯然無色。

緊接著,便是四面八方傳來的尖叫聲。

“怎麽停電了?”鄧小魚害怕,死死抓了的白傾心的手臂。

燈會的燈光雖然滅了,可天上明月卻是異常明亮。加上游客頭上手裏的發光小物件,使得谷內並不是很漆黑。所以游客尖叫之後,並不騷亂。

“不知道。”白傾心說,“咦,大炮呢?”

鄧小魚左右瞅了瞅:“沒見著。”

一分鐘後,谷內喇叭想起提示音:“各位游客務虛慌張,總線路被一只野貓不小心碰掉,請耐心稍等幾分鐘。安全起見,電路未通時請站在原地……”

提示音來回播放,游客十分淡定。

“看個等會還停電啦!”鄧小魚小,“主辦方太不傷心了。”

“浪漫啊!”白傾心說,“你看那邊那對情侶,興奮得跟什麽似的。”

確實,情人節,浪漫的燈會出了些意外,似乎更加令人難以忘懷。

“傾心!”半明半暗的夜色中,有人叫了一句。

白傾心和鄧小魚同事轉過身。

寧則來了,他和東方有炮一起,從谷口的方向走來。身形隱在夜色之中,朦朦朧朧。然而奇怪的是,即使看不清臉,白傾心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我就說頭上戴著發光體的傻冒就是她倆吧。”東方有炮說。

方才白傾心和鄧小魚拍照的時候,東方有炮到谷口接寧則去了。

“怎麽回事?”寧則剛來,還搞不清楚狀況,“怎麽燈會沒有燈。”

“有啊!”白傾心舉起手裏的小燈籠,“自帶燈光。”

寧則笑:“好吧。這燈光有特色。”

話音剛落,谷中的燈光開始陸陸續續的亮了起來,不一會兒,明亮如初。

“有電了。”鄧小魚說完,看向寧則,“你怎麽才來啊!”

寧則:“醫院忙。”

寧則發現,白傾心和鄧小魚穿了條一模一樣的白色裙子。雖然兩人身材差不多,可感覺相差甚遠。鄧小魚溫和柔美,小家碧玉,而白傾心卻時尚大方,漂亮出眾。

“你都不知道醫院有多忙。”寧則這話似乎是對鄧小魚說的,可又好像故意說給白傾心聽,“本來今天是我值班,前幾天求爺爺告奶奶的跟同事換班,這才換來時間。我還怕來晚了你們不高興呢。”

“沒有啊!”鄧小魚一五一十的回答,“沒有不高興。”

“哦,是嗎?”寧則笑著看向白傾心。

這幾天確實太忙,而且又要和同事換班。每天得點空閑寧則倒下就睡,累得跟狗似的。每每想跟白傾心說些話,可又怕太晚打擾她休息,所以一直沒有聯系。

可是就在燈會之前,他從電話裏明顯感覺到白傾心有些不高興。否則她不會言簡意賅,那麽快掛掉電話。

不過,這倒是讓他有些開心,至少這證明自己在白傾心心裏有些分量了。

“懶得理你。”白傾心轉身,對鄧小魚說,“去那邊看看。”

四人隨著人流的方向往前走去。

每走一段路,燈光都不盡相同。很多游客紛紛停下拍照,玩得不亦樂乎。而白傾心感覺心情好了不少,再也沒有出發之前的郁悶了。

校園暴力的案子也被她拋諸腦後。

“咦?”走到前面,鄧小魚忽然停下腳步,“有三條路,走那邊。”

讀書的時候白傾心來過這兒,三條路都可以通往谷內的大舞臺,所以她無所謂:“隨便哪條都可以。”

三條路都是燈光璀璨,只是顏色不同,紅、綠、黃,就像過馬路時的紅綠燈。鄧小魚想了想:“中間這條吧。綠燈,最好看。”

“好。”白傾心同意,“那就中間。”

可是,還沒朝中間那條路挪過去,就被寧則一把牽著住:“我喜歡這條紅的,走右邊。”

溫度從掌心傳來,忽的讓人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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