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6 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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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白傾心剛到律師事務所,同事就說方序找她。

進去的時候方序正在發呆,看到白傾心才回過神來。

方序已經知道了吳大海一家鬧騰的事,不過他倒不是特意安慰,只是說律師本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難題,這一樁案子事小,倘若遇到大案子,情況要比這覆雜多了,遇到的事情也要比這難。

白傾心明白,各行各業都有難處。她現在面對的是吳大海這個平頭老百姓,如果遇到其他有權有勢的人,怕境況又不一樣了,結果或許更好,也或許更糟。

不過,她並未害怕,只是對“人心險惡”這個詞有了更深的理解。

跟方序聊了一會兒,白傾心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

搬離蛋糕店的想法又忽然蹦了出來。

蛋糕店一直都是鄧小魚在打理,可以說這是她的心血。而白傾心除了前期出錢以外,就沒有過多的關心了。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蛋糕店蒙受損失,她是不樂意的。

錢財事小,破壞了鄧小魚生活的希望才是事大。

鄧小魚生活得苦,從鯉縣來貢城一切都是小心翼翼。這個店讓她生活有了起色,也讓她這個人開朗了許多。只是從小帶來的自卑和膽小,總是除不去,從另外一方面來說,如果白傾心離開了,逼著她成長,對鄧小魚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白傾心還是做不了決定。

以往她做事是不會這麽糾結的,唯獨這件。

打開電腦,白傾心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這件事不決定下來,心裏總是不自在。發了一會兒呆以後,她忽然拿過手機。

自己決定不了,不如讓別人來決定。

打開微信,白傾心問寧則:“搬離蛋糕店真的好麽?”

東方有炮沒腦子,鄧小魚沒勇氣,身邊熟知這件事,又可以商量的人,好像也只有寧則了。

然而寧則沒有立即回覆。

每每寧則沒有立即回覆的時候白傾心都覺得他是在做手術。其實有些時候,白傾心還是有些佩服他的,作為醫生,面對生死。而自己,最害怕的就是直面生命。

甚至害怕到顫抖和逃避。

“叮咚。”寧則忽然回覆了。

“搬,”寧則說,“利大於弊。”

這個回答絲毫不含糊,直接幫白傾心做了決定。而這個決定也省去了白傾心的煩惱,她甚至有那麽一秒鐘覺得不費腦子依賴寧則還是挺好的。

然而轉念一想,這個想法實在太危險了。

放下手機,白傾心打開招租網站,開始尋找房子。

蛋糕店離事務所其實挺遠的,最好找個近一些的房子。白傾心把目光停留在了交通方便的地鐵四號線附近。順著地鐵線路慢慢查看過去,竟忽然發現途中有一個小小的紅色十字架。

那是醫院的標志,市人民醫院。

寧則和大炮都在那兒上班。

可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白傾心笑了一下,繼續往前查看。

這次搬出去,大概是自己的成長,也是鄧小魚的成長。

>>>>>>

店鋪關門了好幾天,這段時間需要好好休整,重新來過。

鄧小魚也從驚嚇中緩過神來了,見吳大海一家不再過來鬧騰,整顆心也落了地。只是偶爾聽到隔壁火鍋店的老板八卦時還是有些不自在。

晚上的時候,鄧小魚一個人在閣樓看電視劇。

時下最流行的電視劇,三生三世一雙人,看到女主角被騙跳下誅仙臺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哭了。

抓過紙巾擦眼淚,快要扯光一小包的時候白傾心回來了。

“哎喲,”白傾心嚇了一跳,“我的魚,那事都過去了還哭呢!”

“……”鄧小魚又抹了一把眼淚,“我才不是為了那事呢,我是為了這只青丘狐貍。”

鄧小魚把手機遞到白傾心眼前,白傾心瞄了一他正在看的電視劇,笑:“好吧,你繼續哭吧。”

鄧小魚收回手機,又繼續觀看。而白傾心拉過凳子,坐到書桌前。

鋪開書,看了兩三行字心裏的難題又浮了上來。思慮再三,白傾心扭頭看了鄧小魚一眼,然後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魚,我想跟你說件事。”

“說唄!”鄧小魚還在為劇裏的人物哭泣。

“我……”白傾心頓了一下說,“我想搬出去。”

“為什麽?”鄧小魚一下子沒能理解白傾心的意思,“這挺好的呀,我住習慣了,不想走。”

這裏是鄧小魚生活的希望。

“不是……”白傾心努力把這事說得像吃飯那麽簡單,“我是說就我一個人搬走,你還住這兒。”

“嗯?”鄧小魚擡起頭來。

她還是不太明白的意思,可卻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是覺得這裏離事務所太遠了。”白傾心笑笑,可是有些尷尬,“要坐一個多小時的車,還得轉兩次地鐵。而且……”白傾心沈下心來,說,“吳大海這事是開始,或許以後我還會遇到比他更無恥的人,我不想因為我而導致蛋糕店有什麽損失。”

鄧小魚明白了。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憐巴巴。

“沒關系。”鄧小魚說,“我不怕。你別搬走,你搬走了我反而不安心。”

“這也是我要走的原因之三。”白傾心嘆了一口氣,“我們不可能永遠待在一起的,終有一天要分開。這是必然的,我們只能接受。”

“可是……”鄧小魚忽然又開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其實我也知道,以後你要是嫁人了,肯定會走。可是我也想過,等你嫁人後,我就到你們附近住著,這樣隔得也不算太遠……”

自父親死後那天,鄧小魚便一直在白傾心的幫助下生活。她似乎已經習慣了,白傾心漸漸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她是真的沒有想過去改變現狀。

然而現在白傾心提出來了,她要改變現狀。

但鄧小魚怕了。

“我不想……”鄧小魚忍住眼淚,“我不想你搬走……”

“我已經決定了。”白傾心捏捏鄧小魚的臉,“你也不想我每天擠那麽久的地鐵是不是?”

這倒是真的。

鄧小魚一時之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睡吧。”白傾心想想,“房子沒找到呢,這事還早著。”

連續的大雨讓月光深藏烏雲之後,整個城市陷入雨季的氤氳。這個夏季貢城似乎異常的燥熱和煩悶,些許深藏的愁緒不斷湧了上來。

>>>>>>

翌日。

白傾心周末喜歡睡懶覺,而鄧小魚向來早睡早起,所以她起床的時候白傾心只是翻了個身,並未察覺。

果然又下雨了,只是雨不大,淅淅瀝瀝。鄧小魚撐著一把傘,從後門出去。

大約是周末,時候又早,地鐵比工作日少了幾分擁擠。鄧小魚一路過去,有些迷迷糊糊。

她來貢城很長時間了,仍舊不太習慣城市的生活節奏,她只是兢兢業業的過自己的生活,好好打理自己和白傾心的店。當然,她也總是裝作很適應這個城市的樣子,以免白傾心擔心。可是,白傾心終究還是決定要離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好聽的女生報站:市人民醫院到。

鄧小魚拿著雨傘,隨著人群走了下去。

市醫院人流頗多,鄧小魚繞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東方有炮。這讓她有些氣餒,早知道之前就應該把他的電話號碼存了。

又逛了一圈,鄧小魚決定找人問問。恰好一個護士經過,鄧小魚抓住她:“請問,您認識東方有炮嗎?”

很巧,那個女護士回:“大炮麽?在住院部前門。”

看來東方有炮這個名字果然名不虛傳,聽過的人都能瞬間記住他。

“謝謝。”鄧小魚說完往住院部跑去。

住院部比較安靜,門前兩個保安,其中一個就是黑不溜秋的東方有炮。

“大炮。”鄧小魚走過去。

“小醜魚?”東方有炮有些意外,“就你一個人?白夜叉呢?”

“沒來。”鄧小魚想了想,又說,“她要搬走。”

“搬走?”東方有炮眉頭一皺,“我現在上班呢,不能去幫她搬家,讓她自個兒搬吧。”

“……”鄧小魚有些無奈,東方有炮的腦回路比自己還要直。

“不是……”鄧小魚有些著急,“她要搬走,你去勸勸她,別搬……”

在貢城,鄧小魚除了白傾心只有東方有炮這個朋友了。病急亂投醫,雖然東方有炮傻了點,可萬一起了作用呢……

“勸她做什麽。”東方有炮不以為然,“她想走就走唄……”

“……”鄧小魚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中所想,一急,便說,“你要不勸她我就哭給你看……”

“我的媽!”東方有炮嚇了一跳,“別別別,你走開……”

“大炮……”鄧小魚說著還真的要掉眼淚了。

“小魚,”身後一個男聲響起,“你讓傾心走吧。”

鄧小魚轉過身,看到寧則一身白大褂,幹凈好看。這讓她心頭微微一顫,好像記起了點什麽。

他真的,挺像一個人。

或許是自己臉盲又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說話了,說點什麽吧嘿嘿~~

你們撒的花真多,差點把我埋起來了哈哈哈~~

*****

至於劇情,當然有暗線,可能就是暗線讓人覺得有些沈重~~

但是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每一個人都會解開心結好起來的……

就算是哭哭啼啼的鄧小魚也會好起來的~~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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