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巧克力和紅豆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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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宇的腿受傷了。

因為學電視裏李鐘元的廣告跳椅子而摔傷了。

“什麽?”荷拉簡直不可思議,“他是傻瓜嗎?!學這個幹什麽?”

“呀!荷拉呀,不許你這麽說善宇!”德善癟著嘴,“善宇最近很可憐的。都要拄著拐杖才能行動,不知道有多難過呢。”

王子賢和張美玉無奈搖頭,聳了一下荷拉:“荷拉呀,你就別管了。德善現在心疼著呢。她未來的男朋友受傷了呢。”

荷拉的表情僵硬住,慢慢的抿住嘴唇,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其實我一直都想問,為什麽確定善宇喜歡德善啊。”

“這個我來說我來說。”王子賢推開張美玉,將之前在巴西炒年糕店裏的觀察分析娓娓道來。一邊的德善扭捏害羞的聽著。

“……就這樣?”荷拉聽完眨眨眼。

“什麽叫就這樣?!”德善不滿,“分明對我比較特別啊!”

“嗯。我們也覺得。”張曼玉點頭,叉了一塊蘿蔔塞在嘴裏,“你不覺得嗎?”

荷拉心說我真的不覺得。

“啊,對了,荷拉呀,我今天和你一起去讀書室。”德善突然又笑到。

“什麽?”

“我決定好好學習了!”德善握拳,“我要考上大學!”

“你不要去讀書室睡覺就不錯了。”張美玉搖頭。

“呀!”德善拍桌。

幾個小時後。

荷拉靠在椅子上往斜後方看,那邊是德善在讀書室的桌子,此刻桌子整整齊齊,椅子倒著放在桌上。而桌子下面,德善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荷拉嘆了口氣。

突然一個腦袋從桌前擋板後緩緩升起。

荷拉嚇得往後一縮。

對方很不好意思的笑一笑:“荷拉呀……”這是一個長得像披頭士的男生,高三覆讀第二年。

“嗯?”荷拉露出一個幹笑。

他從擋板上遞過來一個長條盒子,還系著漂亮的粉色絲帶。

“什麽?”荷拉莫名其妙的接過那個盒子,拿在手裏一看,上面是一串漂亮的意大利文,其中一個單詞荷拉認識,是:巧克力。

“給我這個幹嘛?”荷拉問。

那個男生有些不好意思:“我爸爸出差帶回來的,給你吃。”

“不用了……我不太喜歡吃巧克力。”荷拉客氣的笑著,想把巧克力遞回去。

男生立刻擺手:“你拿著吧,不喜歡就給別人。反正……反正你先收下。”他磕磕絆絆的說完,立刻把腦袋縮回去了。

荷拉拿著巧克力,很無奈。

旁邊的東龍和善宇倆人頭挨著頭偷窺這邊,露出八卦的笑容。

荷拉橫了他們一眼,隨手把巧克力扔到善宇桌上:“給你了,傷殘人士。”

善宇咧著嘴樂呵呵的收下:“謝謝我們荷拉哦~~~~”發出怪叫。

荷拉看著書本目不轉睛的擡腳往旁邊就是一踹。善宇立刻捂住傷腿,發出痛呼。

晚上善宇拖著傷腿,在正煥和東龍的幫助下艱難回家。

“喲,喜東東。什麽時候回來的?”三人組看見了坐在胡同竹床上喝牛奶的崔澤。

“嗯,昨天回來的。”崔澤乖巧的說到。

“哦。”善宇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盒子,丟給他,“意大利的巧克力呢,還剩下幾塊,給你了。”

崔澤懵懵的看著手裏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這是哪裏來的?”

三人組呵呵呵笑了起來。

“荷拉。”東龍擡擡下巴,“荷拉給的。荷拉拿來撫慰我們受傷的善宇的。”他繼續呵呵呵笑。

善宇大笑:“行了行了,快把我送回家吧。”另外兩個應了一聲,扶著善宇一瘸一拐的回家了。

崔澤拿著手裏的巧克力盒,反覆看了兩遍。這是個很用心包裝的巧克力盒,上面還小心翼翼的粘上了粉紅色的絲帶。他打開盒子,裏面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還剩下兩三塊。突然他註意到茶色的盒子底部露出了一點白,那是一張夾在裏面的紙條。字跡非常端正,端正到好像是照著課本上的字描下來的,每一筆都能看出鄭重。

“我喜歡你。”那張紙條上這麽寫著。

“啊……”崔澤一手拿著巧克力,一手拿著紙條。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悶悶的,好像有點難過。

這段時間學.運越演越烈,到處都是游.行的學生和武裝壓制的警察,煙.霧.彈把整條路都熏得煙霧繚繞。

沈荷拉拿袖子捂著半張臉,瞇著眼睛摸索著前行。耳邊是學生們和警察們躁動掙紮的聲音。

“呀,那邊的學生!呀!”她背後有人大叫。

沈荷拉意識到是喊自己,剛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瓦斯濃煙滾滾的朝自己飛過來。

突然一個人影沖了過來,黑色的大衣一把罩住她。對方猛的轉向墻邊,將她護在大衣和墻中間。

沈荷拉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前方。她被大衣裹得緊緊的,只能看到她前方,屬於男孩子的胸膛。

“沒事吧?”對方低下頭問,眼神清亮。

沈荷拉眨眨眼,擡眼往上看,能看到對方流暢的下巴線條,離自己很近,就在額頭前方。

她縮了一下,掙紮著推開他。

“沒……沒事。”她慌張的理了理頭發,“沒事……崔師傅怎麽會到這邊來?來借漫畫書的嗎?”她有點不敢看對方,左顧右盼的問。

崔澤垂著頭看他,清俊的少年臉上有些微的失落:“不是,我來找你的。”

“啊?”沈荷拉一楞,終於擡頭看他。

“嗯。”對方點點頭,“能去你家嗎?”

“啊?可以啊。”沈荷拉一頭霧水的領著崔澤回了自己目前租的房子。

崔澤一進門,就看見對面的櫃子上擺著的照片。照片上的女性笑得溫柔而慈祥。房間不大,幾乎只有崔澤臥室那麽大,放下櫃子、書桌、洗漱臺和廚房後,留下的空間僅夠鋪開一張墊子,勉強能睡。

“喝什麽?蜂蜜水好嗎?”荷拉打開小冰箱的門,回頭問他。

冰箱雖然很小,裏面的東西倒是塞得滿滿當當,幾個盒子整齊的疊著,看上去有泡菜和野菜,還有一些沒吃完的玉米餅之類的。

“嗯?崔師傅,你想喝什麽?”荷拉又問。

“蜂蜜水吧。”他說。

兩人在墊子上坐下,荷拉把蜂蜜水遞給他:“所以說,崔師傅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崔澤輕輕的“啊”了一聲,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荷拉。

荷拉莫名其妙的接過那個盒子,拿過來一看:“誒,這不是我給善宇的嗎?”那個包裝漂亮的意大利巧克力盒子又完整的回到了荷拉手裏,甚至連松開的絲帶都被重新打上了蝴蝶結,雖然這個蝴蝶結打得很艱難,看上去非常勉強的保持著蝴蝶的形狀。

崔澤微微的塌下肩膀,輕聲說:“嗯……善宇給我了。”

“哦。”荷拉莫名,看著崔澤,“他給你吃了?那就吃了啊。為什麽還要還給我呀?”

崔澤低著頭,伸出手,輕輕的點了點荷拉手裏的盒子:“……紙條我不小心看見了,又幫你放回去了…………下次還是不要這樣放了,善宇很難註意到的。”

“哈?”荷拉腦袋上冒出一連串問號,感覺崔澤說的每句話她都沒懂,“什麽紙條?”她順手打開盒子,然後就看見了那張白色的紙條靜靜的放置在盒子底部。

“!”荷拉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麽啊!”她整個人大寫的震驚,慌忙把那張紙拿起來。

小小的紙條上整齊而清楚的寫著:“我喜歡你。”

崔澤眨眨眼,也有些茫然:“……這不是你寫給善宇的嗎?”

“什麽!”荷拉整個崩潰,“不是啦!”她拿著紙條,陷入了懵圈,“這盒巧克力是別人給我的,然後我隨手給了善宇啦!”

“啊……”崔澤張著嘴點點頭,“是這樣啊……”塌下去的肩膀又直了。

她拿著紙條左右看看:“啊怎麽辦,我完全不知道……”

“所以這個巧克力是誰給你的?”崔澤小聲問。

“哦,你不認識,是讀書室的前輩。”荷拉把紙條收回盒子裏,想著要想辦法拒絕才好,隨口回答到。

“……長得像披頭士的那個嗎?”崔澤又問。

荷拉擡頭:“你怎麽知道的?”

崔澤立刻乖乖的端起面前的蜂蜜水,小口的抿著:“啊,就是……知道。”

荷拉皺眉盯著他看了一會:“肯定是東龍說的!”

崔澤摸脖子,四處看。

“啊……我得找東西還禮才行。”荷拉說著站起來,從櫃子裏抽出一個盒子,她打開一瞧,“拿這個好了……”

“不行!”崔澤立刻起身,走過來把盒子又塞了回去,“這個不行!”

荷拉被嚇一跳,茫然的看著端著臉的崔澤。

“為什麽不行?”她小心翼翼的問。

“不是有芥末味嗎,怎麽能拿去還禮呢。”崔澤慢慢縮回手,假裝很正直的說。

荷拉轉了轉眼珠:“……可是,這一盒糖豆我沒有放芥末味啊。”

“啊……”崔澤張著嘴,眨眨眼睛,頓了頓說,“反正,反正不合適。”

兩人在櫃子面前傻傻的僵持住了。

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孩子看上去軟綿綿的很好欺負的樣子,卻還是堅持著不讓開。穿著杏色大衣的女孩子瘦瘦的,看上去也並沒有很厲害的樣子。

於是荷拉“哦”了一聲,把裝糖豆的抽屜合上。她往前走了一步,差點撞到崔澤,看了看他純良無害的臉,又傻傻的往後退了一步,最終轉頭往冰箱走去,拿出了一條昨天做好的紅豆面包。

“那我拿這個還禮好了。”她摸摸頭發。

崔澤還站在櫃子前,他點點頭:“嗯,這個好。”臉上依然是假裝的一臉正直。

空氣中似乎有微妙的氣氛湧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留言!基本上我這篇文沒有意外的話都是上午更新,這文也不長很快就完結了,請大家評論一下感想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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