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一 原蠱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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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失蹤已久的言椋萍此時正坐在我們的二師姐面前。

“你瘋了嗎?一個人去找他?”

“沒有。”

“呵,不對,我要是讓你去我才真瘋了。”

“他不敢對我怎樣。”

“不敢?他連親生女兒都敢扔掉他還有什麽不敢?”

“唯獨不敢動我。”

“就因為你是所謂的‘無命’之人?”

“沒錯。”

“呵,真是瘋了。”

“他已經認定逍遙就是‘天外之星’,必然布下天羅地網,我必須去。”

“呵,好,你要尋死,我就陪你死。”

“不會。”

轉眼,便到了出征的日子。

金陵城外,大軍緩緩前進,如果你仔細觀察,就可以看見許多熟悉的面孔。蕭景睿、言豫津、藺晨、飛流,甚至是宮羽,還有烙餅的大叔,客棧的小二哥……這些我們知道名字,不知道名字的人們,皆是一身戎裝,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

大軍不遠處的山坡,霓凰和梅長蘇駐馬而立,北風呼嘯,吹起兩人兜鍪上的盔纓。

霓凰側頭,看著旁邊一身紅甲的梅長蘇,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才道:“兄長別忘了,我們約好,待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一大夥人要一起游山玩水。”

梅長蘇原本挺立的身子顫了顫,沒有回話。

“我知道,兄長胸懷家國只要天下還有狼煙紛爭未了,你我就不能像平常兒女般廝守。”霓凰心裏微嘆,是的,這份心自己再清楚不過,因為自己也是同樣的心思。

“都說願許三生,希望來世我們都可生在平常人家,可以平淡安穩地攜手終老。”梅長蘇聲音嘶啞著。前路未知,自己竟只能許給心上人一個虛無縹緲的來世。

“兄長此諾,來世也一定要記得。”霓凰沒有反駁這虛妄的來世,反而順著梅長蘇的話,信了這個承諾。

梅長蘇聽了,咬了咬下唇,道:“此生一諾,來世必踐!”

兩人對視著,霓凰笑了。梅長蘇深深的看著,確定把眼前人的樣子刻在了心上,才笑了笑,策馬離開。

霓凰看著梅長蘇匯入大軍,直至消失不見,笑容才淡了下來。兄長,此生來世,生生世世,我都不會放手的。

城頭上,蕭景琰只著一身單衣佇立,一直望著惜別的兩人。一旁站著列戰英,拿著披風,卻沒有給蕭景琰蓋上。要是梅長蘇和霓凰看見了,怕是又要笑著說,水牛犯倔了。

蕭景琰迎著北風,仿佛只有這冷冽的風,才能讓頭腦發熱的自己冷靜下來。以前,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一直都是哥倆愛護的小郡主,從來都沒有,自己站在這裏,看著另外兩人出征,自己卻無能為力。昨夜他也是這麽站在這裏,身旁站著梅長蘇。

“皇長兄當年一心只願江山繁華,百姓安康。你如此相信我能夠承其所志,做一個以民為重的好皇帝,那就盡你所能,安然無恙地回來。我絕不會讓帝王之位動搖我的本心,但我仍希望,你能一直站在我身邊,親眼看著我,開創一個不同的大梁天下。”

“當然。”

蕭景琰看著梅長蘇的身影淡去,喃喃道:“林殊,這一次,不要再失言了。”

南行的大軍,銀甲的李逍遙在大軍前面,面無表情。唐鈺和晉元在兩側,穆棱稍稍在後。周遭的將士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在心裏嘀咕,少將的冷氣怎麽越發嚴重了。而穆棱則是微笑著,自己剛剛駁回李逍遙要離開一段時日的要求,他自然心情不好。

唐鈺和晉元自然將周圍人的反應看在眼裏,皆是苦笑。千相的儀容術真是越發厲害了,連少掌門的冷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什麽?前面那個不是李逍遙?那真正的李逍遙呢?

前往東海的路上,兩個帶著黑鬥篷的人飛馳而過。這兩人正是李逍遙和趙靈兒。原來,因為原蠱遲遲未成熟,兩天前,李逍遙就讓手下的易容大師千相易容成自己的樣子,帶兵前往雲南,因為白桀在,李逍遙並不擔心南境會有失,而他自己,則趕往東海,去找藥癡。

好在玉獅子的腳力和耐力都是頂尖的,都趕得上一輛悍馬的速度了,十天後,李逍遙終於到了海賊島。

“藥癡!藥癡!”李逍遙一下船就往藥廬那兒跑。一進屋,就看見藥癡正在研究藥草。

見李逍遙來了,藥癡不緊不慢地放下手裏的藥草,道:“看來,原蠱還未成熟。”

李逍遙急不可耐:“這是怎麽回事?你當初不是說有七成把握嗎?”

藥癡笑了笑,灰白的胡子抖了抖,臉上樹皮般的皮膚皺在一起,顯得陰測測的:“老大你自己不是也說了?七成把握。”

李逍遙頹然,像丟了魂似的。靈兒的眸子也暗了下來,走上前扶著李逍遙。

藥癡笑得惡劣:“老大先別露出這般死人的模樣,我的話還沒說完。”

兩人頓時擡頭,緊盯著藥癡。

藥癡還是那般不緊不慢:“當年,你可知我為何只說七成把握?因為當時我研究得到的結論是,以至炎至寒之物同時餵養原蠱,才能使其成熟。老大是純陽之身,心頭血自是至炎之物,佐以寒骨草帶來的寒勁,當然能使原蠱成熟。但,還有一個缺漏。那就是,寒骨草的藥力會改造人體,若是血脈被寒骨草的藥力中和了,那這心頭血,怕是失去了這至炎的效力。”

“那要如何補救?”李逍遙迫不及待地詢問,而靈兒卻是臉色一白。

藥癡嘿嘿地笑著:“看來夫人是知道的。”

李逍遙扭頭看向趙靈兒。趙靈兒看著李逍遙,手用力抓緊李逍遙的胳膊,抓得李逍遙生疼,可李逍遙也無暇顧及,用眼神鼓勵趙靈兒。

“純陽血脈不會消失,只是暫時被藥效中和,只要再用藥效激發便是。”

但李逍遙和藥癡都還看著趙靈兒,趙靈兒卻不開口。

“夫人,你不說,那老夫就接著說了。夫人說的當然沒錯,但也不是如此的輕描淡寫。若時間充裕,自然,用較為溫和的草藥,在取血時服下,以暫時激發血脈,再餵養原蠱,兩三年後,原蠱自然成熟,但是,原蠱壽命將至,而那位,怕也是半身黃土了,所以只能用猛藥了。而這世間最能激發純陽血脈的,就是赤練王蛇的蛇膽。但是,不說赤練王蛇百年只出現一次,而服下蛇膽之人,必以蛇血浴身,如此,便會內外皆有烈火灼燒之痛。這灼燒之感,可不是假的,只有純陽之身才不會被其灼傷,但激發血脈的痛苦,可是要翻上一番的。”

李逍遙不免想起寒勁覆發時的痛苦,苦笑一聲,道:“看您老的樣子,赤練王蛇找到了?”

“自然,從南港出發,若是順風,三天即可到達一座島,赤練王蛇便在這島中央的火山中。”

“我去讓人準備。勞煩您老放下手頭事,隨我走一遭了。”

“不煩不煩,樂意之至。”

李逍遙拉著靈兒出去了,可一出屋,卻見島上一大波人,以藥老為首,皆跪在門前。

“老大,您不能去啊。先不論這烈火灼燒之痛,這赤練王蛇本身就極為兇猛,您這一去,更是兇多吉少啊!”藥老顫巍巍地道。

“老大,殞星閣如今還在暗處虎視眈眈,稍有不慎,您……”魑魅魍魎四兄弟跪在地上,魑邊說邊磕頭。

其他人,皆是跪在地上,頭磕在地上。

李逍遙閉上眼,道:“我不過救你們一命,到今日你們已為我賣了十年的命,早已還清恩情,待戰事終了,這海賊島,我也不會再管,是去是留,你們自行決定。”

其他人不為所動。

“混賬!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大!“李逍遙面目猙獰:”你們就生的如此低賤,甘願一生為奴為仆嗎!“

“老大。能在這裏的,都是您的死忠,您這誅心之語,不起作用的。“文曲跪在地上,依舊一副淡然,好似跪在地上的,不是他一般。

“靈兒姑娘,你勸勸老大啊。“藥老道。

靈兒一怔,旋即苦笑:“逍遙哥哥要救的,是靈兒的堂兄,是靈兒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靈兒,又有什麽立場阻止呢?靈兒能做的,不過是與逍遙哥哥同生共死罷了。“

“同生共死“這話一落,仿佛是給了所有人一個啟示一般,頓時,所有人大喊:“誓死追隨老大!”

李逍遙無言,轉了個方向繞開所有人,就在大家心灰意冷之時,李逍遙停了下來:“願意的,就去準備吧。”

大家一臉喜意,就連文曲也露出一絲微笑:“是!”

屋內,藥癡看著這一幕,笑得玩味。

水手算到,兩日後便是盛行南風,於是,兩日後,大船啟航。魑魅魍魎分成四隊,嚴格排查船內海上,杜絕有殞星閣的人潛入島上。三日後,到達島上。

一行百來人,一路肆虐,殺掉所有襲來的猛獸,不到半日,便到達了火山頂。果然是生有異獸的地方,火山頂炎熱非常,功力低的,便留在山腰,將上山的路全部封死。

本以為赤練王蛇會躲在火山內,可到了山頂才發現,赤練王蛇就盤踞在從火山下一直伸出火山口的巖石柱上,輕蔑地看著上來的眾人。可就在眾人擺開架勢時,赤練王蛇猛的撲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帶起一陣沙石,直逼李逍遙。之前離的遠還不覺得,這一靠近才發現,這赤練王蛇竟有二十幾丈之長,嘴巴張開竟有八尺之高。大戰一觸即發。

但很快,眾人便發現,這完全是一面倒的局面。自己的兵器對赤練王蛇完全不起作用,刀劍砍在蛇皮上,只有淡淡的白痕,而赤練王蛇長尾一掃,卻能將人掃飛出去。只有內力深厚之人,才能給赤練王蛇留下傷痕。

李逍遙很清楚,不能再如此下去,於是,李逍遙想到了一個十分冒險的辦法。這時,赤練王蛇又張著大口向李逍遙襲來,李逍遙握緊鎮妖劍,要直接沖進赤練王蛇腹中。但赤練王蛇太狡猾了,頭一轉,蛇身便纏上了李逍遙,用力纏緊,全然不顧其他人拼命地往其身上亂刺。

漸漸地,李逍遙被纏得昏了過去,待確定李逍遙失去意識時,赤練王蛇猛的一松,便將李逍遙吞入腹中,而鎮妖劍卻落在了外面。

所有人驚呼,就要沖過去和赤練王蛇拼命,但一瞬間,趙靈兒便反應過來,,攔住了眾人。

外面是什麽狀況李逍遙已經無暇顧及,在被吞入蛇腹的一瞬間,李逍遙便醒了過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赤練王蛇不把自己絞成肉醬,但這些已經不是李逍遙要考慮的了。

等李逍遙進了蛇腹才明白,他還是低估了蛇腹裏的危險。黑暗還另當別論,腥臭也是不在話下,可是,蛇腹裏的胃液毒液不斷腐蝕著李逍遙的衣服,皮肉,李逍遙只能奮力鉆向稍稍寬敞的地方,從鞋子裏拔出魚腸劍,用力刺向蛇腹。赤練王蛇痛得翻滾,李逍遙也隨著翻滾。但是,即便是魚腸劍,也只能紮出一道不深的口子,等完全紮穿蛇腹,李逍遙早就成為養料了。於是,李逍遙開始找蛇的七寸,但李逍遙在裏面完全找不到方向,於是只能亂紮。

而外面,趙靈兒見赤練王蛇失去了攻擊力,於是指揮眾人進攻,也是一瞬間,趙靈兒想到了打蛇打七寸。於是大喊:“打蛇的七寸!”

接著,趙靈兒率先打中了七寸,有了指標,眾人紛紛朝同一處攻去。

蛇腹中,李逍遙發現有一處不停地在凹陷,於是掙紮著爬過去,用力一紮,劍身竟全部沒入,赤練王蛇翻滾地更加厲害,離的近的幾人頓時被掃飛出去。趙靈兒連忙喊停。半柱香後,赤練王蛇停止了掙紮,眾人看見,從蛇的七寸那裏,噴湧出一道血柱,一只手伸了出來。

眾人歡呼。藥癡和靈兒上前,一人撿起鎮妖劍,去挖蛇膽,一人去破開蛇腹,將李逍遙拖出來。

李逍遙渾身是血,但也該慶幸,好在渾身是血,沖掉了身上的胃液,否則,李逍遙的身上就要爛光了。但僥是如此,李逍遙也是滿身爛肉,沒幾處好的,身上也就掛著幾塊破布,連要緊處都遮不住。但趙靈兒也顧不上害羞,正要處理傷口,藥癡走了過來,道:”這傷口沒事,除了有些痛,已經無礙,先把蛇膽吃了,後面還有的他受。”

赤練王蛇雖大,但蛇膽也不過一個雞蛋的大小,一口便讓李逍遙吞了,頓時,李逍遙渾身通紅。接著,藥癡將蛇身上的口子劃開更大,同趙靈兒一起,將李逍遙放進去。蛇血慢慢將李逍遙完全浸沒。

所有人都在一旁等待,但等待,無疑是一種煎熬,李逍遙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撕扯著眾人的心。許多人都將頭深深低下,但沒有一個人捂住耳朵。

而這一等,便是一天一夜。

北方,梅長蘇忽的覺得有些心悸,坐立不安,藺晨攔不住,因為他也隱隱覺得不安,只得跟他一起出營帳轉轉。可這一轉,就讓他們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人。

梅長蘇壓住憤怒,走到巡邏的小隊那裏,將一個小兵叫走。

營帳裏,三人幹瞪眼。最後還是藺晨開口:“郡主,你怎麽會在這裏?”

霓凰擡頭看了一眼梅長蘇,見他鐵青這臉,竟有些害怕,低著頭道:“除了景琰,所有人都知道,這恐怕是兄長最後的三個月。藺少閣主能放下身段去做一個小兵,只為陪兄長到最後一刻,霓凰,又何嘗不能?”

“可是南境怎麽辦?”梅長蘇問。

“逍遙還在不是嗎?”霓凰道。

“可是霓凰你有沒有想過,若你不在,原蠱到現在還沒成熟,難保逍遙不會亂來。”

霓凰一頓,但隨即答道:“穆叔也是隨行人員之一,我親眼看見逍遙同穆叔一起出發,不會有問題。”

“但願如此。此時再讓郡主回去,已經不現實了。”藺晨緩緩道。

沒錯,如今,已經到了兩軍交戰之時了。

一天一夜過去,李逍遙的嘶喊聲漸息,藥癡拿著匕首和裝有原蠱的玉盒上前,李逍遙掙開眼,微微點頭,藥癡便開始取血。匕首紮下去,李逍遙卻沒有一點反應。比起這一天一夜的煎熬,這一點痛,已經微不足道了。

一柱香後,原蠱沿匕首出來,卻猛的飛了出去。藥癡早有準備,一個縱身,便將原蠱收入玉盒之中。

而就在這時,一眾殺手突然從四周的地下冒出,所有人措手不急,當所有人在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暗殺時,一個身影從火山口下方突起,直逼李逍遙。

這時所有人都被纏住,李逍遙也是筋疲力盡。想到原蠱已經成熟,李逍遙安然地閉上眼。

刀劍入肉的聲音響起,李逍遙卻沒有感覺到疼痛,本以為是自己反應遲鈍,身旁卻響起一個瘋狂的嘶喊。

“藥癡!你竟敢壞我大事!”殺手大吼。

李逍遙掙開眼,卻見藥癡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這致命一擊,並且死死抱住了殺手。

“呵,千機,我只答應告訴你這個地方,甚至幫你安排人手隱藏,足夠還你一條原蠱的情了。我又沒說還要幫你殺我家老大。”藥癡冷笑,同時,將手裏早就準備好的毒針紮在千機的身上。

“啊!!!”千機一掌將藥癡擊飛,用內力壓制住毒性,擡手刺向李逍遙,而此時趙靈兒和魑已經擺脫糾纏,合力將千機擊飛。

不遠處,千機喘著粗氣,見眾人戒備地看著自己,不由冷笑:“呵,差點著了那老家夥的道,幸好,我留有後手。”

隨著千機話音落下,兩個殞星閣的人帶著一位女子走了過來。

“大師姐?!”沒錯,那女子正是言椋萍,此時言椋萍被人用匕首抵著喉嚨,嘴被布條封住,雙手被捆在身後,顯得十分狼狽。

李逍遙見此,急火攻心,昏了過去。眾人見狀,就要沖上去救人,但那架在言椋萍頸部的匕首卻向下壓了壓,言椋萍的頸部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眾人頓時不敢動彈。

“呵呵呵,哈哈哈,若不想她死,就把原蠱交出來。”

聽到條件,在藥癡旁邊的人一邊查看藥癡的情況,一邊尋找原蠱,只是藥癡已經斷氣,而裝著原蠱的玉盒卻完完整整地在他手裏。幾人心下一黯,正要打起精神,準備把原蠱交出去,卻被靈兒打斷。

“千機,你的目標一直都是李逍遙,而原蠱與逍遙哥哥沒有任何關系,你要原蠱做什麽?”

“呵,原蠱是用來救梅長蘇的吧?梅長蘇雖身具氣運,但如今他的氣運依然耗盡,而那李逍遙妄想逆天改命,我當然要阻止。把原蠱給我,我就放了你們。”

趙靈兒不為所動:“你殞星閣的宗旨就是除掉天外之星,而李逍遙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沒了原蠱,梅長蘇必死,我便算修覆了部分天道,至於李逍遙,可以慢慢來。不瞞你說,其實你也是李逍遙改命的結果,不然早在你幼年被滑族人追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你看我讓你或了這麽久,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來,只要把原蠱給我,我便放你們走。”

“不能給!”

另一邊突然走出來一個人,竟是二師姐!

“你又是誰?”千機瞇了瞇眼,右手慢慢藏在了身後。

“那個老瘋子不敢害大師姐你們千萬不要給!”

一道銀光飛逝,卻被靈兒攔截下來。

“千機,同樣的毒你想在我的眼下下兩次嗎?”趙靈兒橫眉。

二師姐來不及喘口氣,緊接著道:“大師姐是‘無命之人’,他不敢殺,因為連天道都沒有決定她命運的資格!快帶著原蠱和逍遙趕緊走!”

趙靈兒點頭,正要帶人撤離,千機急得大喊:“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

眾人遲疑。二師姐卻是秀眉一挑:“老瘋子,你以為你還殺得掉我家大師姐嗎?“

千機瞳孔一縮。

“父親。“

千機慢慢回頭,卻見言椋萍慢慢向他走來。

“怎麽可能?“千機不敢相信言椋萍竟能掙脫控制。

“沒什麽不可能的!就算你每一個時辰都給大師姐餵一粒散功丸,且命人重重把守,我當然沒辦法,但這裏場面混亂,要找到機會暫時解除散功丸的毒卻容易得很!“二師姐得意地聳聳鼻尖,全然不見之前在武當的成熟穩重。

“父親。“言椋萍又喊了一聲。

“別叫我父親!我千機一族沒有違背天命的後人!“千機有些癲狂。

言椋萍低了低眼簾:“我只是……盡一盡為人子女的責任……“

“你……“千機驚疑不定。

“老瘋子別忘了,你之前被藥癡紮了一針的,能活到現在,你也是很厲害。“二師姐嘖了兩聲。

千機一聲悶哼,吐出一口鮮血。

“為何?為何!我順應天命,卻……啊!“帶著不甘,竭力一吼,千機便倒了下去便倒了下去,至死,都未瞑目。

言椋萍走上前,跪在地上,為其合上了眼,喃喃道:“替你收屍……“

罪魁倒了下去,眾人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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