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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皇帝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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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在李逍遙和飛流聯合(其實飛流也就是在旁邊鼓鼓掌)將藺晨扔進竹筐裏後,一旁的梅長蘇笑著搖搖頭:“逍遙,你都二十了,是威震南境的少將了,怎麽還跟飛流一樣”

是的,你沒有看錯,威震南境的少將,李逍遙。一年前,南楚興兵,五萬大軍壓境,在陣前鬥將的時候,李逍遙一槍就把對方刺了對穿,整具屍體挑在槍尖,甩入敵軍陣營。接著南楚又連派四人,結果一樣。這還不算,在輕松完成五連殺之後,李逍遙這廝特騷包地模仿起了飛蓬:“擾我大梁者,殺,無,赦!”說完,非常配合地將第五具屍體甩出去,正好甩在主帥面前。而主帥旁邊一個膽小的副將也非常配合地嚇暈了。後方雲南眾人大喊:“少將威武!擾我大梁者,殺無赦!”看到這個陣勢,南楚主帥清楚此次是攻不下了,於是退兵。自此,雲南少將之名傳遍整個南境。

“像飛流有什麽不好,是不是啊飛流?”

“嗯!”少年用力地點頭。

藺晨從筐裏爬出來:“妖怪你怎麽還沒走?你那霓凰姐姐不是幾天前就叫你回去了嗎?”

“以玉獅子的腳力,不會誤事的,先給你松骨比較重要。”

“你!我要把你放在瑯琊公子榜榜首!”

“看來你的骨頭松得不夠徹底!”李逍遙惡劣地笑著,再次將指節按得哢哢作響。

藺晨額角掉下一滴汗……

第二天,李逍遙去了雲南。而在李逍遙離開江左盟後……

“蘇哥哥,救!”

“叫蘇哥哥也沒用!”

“誰說沒用?藺日辰!滾回你的瑯琊閣!”

李逍遙到穆王府時,看見禦使的馬車從穆王府離開,李逍遙挑了挑眉,似是想到了什麽。

正堂裏,霓凰放下手中的聖旨,眉頭緊鎖。李逍遙風塵仆仆地沖進來,叫道:“姐!聽說有聖旨來了,什麽啊?”話音剛落,李逍遙就坐在了霓凰旁邊,盯著聖旨。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道聖旨了。

霓凰不禁擡手揉了揉眉間,說:“陛下讓我下月回金陵述職,並且,要帶上你。”

李逍遙心下一嘆,果然,不過面上卻是無所謂,伸手在果盤裏拿了個梨咬了一口,說道:“去就去唄,說不定還能撈個一官半職的。”

霓凰擡頭直視著李逍遙:“逍遙,你想做官?”

“當然,誰不想做官?而且要做大官,做大官多好,就坐著,揮揮手就有人做牛做馬,皺皺眉就有人送東送西,多好!”說罷,又咬了口梨。

“胡說八道。”霓凰嗔怪。她算是明白了,這小子逗她呢!

“嘿嘿。”李逍遙一笑:“不煩了吧?姐,要我說啊,之前就不該遮遮掩掩的怕暴露我,雲南這麽大,你能管得了悠悠眾口?就算你堵得了雲南人的嘴,可你堵得了來來往往的外地人嗎?再說,皇帝又不傻,雲南兵權不在他手裏,他能不派人監視嗎?還有啊,你弟我這麽英明神武,嚇退南楚五萬大軍,怎麽可能藏得住呢?所以啊,你當初…”

霓凰忍不住打斷:“我知道,只是我不想讓你卷入朝堂之中。這朝堂,早已不再清明了。”

“但我有不得不進朝堂的理由。”李逍遙收起了嬉笑,說:“穆王府需要一個可以轉移帝皇疑心的人。”

“可是…”霓凰急著反駁。

“沒有可是,別的我可以聽你的,但這事你只能配合我!”李逍遙冷聲打斷。

霓凰怒得猛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我不管,我不準!”說完,霓凰雙手靠在背後,向前走了兩步,背對著李逍遙,不敢看他。她怕,怕自己真的會被這個少年說服,懷著自己的私心,將眼前的少年推入朝堂的風雲之中。

“你不管?好啊!別管啊!回金陵的時候別帶我啊!繼續瞞啊!到時皇帝一句‘穆王府勾結江湖勢力意圖謀反’,穆王府和武當一起完蛋!”李逍遙怒吼。

霓凰驚駭,猛然轉身。當初瞞下李逍遙的存在是為了不讓他被卷進朝堂,可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沒想到武當也會因此而被牽扯進來。霓凰有些失魂地坐回去:“你想怎麽做?”

李逍遙整理了一下情緒,看著手裏的梨,把玩著,冷笑:“姐,你說,如果突然有一天,雲南出現了一個威望和你並肩的人,而這個人你又無比信任,但偏偏這個人有著讓人難以察覺的野心,好巧不巧,這野心又被皇帝給察覺出來了,那這皇帝,會怎麽辦?”

“用權利拉攏,使其倒向自己。如此一來,即便不能完全掌控穆王府,但穆王府也再不能構成威脅了。”霓凰沈聲。

李逍遙收起冷笑,啃了口梨,笑著說:“姐姐真聰明,我還想故弄玄虛一番呢!”

不想理會李逍遙耍寶似的話語,此時霓凰的心,揪著疼。

李逍遙見了,單膝跪在霓凰面前,拉著她的手說:“姐,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可是,你別忘了,我可是霓凰郡主的弟弟!”

看著眼前堅定的少年,霓凰正聲道:“逍遙,答應我,不論怎樣,都不要失了那片赤子之心。”

李逍遙笑道:“姐,你還信不過我嗎?”

明亮的笑容讓霓凰一陣恍惚。林殊哥哥,怎麽辦?我好怕,好怕這明亮少年,失去光彩。

書房裏,正寫著字的梅長蘇又打了個噴嚏。伴隨的,卻是一陣不安。

果然。幾天後,雲南來信,看了信的內容,梅長蘇氣得差點吐血:“李逍遙!”

而雲南呢?李逍遙和穆青面對面坐著,大眼瞪小眼。

“哥,怎麽辦啊?姐姐生日送什麽啊?”

“我要是知道我還會坐這兒跟你大眼瞪小眼嗎?”

“啊啊啊……(_)”

夜晚,李逍遙坐在房間裏,擡頭望著空中的明月,一臉深沈,而桌上,放著一個玉盒。今天,是三年之約的最後一天。

嘆了口氣,李逍遙打開玉盒,一瞬間,刺骨的寒意迎面而來。看著玉盒裏的寒骨草,李逍遙略微有些失神。吃下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可回不了頭又如何?要自己眼睜睜看著梅長蘇死在北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到如今只有這一個辦法,況且,自己未必就會死。

李逍遙眼光一凜,將內力集於右手,取出寒骨草,吃了下去。寒勁蝕骨,李逍遙的神情卻沒有多少改變,只是搭在桌上的手,攥得緊緊的,整個身子,一片慘白。

一夜過去,雖然過程痛苦,但李逍遙已經大致掌控了這股寒勁。李逍遙決定去準備送給霓凰的禮物了。於是乎,李逍遙拿到了禮物,而宗主大人丟了東西。

幾天後,霓凰生辰。若放在穆帥還在的時候,此時穆王府怕是人滿為患了,可自穆帥戰死後,霓凰再也沒有為自己過過生日,也謝絕了一切登門的賓客,久而久之,便再也沒有人來了。而穆王府,因霓凰囑咐過,所以府裏也沒有大張旗鼓,眾人只是向郡主道了聲祝福,也就各忙各的了。到了晚上,霓凰和穆青坐在餐桌前,桌上擺了幾盤家常菜,雖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今人食指大動。過了一會,李逍遙端著一盤菜走了進來。

“菜齊了,開吃!”三人吃著,霓凰時不時給兩個弟弟布菜,淡淡溫馨縈繞在三人之間。晚飯過後,穆青和李逍遙將禮物遞給霓凰,便離開了。

霓凰回到房間,先打開了穆青的禮物,一盒梅花糕,霓凰一笑,果然是吃貨,就知道吃。再去打開李逍遙的禮物,入眼的卻是一卷畫軸,打開一看,白馬銀槍,銀甲染血,一人一騎的背後,是雄偉的青冥關。這赫然是自己當初在青冥關的場景!將目光移到落款處,卻只有日期,貞平二十五年六月初八。那是自己十七歲生日那天…

第二天,霓凰問起畫的事。

“那是我的一個朋友畫的,那時他正好在青冥關附近,看見了姐姐,覺得姐姐你風華絕代,巾幗英雄,就給你畫了下來。”

“那日期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巧合吧。”我怎麽沒註意日期這東西啊!李逍遙心裏一陣忐忑,臉上卻是無所謂。

霓凰見了,也就沒再追問,當時的青冥關,兩軍對陣,是不可能有外人在附近的。

要去金陵了,穆王府的眾人忙著出行的事宜,但眾人發現,自從郡主生辰之後,自家少將就變得怪怪的,好像一下子長大了,(李逍遙:長大了算哪門子的奇怪啊!)而穆王府的老人都覺得少將有了一絲當年王爺的風範,只是王爺給人的感覺是剛烈,而少將卻是…冷絕。

在去往金陵的路上,李逍遙一身銀甲,氣質大變。往日李逍遙都會和老魏等人嬉笑,如今卻是嚇得他們連接近都不敢了。霓凰皺眉,稍稍放慢速度,與李逍遙齊頭。

“逍遙,你怎麽…”

“姐姐,你覺得,皇帝會想再看見一個林殊嗎?”

霓凰默然。李逍遙對霓凰笑了笑,若是以前,那笑容必是溫暖的,而現在,卻如寒冬裏沒有溫度的冷陽。看見這樣的笑容,霓凰有些憂心。李逍遙見了,又是一笑,卻一如往日:“姐姐別多心,我那是演給外人看的。像不像?”

霓凰看見李逍遙這副擠眉弄眼的樣子,這才放心,又回到了隊伍前方。

見霓凰背過身去,李逍遙的笑容頃刻消失,神色淡漠。演?面具戴久了,還摘得下來嗎?更何況,兩年後,我就是想回去,怕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你們都不說話?是我太高冷了?一定要我滿地打滾求評論求收藏嗎?嗯?

那就滾好了……

滾啊滾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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