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 重傷引起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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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

“掌門,雲南來信。”一名武當弟子呈上一封信。

張三風接過信,打開一看,臉色一變。

“快去請四位長老來大殿議事!”

“是!”

不一會兒,四位長老到齊。

“掌門,叫我們四人前來所為何事?”大長老問。

張三風皺著眉頭:“逍遙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先是被馬蹄踏了兩腳,接著又被馬上的人用長刀刺中了腹部,至今昏迷不醒。”

“什麽?!”四位長老同時站了起來。

“逍遙那小子怎麽回事?!平時在我這兒偷東西跑得比鬼還快,怎麽到了戰場上就慫了了呢?”三長老說是這麽說,臉上的焦急卻是清清楚楚。

對面的二長老差點沒把自己的胡子揪下來,本來肅正的聲音變得陰沈起來:“那人是誰?”

三長老旁邊的四長老又是一陣怪笑:“嘿嘿,又拼命,看看這次逍遙你受不受得了我新研究出來的調味藥。不過,我是不是還要研究些可隨身攜帶的□□包?”

其他四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最後還是大長老靠譜,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信裏說逍遙為了救下穆家那女娃兒,用身子擋住了本該踏在那女娃身上的馬蹄,那馬背上的人見大事被誤,含怒將長刀刺向逍遙,雖然被卸了幾分力,但刀尖還是刺進了逍遙的腹中。不過逍遙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只是仍然昏迷不醒。”張三風回答。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女娃應該是林家小子的未婚妻吧?”大長老說:“這也就不奇怪了。這些年逍遙為了林家小子也是勞心勞力了。”

“好在沒把小命給搭上,可是人家的未婚妻他插什麽腳……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就心疼一下逍遙嘛……”三長老在一旁嘟囔,結果被其他四人一瞪,連忙認錯。

“好在逍遙已無性命之憂,我們還是各做各的吧。”大長老說完,也不等張三風發話,就自顧自地往大殿外走。其他三位長老也跟著起身。張三風有些楞,各做各的?做什麽?

“誒你們做什麽?”

“有批弟子要下山歷練了,我讓他們多往南楚那邊走走。”大長老回答。

“手下那群小子許久沒動手了,我去給他們找些事做,免得他們天天抱怨山上弟子都沒人犯事了。不過執法堂是不是該找些副業做了?省得那群小子一肚子壞水盡往我這倒。”二長老本來在自言自語,突然好像想到什麽:“誒,大長老,新弟子下山就讓我手下那幫小子帶隊好了!”

“戰甲,□□,寶劍,勁弓,誒呦,我的寶貝啊!我又要掉好幾斤肉啦!”三長老邊走邊肉疼。

“前些年種的毒草差不多成熟了,我得去采了。說不定用得上,這方面逍遙那小子正對我胃口。”四長老怪笑著出去了。

“這……”張三風無語,苦笑兩聲,這四人歲數都快到古稀了,怎麽還跟孩子似的。接著到殿外招來一名弟子:“讓劉晉元和唐鈺來見我。”

“是。”

過了一會兒,兩名武當弟子來到張三風面前,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堅毅穩重。

“晉元,唐鈺,你們去雲南一趟,逍遙受了重傷,你們去把他接回來。”

兩人聽了皆是一陣焦急。張三風拍拍兩人的肩,示意兩人稍安勿躁,接著說:“逍遙他上了戰場,不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此次你們下山也不用急著去雲南,可以四處看看,過半個月他大概就能受的起顛簸了,正好那時你們再把他接過來。對了,這事你們也不必聲張,畢竟逍遙已經沒事了。”

劉晉元和唐鈺應聲道:“是。”

兩人領命,帶著愁容出了大殿,剛過了個轉角,就被兩個人攔住了。

“大師兄,大師姐。”

大師姐看著劉晉元和唐鈺不說話,兩人被看得滲得慌,大師兄開口道:“說,怎麽回事?”

唐鈺不知所措,拉拉劉晉元的袖子,劉晉元看著面前兩位,道:“什麽怎麽回事?沒事啊。“

大師兄繼續道:“先是四位長老被叫去大殿議事,緊接著二師妹和二師弟又被大長老和二長老叫去,同時你們兩個也被叫到大殿,還說沒事?“

一旁的大師姐已經開始把玩手裏的劍了。

唐鈺看向劉晉元,劉晉元想了想,掌門只是說不必聲張,又不是說不能,更何況告訴兩個人也不算聲張,於是將李逍遙受傷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兩人皆是一陣擔憂。

“我也去。“大師姐對劉晉元說。

劉晉元拼命點頭,生怕大師姐手裏的劍往自己身上拍,跟大師姐對練,她的劍從來不出鞘,都是拿劍鞘往別人身上拍,不會受傷,卻疼得要命。

大師兄一臉無奈,按武當門規,弟子是不能擅自下山的,但掌門特批了大師姐下山不用請示,武功高任性咯。

“那你們就去吧,告訴逍遙,大師兄我會給他做好吃的。“大師兄的□□屬性又冒出來了。

於是四人各自散去。大師姐回屋,收拾好行李,便聽到二師妹回屋的聲音。推開二師妹的門,卻見她正在處理大長老交給她的事務。大師姐有些楞神,什麽時候開始的?眼前這個女孩兒就從連練功都要偷懶的孩子變成了如今人人敬佩的二師姐。

“大師姐?哦,你知道少掌門受傷的事了嗎?“

“知道。我準備下山接他回來。“

“我們少掌門居然受傷了,居然有人敢傷害我們家少掌門,我跟你說,大長老要我給新下山的弟子安排歷練任務,看我不把任務全安排在南楚,把那兒的寶貝全部搜刮過來。不過前些年好像少掌門去過那兒,也不知道有沒有剩下些寶貝,別到時候人去了結果連根毛都找不到。“二師姐摩拳擦掌。

“你,不跟我去?“大師姐本以為二師妹一聽到自己要下山,就會立即提出一同前往,誰知,她卻遲遲沒有提起。

聞言,二師姐興奮的神色漸漸沈下去,道:“大師姐,我現在是大長老培養的繼承人,離不開武當的。“

大師姐緊了緊握著的手,開口道:“對不起。“

“哎呀,大師姐你說什麽大蠢話,就算我不是,掌門也不會放我下山的,就我這性子,你忘了當初我下山歷練的時候給他惹了多少麻煩事?“二師姐嬉笑著,卻見大師姐依舊沈著臉,二師姐也不再嬉笑:”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這些都是我願意的,你知道,沒人能強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大師姐再也沒說什麽,轉身出去了。

大師姐啊,你的心從來都在山下那片廣袤的大地,你醉心武學,卻更癡迷那日月星辰,山川花草。所以你不該被這些繁雜的事務纏身,所以這些就讓我去做就好。

瑯琊山。

藺晨陰沈著臉,手裏拿著一封信走到了正在梧桐樹下養神的白毛身邊,將信往白毛懷裏一扔:“你自己看吧!“

白毛拿起信,原本淡然的心境碎的七零八落。

“查到那個主帥是誰了嗎?“白毛冷聲道。

“還用查嗎?在南楚隨便找個人問都知道。只是那人在南楚朝中地位不低不好下手。不過也用不著我們下手,他吃了這麽大個敗仗,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要的,可不是讓他死這麽簡單。“白毛閉上眼:”罷了,先讓他再過段好日子吧。“對南楚的謀劃,也該早日提上日程了。

見白毛閉上眼,像是不再想說話的樣子,藺晨玩味地笑了起來:“白毛啊,第一次沒有聽見你問起那位南境女帥啊?怎麽?不想知道她怎麽樣了?“藺晨在將信拿過來時,故意省去了有關霓凰的所有消息。

白毛依舊閉著眼:“逍遙在那裏,我知道,她不會有事。”

藺晨一聽,心裏湧出一絲不快,但也沒表現出來,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衣袖上那不存在的灰塵,說道:“是啊,逍遙在那,你的那位心上人怎麽會有事呢?有事的是李逍遙還差不多。”

白毛猛的睜開眼睛:“你說什麽?逍遙這次重傷是為了救霓凰?”

“不然你以為以逍遙的身手,就算戰場上禍福難測,但至於被人騎馬踩在馬蹄下,還讓人刺一刀嗎?”

白毛眼裏閃過一絲痛苦:“我對不起他。”

“切,對不起的地方多了,也不差這一件。所以啊,白毛,別整日待在這裏裝出一副‘我在養神’的樣子,好好的,躺在床上,安安穩穩,吃了睡,睡了吃,天氣好就出來曬曬太陽,這樣,你就對得起我們這麽為你勞心勞力了!”藺晨看見白毛眼裏的那絲痛苦,心底一嘆,嘴上卻是一陣調侃。

“你當我是豬嗎?”白毛斜了一眼藺晨。

“不是嗎?”藺晨一副“我很認真”的表情。

不想理會藺晨,白毛轉身向屋裏走去。

樹下的藺晨一笑,擡頭看著火紅的梧桐樹。南楚,我遲早會去走一遭的,希望到時你們能撐住吧。

清風拂過,如火的樹葉隨風飄落,樹下少年,卻是白衣似月。

穆王府,霓凰看著依舊昏迷的李逍遙,眉頭緊鎖。大夫說,李逍遙傷得很重,雖然不會危及性命,但是,長此以往地昏迷,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逍遙啊,你趕緊醒過來吧。

可惜,床上的李逍遙並不能聽到霓凰的心聲,他依舊在一個不真切的世界裏,那裏,有他一直在思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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