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 啟程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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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一年。

自那夜李逍遙答應白毛學習兵法後,李逍遙便留在了瑯琊閣,也就過年時回了趟武當,本以為自己會被二師姐纏得不可脫身,但事實是二師姐激動了一天後,便恢覆了正常。李逍遙覺得奇怪,問大師姐,大師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讓李逍遙疑惑的是,大師姐的神色好像有點奇怪,具體哪兒奇怪李逍遙也說不上來。不過二師姐的變化確實巨大,功力漲了不說,處理武當事務也井井有條,李逍遙見了還稱讚了幾句,但二師姐的回答讓人摸不著頭腦。

“人都有長大的時候。”二師姐如是說。

這讓李逍遙覺得二師姐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而且搞不好大師姐是知情人,不過她們不願多說,李逍遙也沒再深究了。

年後,李逍遙又從武當去了瑯琊閣,繼續同白毛學了幾月的兵法後,決定啟程前往雲南。

早上,李逍遙向藺閣主請辭,卻猝不及防地被一旁的藺晨給按在了墻上。被壁咚了?!看著藺晨滿臉悲憤,李逍遙的腦子有些淩亂。一旁的閣主和白毛也不知所措。

“妖怪啊!“這聲音那叫一個悲啊,但接著立馬就變成憤了:“你丫的真是妖怪吧!一年你就學會了!一年白毛就讓你出師了,你還是不是人啊!是不是人啊!”

三人一臉黑線……

其實事實也並非藺晨說的那樣簡單。前世李逍遙家藏書無數,其中就有關於兵法的書,而且是融入了現代戰爭思想的書,李逍遙熟讀了這些,到了今生,又讀了這個時代的兵法,有了深厚的理論知識,再有白毛再一旁點撥梳理,傳授實戰經驗,李逍遙自然學得快,而且白毛如今的經驗也算不得深厚,一年足夠將目前所學的教給李逍遙了。

李逍遙瞇著眼看著還在發瘋的藺晨,一把推開,理了理衣著,道:“小爺我天賦異稟,自然一學就會。”張揚的語氣,讓一旁的白毛恍了神。霓凰,我把林殊,還給你了。

白毛的神情,閣主看了個真切,嘆了口氣,道:“逍遙,去吧,別耽誤行程。”

“是。”

李逍遙一路快馬加鞭,白毛這裏卻是一片沈默。一年的休養,白毛也能自己走動了。站在梧桐樹下,白毛蒼白而修長的手指撫上樹幹,出神地望著。

藺晨見了,撇撇嘴,走到白毛身邊,說:“若是那郡主真的變了心,你要如何自處?”

“這,不正是我的目的嗎?我把林殊,還給他了。”

聽了白毛的話,藺晨切了一聲,搖搖扇子走了。還真是,是,是什麽來著?傲嬌!

李逍遙知不知道白毛的意圖呢?自然是知道的。原著裏他能把僅僅是才華出眾、一表人才,但與林殊相差甚遠的聶鐸送去雲南,那如今他也一定會把自己這個幾乎能與林殊重疊的人送去雲南。不過,李逍遙覺得白毛算錯了自己,也錯估了霓凰。雖說感情之事說不清,但愛上與自家兄弟兩情相悅的女孩兒再怎麽都說不通。還有霓凰,李逍遙怎麽都不信,她會喜歡上別人,即便原著裏就這麽發生了。可是,不論是原著還是電視劇,最先認出白毛的,不就是霓凰,原著裏沒有電視劇那般牽手啊,說漏嘴啊,但霓凰還是認出來了。李逍遙不信,如此深沈的羈絆,李逍遙不信就幾個月的時間就能被其他人插足。別扭,特別別扭。又想起原著作者對聶鐸的定位,軟弱,矛盾,心智不堅,有明顯得缺陷和品性陰暗面,李逍遙整個人都不太好。凰者,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霓凰會愛上這麽個人?不信!堅決不信。這裏一個真實的世界,不像小說有千萬種推測,無論是讀者的陰謀論,還是海姐姐說的只是軟弱,我倒要看看,有我在,聶鐸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一路上李逍遙胡思亂想著,卻也是馬不停蹄地趕往雲南,可到了雲南,李逍遙卻犯難了。白毛啊白毛,你好歹也是算無遺漏的江左梅郎啊!你讓我來雲南,你怎麽不教我怎麽打入穆王府內部啊?你也不怕砸招牌!李逍遙沒有他法,即便是暴露武當少掌門的身份登門拜訪,最多也就逗留幾日,又不能死皮賴臉留在這裏,還無端引人懷疑,於是只能在穆王府附近找了間客棧住下,再作打算,車到山前必有路。

說到武當少掌門的身份,為了保護李逍遙,之前大典只是武當內部開,外人並不知情,只知道武當出了驚才艷艷的少掌門,可是姓名樣貌卻一概不知。至於為何外人知道武當有位驚才艷艷的少掌門,那還要多謝瑯琊閣了。

回到正題,過了好幾日,李逍遙發現老天根本沒有給他留門,窗戶都沒有!近年南楚並未興兵,穆家軍早已練好兵,並不需要募新兵,而穆王府一向簡樸,而且用的人都是心腹,也根本沒有招人的打算。怎麽辦?李逍遙快愁死了。

愁咋辦?喝酒唄!李逍遙這幾天一直在客棧裏,成天盯著穆王府的門看,現在李逍遙閉著眼都能把那門給畫下來了。郁悶之餘,李逍遙出了客棧,專門找了家酒館,要了幾壇酒,往死裏灌,反正這酒喝起來跟水似的。這個時代的酒遠不像前世的酒度數那麽高,出了自己釀的,還有那些比較出名的酒,李逍遙還真沒在哪裏喝過像樣的酒。

可誰知還剛喝沒幾口,就被人給盯上了。李逍遙繼續灌著酒,一邊暗中打量這群人的實力。人不多,就五個,當然也不排除還有人埋伏在外面,實力馬馬虎虎,兩年李逍遙可能難以應付這麽多個,但現在,對不住,不夠看。查探完實力,李逍遙又在琢磨到底是哪方勢力。這麽弱,肯定不是殞星閣專門派來的,就算是殞星閣的殺手,最多也是接了別人的賞金任務,自己跑來的。不過奇怪啊,賞金任務等級很低啊,來的人不過就比一年前自己準備回武當是來的那批強一點,就這點實力,當我這一年是睡過去嗎?當然也有可能是一些勢力養的死士,那這實力就還算精英了,畢竟死士是一大批人。可是哪家勢力呢?南楚岳家?北燕拓跋家?大渝秦家?夜秦皇家?呃……數不清了,偷了這麽多家,管他呢!(你這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也好,正要打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那小爺就不客氣地收下了!這下有辦法進穆王府了。

李逍遙原本只是拿著碗喝,接著好像喝得不過癮似的,拿起壇子就往嘴裏灌,雖說大多數都進了李逍遙的肚裏,但還是有不少酒倒在了李逍遙的衣服上,頓時李逍遙渾身酒氣熏天,看得旁邊的人目瞪口呆。

李逍遙這喝法,幾壇酒很快見底,眾人一瞧,這少年已是雙頰映紅,搖頭晃腦,酩酊大醉了。

“小,小二,二~嗝~”李逍遙舉著酒壇子,面朝櫃臺,身子慢慢往前傾,又收回來一些。小二一直註意這邊的動靜,李逍遙一喊,小二立馬就過來了,誰知剛快走到桌前,李逍遙似是拿不穩壇子,整個人都要跟著這壇子一起倒下來,小二連忙跑過去扶著。

“少俠,少俠,悠著點,悠著點。”小二把李逍遙扶正,見這少年一表人才,來時也是儀表堂堂,誰知一下喝這麽猛,小二不禁有點同情,可能這少俠遇上什麽事兒了。

“嘿嘿,小二,我,嗝,喝完了”李逍遙扶著小二,沖他笑:“嗝,再來!”說完就把酒壇子舉起來,壇沿堪堪擦過小二的臉,嚇了小二一跳。

“少俠,您喝多了,醉了!”

“嗝,醉了?嗯嗯嗯,我沒醉。”李逍遙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小二表示這種醉鬼他見多了,只要不發瘋,就好辦:“可是小店的酒已經買完了!”

“嗝,完了?哦,那我,嗝,換一家。”說著,李逍遙就站了起來,手往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摸出一錠銀子,扔給小二,便踏著虛步走了,小二叫都叫不住。

小二看著手裏的銀子為難,掌櫃的走了過來,對小二道:“這銀子先收著,明兒個一大早你在門口守著,要是這少俠往這路過,你就把銀錢找給他。”

“可要碰不到呢?”

“就接濟些窮苦人家,這虧心錢咱不能要。“

“誒,好。“

這掌櫃與小二的對話李逍遙是聽不到了,若是聽到,少不了要誇一誇霓凰治理有方。但現在,李逍遙是沒空管這些,他一路搖搖晃晃,這裏摔一跤,那裏幹嘔一下,看似毫無章法,卻七拐八拐地進了穆王府附近的小巷子裏,倒在了地上。

那群殺手見機會來了,迅速出劍,李逍遙卻突然睜開眼睛,翻身起來,反手抽出劍與這些殺手搏鬥。考慮到做戲要做足,於是李逍遙硬壓著本能,讓這些殺手在自己身上留下好幾道傷口。由於李逍遙走得巧妙,加之這附近大戶人家不少,穆王府的修葺並不打眼,這些殺手沒有發現這裏是穆王府。當這裏的聲響驚動了穆王府裏巡邏的士兵時,這些殺手才發覺不妙,正要抽身離開,可剛剛還與他們勢均力敵的李逍遙卻驟然挺劍殺死了那個已經轉身要走的人。這下這群殺手才意識到,眼前這人一直在裝醉,同時也明白,不拼命賭一把,殺死李逍遙,那今晚就得永遠留在這裏了,於是出招更是狠戾,更加不要命。

今夜,霓凰不知為何總無法入睡,便起身在院子裏走走,突然聽見有人打鬥,飛身而出,入眼的,卻是一紅衣少年被人刺穿胸膛的一幕。

“林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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