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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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看這件事情已經無可辯駁, 成了板上釘釘,只得低下了頭, 哭著說道:“是,是奴婢一時鬼迷了心竅, 所以才會給老太妃下毒,是奴婢的錯。”

宋青妧生氣地看著她,說道:“你為何要給太妃下毒。太妃那樣慈善的人,你為何要如此對她?”

桂香想了半日,才說道:“是,是因為前幾個月,奴婢往老太妃那裏送東西, 只因那道鱸魚燴做的不好,結果被老太妃責罰,而且, 太妃身邊的那個宮女,就是那個叫紅柳的, 還給了奴婢好大的難堪, 害的我回去之後, 被周圍的姐妹們嘲笑。”

宋青妧厭煩地看著她。問道:“你這謊撒的也太可笑了。你真的決定,娘娘回相信你這種可笑的理由,就做出這種事情?難道你不知道, 這件事情一旦被查出來,你這條命,要是不要?”

桂香淚流滿面地說道:“是, 是奴婢一時糊塗。原本只是想著叫太妃受點苦頭,這是那日用大了藥量,所以才會.....”

賢妃制止道:“少信口胡說,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你說什麽便是什麽?你不過是個司膳房的低等下人,哪裏去弄來這麽多冰蘭?還有,本宮也不相信,你有這麽大的膽子做下這種事情。”

宋青妧道:“娘娘現在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說實話,娘娘可以考慮對你從輕處理。你要考慮清楚。”

桂香還是矢口否認:“賢妃娘娘,青妧姑娘,奴婢一人做事一人當,沒有其他人指使,全都是奴婢一個人。”

兩人盤問桂香直到黃昏,還是沒什麽結果。賢妃忙了一日,早早地回去休息了。宋青妧看著人把桂香捆在了柴房的柱子上,還不忘仔細地吩咐道:“叫人把她看好了,千萬別讓她尋短見,你們輪流上夜,今晚就辛苦一點,少睡一些吧。”

宋青妧離開賢妃的宮殿往壽煙殿走的時候,天色已晚,快要到黃昏了。她揉著有些酸痛的手腕。深呼吸了幾口氣。心情卻並不怎麽輕松。她覺得桂香的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不然她一個普通的宮女,怎麽可能想出這麽縝密的辦法,又做的這麽仔細,不被別人發現。

不過,現在還不知道背後指使她的人到底是誰。宋青妧不禁又擔心起老太妃來,想要快些回去,忍不住加快了腳步,誰知道,剛穿到一道角門,卻忽然看到一個麗裝婦人走了過來。宋青妧不知名姓。但忖度著估計也是個妃嬪,剛想要低身行禮。誰知道那個婦人卻快步走到她眼前,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宋青妧被這一巴掌打得兩眼冒金星。她往後退了好幾步,說道:“你為何動打我?”

那個婦人卻輕輕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宋青妧心裏默默想道,這貨不會是個瘋子或者神經病吧。

那個婦人身邊的小宮女卻在此時說道:“還不快點跪下,這是許昭儀!”

宋青妧心裏十分不服氣卻又不敢說什麽,她摸著自己腫脹的臉頰,跪了下來,說道:“奴婢宋青妧,見過許昭儀,不知道奴婢哪裏做的不好,惹您生氣了。”

許昭儀瞪著眼睛說道:“你這個下人也敢來問本宮?本宮想打你就打了。”

宋青妧咬了咬牙,小聲說道:“是。許昭儀說得對。只要能讓許昭儀消氣。奴婢怎麽樣都不要緊的。”

許昭儀還想說話,旁邊的宮女卻已經小聲提醒道:“主子,別跟她生氣了。免得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娘娘那邊還在等著您呢?”

長街之上人來人往,有不少人都看到樂宋青妧跪在那裏的情景。她有點生氣,又覺得十分丟臉。便是宮裏的主子娘娘,也不能這麽隨便,伸手就打人。林昭儀被身邊的宮女提醒,也不想再這裏耽誤太多時間,冷哼了一聲,踩著宋青妧的裙角離開了。

宋青妧慢慢站起身來。但是因為在地上跪了很久,再加上這幾天也沒怎麽休息好,還沒站穩,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倒了下去。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卻被一個人穩穩地扶住了。

宋青妧下意識地摁住那個人的手臂。緩了一陣才睜開了眼睛。剛才扶住了她的人卻是蕭易軒。他正在關切的看著自己,問道:“你怎麽了?”

頭暈好了一點。但是臉卻又開始疼了。宋青妧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的臉頰。蕭易軒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宋青妧的臉頰有點紅腫。他輕輕觸了一下宋青妧的臉,問道:“怎麽了?”

宋青妧委屈地說道:“奴婢剛才從賢妃宮裏出來,不知怎麽的,遇到了許昭儀。奴婢沒得罪她,結果她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真是有病。”

蕭易軒在宋青妧的臉上摩挲了一下。又收回手,說道:“走吧,到你房裏去上點藥。”

宋青妧點了點頭,聽話地跟著蕭易軒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宋青妧把老太妃下毒已經把桂香抓住審問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蕭易軒聽完,過了一會兒,忽然發表了意見:“本來我還覺得,許昭儀伸手打你挺奇怪的,不過現在看來,我倒不疑惑了。”

宋青妧本來就是個極為聰明的人,聽見蕭易軒這麽一說,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站住了腳,說道:“王爺,您的意思是說,許昭儀跟這件事情有關系?”

兩人在黃昏的宮道上走著,蕭易軒點了點頭。宋青妧疑惑道:“可是,許昭儀跟咱們又沒什麽仇,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蕭易軒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蠢人做事情,很多時候是不需要理由的。”

宋青妧站住腳,急切道:“王爺,那咱們快去告訴陛下,叫陛下去審問許昭儀!”

“沒有證據,怎麽審問?現在貿然去說,只能打草驚蛇。而且後宮之事,我也不便參與太多。只因為事涉及母妃,我才會多問問。要是貿然去找皇兄,也許會適得其反。”

宋青妧又有點著急了:“可是,要是咱們現在不動手,不就給他們機會和時間消滅證據了嗎?”

蕭易軒的一只手背在身後。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壽煙殿。山茶和全安正在院子裏看那一從已經快開敗了的石榴花。看到蕭易軒和宋青妧兩個人過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迅速地跑開了。

宋青妧在身後叫道:“你們兩個要往哪裏去啊!見了王爺也不知道行禮!”

蕭易軒挑了挑眉,一雙漂亮的眼睛玩味地看向宋青妧:“還不是你這個掌事姑娘的事?”

宋青妧倒沒有說出反對的話,而是讚同道:“是啊,最近確實是對他們屬於管理了。等到太妃這件事情完了,奴婢還真要好好的一下他們。不過,要是沒有盜竊等事出了的話,就還都不算大問題。”

兩人來到了宋青妧的屋子裏。蕭易軒坐了下來。宋青妧轉身去身後的架子上拿藥酒。全安與山茶又偷偷地躲在了門外。兩個人在廊下交頭接耳地說著悄悄話:“你看,瑾王又往青妧姐姐的屋子裏去了。”

全安撇了撇嘴,說道:“是啊。咱們現在可得把青妧姐姐和瑾王殿下守好了。可不能叫別人發現了。”

山茶快速點了點頭。對全安道:“是啊,不過話說回來,瑾王殿下對青妧姐姐還真是好呢!兩個人站在一起都不像是主仆。”

宋青妧好容易找出來一瓶藥酒,然後把銅鏡搬了過來,揭開了藥酒的蓋子,齜牙咧嘴地擦著自己的臉。許昭儀用的力氣很大,輕輕一碰就疼。宋青妧上藥的時候,發現坐在一旁的蕭易軒一直在看著自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只得調笑著開了口:“王爺,您別這麽看著奴婢,我都不知道怎麽擦臉了。”

蕭易軒並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說道:“對不住。”

宋青妧疑惑地轉過頭去:“王爺,你說什麽呢?是許昭儀打得我。幹嘛是您來跟我賠不是?”

蕭易軒的表情有點不太自然,但還是說道:“若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受這種無妄之災了。”

宋青妧低下了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想著自己怎麽把他的話堵回去,但是思量很久,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話合適。

最後,依舊還是蕭易軒先開了口:“等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我會跟皇兄說,請求帶母妃到宮外安置。日後也就不會再會宮裏來了。”

宋青妧皺著眉頭道:“王爺,如果這樣做的話,陛下和皇後娘娘會不會多想?”

蕭易軒快速的搖了搖頭。繼而說道:“不了。我現在已經不想再管這些了。不管因為什麽事情,我也不想牽連到母妃,牽連到....”

宋青妧歪了歪頭,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蕭易軒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說了。宋青妧嘆了一口氣,蓋上了藥酒蓋子,坐到蕭易軒的身邊,說道:“王爺,您想聽聽奴婢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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